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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走过去。”
约书亚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发,绕过大床走到了床头柜那,用脚踢了踢那柜子,“然后呢?你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直说不就行了?这里面难不成装着你的办法?”
燕绥之笑着点头:“对,你现在把抽屉拉开。”
约书亚:“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然后呢?”
他皱着眉嘀嘀咕咕个不停,看起来很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燕绥之:“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约书亚:“有一卷胶布?”
燕绥之笑得更优雅了:“那就对了,你只要从那上面撕下两截,把自己的嘴巴封上,我们就有办法了。”
约书亚:“”
有那么一瞬间,约书亚手都伸出去了。
燕绥之微笑着说:“掀了床头柜,你就没有律师了。”
“”
约书亚黑着脸把手缩回来,又动了动腿。
“踢一下床沿,后果一样。”
“”
他又硬生生凝固住了自己的大腿,差点儿扭了筋,然后又习惯性地张开嘴想骂人。
“操”字的音刚起了个头。
燕绥之又笑了起来。
这回不用他再说话,约书亚就已经自动闭上嘴把后面的音节吞了回去。
第101章 猜测(三)()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场讲座;地点并不在梅兹大学;而是在天琴星系另一所老牌大学;距离德卡马要坐两天的飞梭。燕绥之带着法学院几个教授过去做主讲人。
至于法学院的学生参不参加全凭自愿,想去的可以在学院做个登记;然后由学院组个团队一起过去。
那场讲座是开放式的;对听众不做限制;掺杂了不同星系不同星球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偌大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带过去的几位教授几乎都讲得不错;带了点儿科普的性质,还都挺幽默。唯独一位老教授水土不服生了病,显得没什么精神;语速也慢。
当时恰好是个春日的下午,礼堂里人又多,容易懒散困倦。于是等那位老先生讲完;一个礼堂的人都睡死过去了,只剩前两排的人还在扒着眼皮垂死挣扎。
而燕绥之作为压场最后一个开讲;运气喜人,刚好排在那位老先生后面。
他两手扶着发言台,扫了眼全场就笑了起来。心说好一片盛世江山。
不过他没有强迫别人听自己长篇大论的习惯;对这种睡成一片的状况毫不在意;甚至还对近处某个半睡不醒的学生开了句玩笑说:“我一句话还没说呢;你就对着我点了十二下头。”
于是那一片的学生笑了起来,当即笑醒了一拨。
那片听众里,有一个年轻学生没跟着笑,只是撩起眼皮朝那些睡过去的人瞥了一眼。他身体有一半坐在春日的阳光里,却依然显得冷冷的,像泡在玻璃杯里的薄荷。
这就使得他在那群人中格外突出。
他收回目光后,又无波无动地看向台上,刚好和燕绥之的目光对上。
燕大教授当时的注意力当然不会在某一位听众身上,所以只是弯着眼笑了一下,便正式讲起了后面的内容。
在他讲到第一个案例的时候,礼堂的人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但是很巧,第一个抬手示意要提问的学生,刚好是坐在那位薄荷旁边的。
“教授,像这种案子,当事人所说的和控方给出的证据背道而驰,该相信谁?”
燕绥之嘴角带着笑意,问她:“你希望相信哪一方?”
那位女生张了张口,似乎最初觉得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她迟疑了一会儿后,反而开始纠结,最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些学生在最初选择法学院的时候,总是抱着维护正义的初衷。
希望相信自己的当事人,那就意味着要去质疑控方的正义性,如果连最能体现正义的警方检察院都开始歪斜,制造谎言,那无疑会让很多人感到灰心和动摇。
希望相信控方,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当事人确实有罪,而自己则要站在有罪的人这边,为他出谋划策。
燕绥之当然知道那个女生在犹豫什么,“事实上,这种问题对于一部分律师来说其实并没有意义。相信谁或者不相信谁对他们来说太单纯了,因为他们每天都在和各种谎言打交道。”
有些当事人会编织形形色色的理由来否认自己的罪行,即便承认有罪,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坏,以博取一点谅解。
有些控方为了将某个他认为是罪犯的人送进监狱,不惜利用非法方式制造证据,确保对方罪有应得。
“当然,还有些律师自己就常说谎话。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当事人是有罪的,但是辩护到最后,他们常常会忘记这点。”燕绥之冲那个女生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会再想你说的这类问题了,因为这让他们很难快乐地享受胜利,而这个圈子总是信奉胜者为王。”
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燕绥之早就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她当时的脸色有些沮丧和迷茫。
于是他又浅笑着说了最后一句:“不过我很高兴你提出这个问题,也希望你能记住这个问题,偶尔去想一下,你很可能没有答案,想的过程也并不愉悦,但这代表着你学生时代单纯的初衷,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得久一些。”
这么一段情景是燕绥之对那场讲座唯一的记忆,其他的细节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那之后没多久,就到了梅兹大学一年级学生选直系教授的时候,讲座上的那片薄荷成了他的学生。
正是顾晏。
后来顾晏又问过一次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比那位女生更深了一步。
那应该是燕绥之和学生之间的一次小小酒会,是他的生日还是圣诞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冬天,外面下着小雪。他让学生放开来玩儿,自己则拿着一杯酒去了阳台。
他原本是去享受阳台外黑色的街景的,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了。
占了那块风水宝地的学生就是顾晏。
他不记得是什么话题引出的那句话了,只记得这个平时寡言少语冷冷淡淡的学生问他:“你也常会想谁值得相信这类的问题?”
燕绥之当时带了点酒意,话比平日少,调子都比平日懒,他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说:“不。”
顾晏:“”
“为什么?你不是说希望学生以后都能偶尔去想一下,保持初衷么?”顾晏问这话的时候是皱着眉的。
燕绥之记得那时候的顾晏还不像后来那样总被气走,还能好好说两句话,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当着自己老师的面皱着眉。
“那是给好人的建议。”燕绥之懒洋洋的,又有些漫不经心。他说着转头冲顾晏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
其实这些片段,燕绥之很多年都没有想起来过,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直到今天顾晏突然提起这话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
你希望相信哪一方?
燕绥之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再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我一般不想这种问题”。他试着模拟了一下那些学生的思维,琢磨了几个答案,准备好好发挥,演一回像的。
谁知顾晏根本没等他回答,就收拾起了那些证据资料,道:“自己想吧,我出去一趟。”
燕绥之很气:“”我他妈好不容易有耐心演一回你又不看了?
顾大律师说话做事总是干脆利落的,说走就走,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了燕绥之一个人。
他的腿其实不怎么痛了,但是走起来依然不那么自如,所以顾晏出门没打算带他。
当一个实习生没有活儿干,那就真的会闲成蘑菇。
如果在南十字律所,他还能扒出爆炸案看看始末,在这里他想扒都没地方扒,只能无所事事地靠在椅子里晒一会儿太阳。
不过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对他来说其实非常难得,于是没过片刻,他就心安理得地支着头看起书来。
只不过看书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并不集中,那几页证据还时不时会在他脑中晃两下,已经是职业病了。
这个案子其实不算很难,至少没有他在约书亚达勒面前表现得那么麻烦。如果证据真的有伪造的,那么细致整理一遍一定能找到许多可突破的漏洞。
之所以对约书亚达勒说难,只是因为如果律师表现得太轻松,当事人就会觉得“即便我少说一些细节和真相,他也一样能搞定。”
而他想听真话,尽量多的真话。
他这么想着便有些出神,目光穿过窗玻璃,落在外面大片的低矮房屋上
嗯?
看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约书亚达勒正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垂着头发呆,妹妹罗希达勒已经恢复了大半生气,正盘腿坐在他正对面,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他。
隔一会儿她拍一把约书亚的腿,小声说:“哥哥我饿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配合着一声叫。
约书亚从颓丧中抬起头来,冲她挤出一个笑,“饿了啊?行,等着,我下去买点儿吃的。”
“今天除了面包,我能多要一颗糖吗?”罗希问道。
约书亚想也不想就答应:“好,糖。面包有,糖也有,放心。”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站起来,顺手揉了一把妹妹的头。
罗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抹平的包装纸,“我能要这样的糖吗?”
约书亚捏着那张糖纸,看着上面的字:“巧克力?这牌子我没听过,你哪来的?”
正说着话呢,他们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约书亚笨拙地用遥控开了门,就见燕绥之靠在门边冲兄妹两一笑:“罗希?漂亮小丫头,告诉我你饿么?”
罗希达勒立刻指着他,冲约书亚道:“糖,这个哥哥给的。”
约书亚:“”哥哥个屁!
罗希达勒又转头冲燕绥之道:“饿了!”
燕绥之抬了抬下巴,“把外套穿上,带你吃羊排。”
罗希达勒一骨碌站起来,舔了舔嘴唇,“好吃吗?”
约书亚:“”
他摸了摸遥控器,特别想关门。他就很纳闷,这位实习律师吃错药了么,突然要带他们出去吃羊排?
而且这才下午三点,吃的哪门子羊排?
顾晏按下了7层,目不斜视地冷声讥讽道:“上来就是一句‘公寓不续租’,不挂断难不成问你服务打几分?”
“因为在那之前我刚收到公寓的信息,说稍后给我发语音确认,然后你就拨过来了。”燕绥之没好气道,“这位老师你怎么那么会挑时间?”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顾晏冻着脸,看起来气得不清。
“而且——”燕绥之又道。
还他妈有脸而且?
顾晏简直也要被他气笑了,短促地呵了一声,电梯门一开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拨过来怎么不说一下你是谁?”燕绥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继续道,“你要说一声不就没后面的误会了么?我又没有你的通讯号。”
顾晏有他的通讯号倒是不奇怪,毕竟报到证还有后面附加的电子档案里都有。
燕绥之这么说着,又调出了全息屏,低着头边走边把顾大律师的通讯号保存起来。
“实习生手册。”顾晏冷不丁开了口,脚下步子也是骤然一停。
“手册?那倒霉手册又怎么了?”燕绥之也跟着停下了步子,抬头问道。
他现在听见这玩意儿就头疼,总觉得里面埋着无穷无尽的坑,可以让顾晏随手截图来刺激他。
“菲兹在手册列明了辅导律师的通讯号,并且用了三行高亮加粗字体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