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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看清五官,单凭那风格,燕绥之都能认出来,就是那位乔。
顾晏直接把全息屏幕调在柯谨面前,乔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对着柯谨安抚道:“嘘,嘘——看我,柯谨,看着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就说不让你单独走,结果你居然一声不吭瞒着我偷偷回德卡马,你看,我两天不在,你心情就好不起来了是不是?我就说你也是,顾也是,闷罐子就得有个人在旁边给你们翘一翘缝”
乔的安抚方式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完全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而是像聊天一样用最放松自然地语气跟柯谨说着话,甚至还带了点儿半真不假的抱怨,好像对方在听似的。
他说了有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柯谨终于慢半拍地听见了他的话,撞着别人手掌的额头慢慢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了全息屏。
又过了片刻,他的目光终于专注起来。
全息屏里的乔一看他有反应了,知道这一次安抚又有了效果,柯谨在恢复正常。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又冲顾晏递了个眼神。
顾晏把全息屏调得离柯谨更近一些,几个拉着他的同学试着慢慢松开手。
“另外再给你报备一件事,我现在在飞梭上,还有二十分钟在德卡马的港口落地。“
柯谨安静了好半天,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眼珠跟着乔的动作转了一下,但依然有些恍惚。
一旁的顾晏替他问道:“你这时候冲到德卡马来干什么?“
乔一开始并没有急着回他,而是仔仔细细地看着柯谨,确认他已经彻底放松下来,这才一边试图逗柯谨一边回复顾晏,“你时间紧,柯谨又跑了,劳拉他们几个是同伙。我一个要办聚会的被你们撇在亚巴岛无人问津,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亲自把你们请回去。”
四十分钟后,说是风就是雨的二世祖从德卡马的私人港口直奔墓园。这位少爷也不知道从哪儿掳来了医生,护着柯谨上了房车,同时还一个不落地把那帮同学都拽上了车,包括顾晏。
毕竟顾晏答应过他,要把3号空出来赴约。
柯谨窝坐在车厢里愣愣地望着车外发呆,窗户没有摇上,以防环境太封闭让他重新恐慌起来。
他的眼珠转动得有点慢,缓缓扫过墓园大门,青藤,最终落在了路边的燕绥之身上。
燕绥之看着他,过了片刻才从半块车窗的照影里发现自己微微皱着眉。
他松了一下眉心,正想转开视线,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晏的目光。
顾晏正要上车的动作一顿,看起来略微有些迟疑。没过两秒,他拍了拍乔的肩膀,道:“有事商量一下。”
第38章 酒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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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顾晏按下了7层,目不斜视地冷声讥讽道:“上来就是一句‘公寓不续租’;不挂断难不成问你服务打几分?”
“因为在那之前我刚收到公寓的信息;说稍后给我发语音确认;然后你就拨过来了。”燕绥之没好气道;“这位老师你怎么那么会挑时间?”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顾晏冻着脸,看起来气得不清。
“而且——”燕绥之又道。
还他妈有脸而且?
顾晏简直也要被他气笑了,短促地呵了一声,电梯门一开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拨过来怎么不说一下你是谁?”燕绥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继续道,“你要说一声不就没后面的误会了么?我又没有你的通讯号。”
顾晏有他的通讯号倒是不奇怪,毕竟报到证还有后面附加的电子档案里都有。
燕绥之这么说着,又调出了全息屏,低着头边走边把顾大律师的通讯号保存起来。
“实习生手册。”顾晏冷不丁开了口,脚下步子也是骤然一停。
“手册?那倒霉手册又怎么了?”燕绥之也跟着停下了步子,抬头问道。
他现在听见这玩意儿就头疼;总觉得里面埋着无穷无尽的坑;可以让顾晏随手截图来刺激他。
“菲兹在手册列明了辅导律师的通讯号;并且用了三行高亮加粗字体提醒你们存起来。”顾晏说。
燕绥之一愣;“还有这个?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就看见了钱。”
“”
顾晏抽了一张房卡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房间;进去开了灯。
燕绥之自认有点理亏;不打算再聊通讯号的问题;就随口扯了点别的,“你不是说你一点儿实习生方面的资料都没看么?怎么对手册内容那么了解。”
“这两天抽空研究一下。”
“研究那个干什么?”有这个功夫看你的案件资料不好吗?
顾晏转过身来靠在玄关处,刚好挡住了进屋的路:“为了找到明确的条例把你开除。”
燕绥之:“?”
顾晏说完,把另一张房卡插进燕绥之的大衣口袋,随手一指门外,语气格外平静:“滚。”
紧接着,房间大门就在燕绥之面前怼上了。
发出嘭的一声响。
“”
燕绥之挑了挑眉,心说:好了,这句是我言传身教的没错。
他从口袋边缘抽出摇摇欲坠的房卡,翻看了一眼房间号,就在隔壁。便悠悠哉哉地刷卡进了屋。
这家旅馆虽然跟德卡马的那些不能比,但还算得上干净舒适,至少屋里没有外头那种流浪汉和酒鬼混杂的味道,甚至还放了一瓶味道清淡的室内香水。
有床有沙发,室内温度不高不低。
这趟出差恰到好处地解决了他的住处问题,虽然住不了多久,但已经很不错了。
他那天中午挂了顾晏的电话,下午就问办公室夜里留不留人。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根据那两句话猜出个大概情况,跟何况顾晏还知道他全部身家只有可怜巴巴的5022西。
所以,这趟临时通知的出差出于什么心理也不难猜了。
看来他这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学生,也仅仅是脾气不怎么样而已,心还挺软。
燕大教授难得良心发现,站在落地窗边自省了一会儿,给几分钟前新存的那个通讯号发了条信息:“房间不错,谢谢。”
意料之中,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燕绥之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心说看在床的份上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不过床有了,换洗衣服还没有呢,毕竟他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
倒不是出差的通知来得太突然,而是燕绥之本来就这个习惯。他手里不爱拎太多东西,智能机、光脑、律师袍,除此以外有什么需要都是到地方直接买。
燕绥之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房卡出了门。
酒城这地方他并不陌生,该去哪里更是轻车熟路。他在门口拦了个车,报了目的地,便自顾自地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刚养没几秒,指环震了一下。
燕绥之皱了皱眉,睁开眼,全息屏上一条新信息。
姓名
:坏脾气学生
内容:你出门了?
燕大教授这么多年要干什么要去哪里全凭自己一拍脑袋决定,放浪不羁,从没有要给人报备一声的习惯。冷不丁收到这么条信息还有些莫名其妙。
愣了两秒他才“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回道:“对,我去买——”
话还没说完,界面就被一个卡进来的通讯切掉了。
燕绥之:“???”
通讯一接通,对方道:“我是顾晏。”
燕绥之心说废话,“我知道,我存你号码了。”
“在哪?”
“黑车里。”
前座司机:“”
顾晏沉默两秒道:“要去哪里?”
燕绥之道:“双月街,我去买点换洗衣服。这才刚上车,你信息就来了。”
“出门不知道说一声?”
燕绥之有点想笑:“说了你回吗?”
“”
顾晏似乎被他堵了一下,片刻后又道:“我过会儿过去。”
“不用,我买东西快得很,要不了十分钟。”燕绥之道。
“带实习生出差,你出任何问题我都得负全责。”顾晏说道,“你是不是忘了酒城是什么地方?”
燕绥之心说当然没忘,然而我来酒城的次数恐怕是你的两倍,比起我的安全,我可能还比较担心你。
但是这次他嘴巴多了个把门的,没有把这话秃噜出来。
于是燕大教授憋了两秒,想不出更有说服力又不暴露身份的话,只能点头道:“行吧,那我到了等你。”
“先把车牌号发过来。”
燕绥之:“??干什么?”
“万一出了意外,还能有个线索收尸。”
燕绥之:“”
顾晏讲完恐怖故事就挂断了电话。
燕绥之瞪了半天全息屏,最终还是认命地敲过去一串车牌:“em1033”
双月街是个很奇特的地方,那是附近唯一的“富人商业区”,偏偏镶嵌在大片斑驳低矮的“贫民窟”里,像一块不小心粘错了地方的口香糖,在黑黢黢的脏乱色块里打了个黄白色的突兀的补丁。
黑车司机是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在双月街的街头停了车,冲燕绥之打了个招呼,“对不起啊先生,只能给你停在这里了,我得赶着回家一趟,前面就是双月街,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燕绥之难得在酒城碰见个正常点的司机,付了车费便下了车。
谁知道司机自己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边用老旧的通讯机跟人说话,一边撑着车门冲燕绥之点头笑笑。
“你到了没?”周围环境嘈杂,司机不得不冲电话那头的人嚷嚷,“我?我已经在路口了,没看到你啊?你快过来接一下手,半个小时前就跟你说了,非拖拖拉拉到现在,你是不是又去——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你他妈的快点!”
即便燕绥之不想乱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挑了挑眉,冲司机笑笑,抬脚朝双月街通明的灯火下走去。
逛街这种事情燕绥之没什么兴趣,他买起东西来总是目标明确,速战速决。所以他半点儿没犹豫就直奔一家店面,以往他来酒城也都在那里买更换用的外衣。
刚进店,他手上的指环就是一气连环震,差点儿把整个手指头给哆嗦断了。
干什么呢这是?
燕绥之原以为又是某位坏脾气学生来烦人了,结果一看居然不是。
搞得他手指连环震的是实习生洛克,这位热心过头的二傻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所有实习生拉了一个通讯联络小组。
两分钟前,安娜小姐在里面发了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一项通知。
通知内容是所有实习生在一周后会有个考核,考核结果会作为初期成绩登记下来,等到实习期结束前,跟末期成绩一起做个综合分,来决定去留。
洛克:一人挑一个案子做模拟庭辩。
安娜:你也看到通知了?
洛克:两个小时前老师告诉我了,让我好好准备别丢他的脸。
菲莉达: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燕绥之心说巧了,我也没收到。
洛克: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反正最晚明天也该知道了。不如先商量一下各自挑什么案子吧。
第39章 酒会(三)()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其实就是店里的录像他也不是总盯着的,虽说录像是为了防止一些麻烦事儿;但这家餐厅毕竟价位摆在那里,能过来就餐的大多是比较讲脸面的人;也不太会在这里搞什么小动作。
到了7点34分左右,吉蒂贝尔家的位置突然出现了灯光。
只不过那个灯光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是随着人的脚步缓缓移动。
“这是应急手电吧?”小伙子动了动手指,把画面调大——
从摄像头的角度拍下去;位置也有些尴尬,能拍到吉蒂贝尔家里间的窗子,但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的大半依然被近处一家的院墙和堆放的木板挡了。透过放大的画面;众人勉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应急手电;慢慢地从房间远一些的地方走到窗边。
从动作和形态来看;应该是吉蒂贝尔老太太本人。
她站得远一点时,众人还能透过那上半个窗子看见她的身影轮廓和手电。先是腿脚,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肩膀头脸
等她真正走到窗边的时候;众人反而看不见了。
“操;这院墙和木板真碍事!”小伙子比律师还激动。
燕绥之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点儿。”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证据他见得多了;能有这画面已经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刚好能证明清楚一切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