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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明会计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人品,还想参加高考,若是高考让你考上,到时候你的祸害岂不是更大!”
徐刚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对着陈明武磕头:“我我知道错了。我我也是被穷怕了;听到你家有这么多钱;一时被钱迷住眼;想着偷点钱寄回家;让我妈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都说乡下苦,可是在城里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地能种,还要养小的人;过得比乡下更苦。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们放过我吧。”
村支书眉头皱在一起,望着陈明武:“你你打算怎么办?”
陈明武也是一脸的为难:“支书叔,还是你拿主意吧。”
村支书咳嗽一声:“若是真的送官家,他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就被毁了。看在他初犯的份上;就罚他每日去给村里养的十几头猪打扫粪便吧。”
“行!若是再有下一次;咱们就直接送他去见官。”
村支书儿子看着陈明武:“你你们就这样原谅他?这这也太便宜他。”
村支书开口:“给他松绑吧。”
陈明会计上前;朝着徐刚的身上踹几脚;嘴里骂他几句,不情不愿的给他松开。
徐刚对着众人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下午的课程结束,陈子文和张校长一起往文老寡妇家跑,见陈明武在院子里面摆碗筷,俩人异口同声的问:“捉到贼没有?”
“捉到了。是知青徐刚。不过考虑到某些情况,就把他给放了!”
陈子文脸撇撇嘴:“他现在想想他的以往行为,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我没在家,我若是在家,肯定把他暴揍,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张校长沉默良久:“子文也别抱怨。放了就放了。说明你爸和支书为人宽厚,想必以后他也不敢再犯。”
陈子文和陈明武留张校长在家吃晚饭,吃完饭以后,张校长和陈子文一起去学校。
转眼,离暑假结束只有一周,该串的内容也串的差不多,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张校长负责猜题,知青在下面做。
学校对面陈子文的新家,十间房的地基已经成功的打起来,因为陈子文要建的是二层楼,这地基打的自然比平常一层小院要深。
文老寡妇每天忙完村委会的事情,都会脸上带笑的领着陈静好往新家这边走一趟,觉得这日子过得是真奔头。
陈老太却每天都躲在自家唉声叹气。前街郑老太可算找到机会可以挖苦陈老太,每天都要来陈老太家汇报陈明武新家施工进度,在郑老太的“日常唠嗑”之下,陈老太又病倒,陈明正直接不让郑老太再进他家门。
某日,张校长天还没怎么亮就去学校出一黑板的题,然后跟着村支书去公社参加有关知青考试内容的会议。
知青如往日一样,各做各的,等都做完以后,便开始几个人凑在一起对题目答案,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被最后一道高数题给难住。
一道题,摆出来的就有十几种答案,没有一个对的。
陈子文知道,这知青里面肯定有人算出正确答案,不过人家不愿意显摆,更多的是不愿意分享,怎么说,他们都是竞争关系。
这样的高数对于国家重点大学理科出身的陈子文自然不难,不过,她也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答案,她是不想太过争强好胜,她只想安安静静看自己的书,然后考自己的学。
因为张校长不在,一群好学的知青迫切的想知道这道题的正确答案,于是就自动分成几派,慷慨激昂的跑到讲台上面据理力争,甚至过分的把黑板上的题目擦掉一半。
陈子文厌恶的看着讲台上的十几个人。
一群神经病!
就不能耐心等师父回来,显摆什么劲,把黑板上的题目擦掉大半,师父回来讲课的时候,还得费劲再抄原题。
讲台上的争吵越来越盛,感觉随时都可能为了“真知”打起来。
坐在第一排的陈子文实在受不了,直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她一起身,就被站在讲台上面,被大多数人所认同结果的陈明文看到。
陈明文对他的答案有着百分百的信心,觉得这一次终于可以压倒陈子文,指着陈子文喊:“子文,你别走,说说你的答案,你觉得谁的答案是正确的。”
陈子文转头看一眼陈明文,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陈明文恼怒的开口:“村里人不都说你是神童吗,还是张校长的弟子,该不会你这神童是假的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算不出来怕给张校长丢脸。没事你年纪毕竟小,即便真的不会,其实也不丢张校长的脸,你毕竟还是孩子张校长也不会怪罪你的!”
陈子文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跳梁小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陈子文继续往外走,陈明文快速的跑下来,挡住她的路。
“既然你不会的话,你就说说黑板上这几个组答案,你觉得哪一组正确。”
陈子文看陈明文这架势,今天上午她要是不说个所以然,陈明文是不准备让她走。
陈子文嘲讽的看着陈明文:“你觉得你的正确?”
陈明文扬起下巴:“当然。”
陈子文回头看一下陈明文的解题步骤:“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你你什么意思?”陈明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是说我的答案不正确?有本事你上去解一个我看看。”
陈子文转身走到黑板,找一个空的位置,快速的把她的解题步骤写出来。
陈子文冷眼看着陈明文:“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差距了吧!”
陈明文的脸色非常难看:“你你也只是众多答案中的一个,你你的也不一定正确。”
陈子文微微一笑:“我的这个百分百正确!我敢打赌,下面绝对有和我一样答案的同学。”
“你你的肯定错了!”
“正确与否不是你说的算,是结果说的算。和我一样答案的同学请举手?”
中间座位的一角,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却被张校长经常夸赞的知青举起手。
这下,陈明文真有点下不了台的感觉。
“你你们的答案既然和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之前不主动说出来。”
陈子文冷哼:“人家是不愿意和你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人打交道。人家可没有炫耀的意思,人家只是在等我师父回来揭晓正确答案。不和你们争一时嘴快。”
陈子文话落,原先还站在讲台上的几个知青快速的离开黑板的位置,纷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陈子文没再搭理陈明文,径直向学校外走去。
她要去自家的新房那边看看进度,换换心情。
看着自家的房子已经开始垒院墙,陈子文心底高兴呀,盼着新房快点造完,他们一家早早的搬进来,那小日子肯定特别爽。
幻想一阵,便回家看书,不能因为陈明文个渣货,就坏了她看书的心情。
陈明武坐在院子里面绣花,看到陈子文这个时间点回来,惊讶的问:“你怎么不在学校?”
“被陈明文搞得脑袋疼!以后只要师父不在学校,我就不在学校。闹腾!”
陈明武忙停下手里的活:“他又找你麻烦?要不要爸替你出头揍他一顿。”
陈子文看着陈明武英俊的脸,想象着陈明武为了她和陈明文打架的模样,帅气的小伙就是讨人喜欢。
“子文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嘿嘿,觉得爸爸帅。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哪个姑娘。”
陈明武脸色微微红:“小小孩子不学好,带着一股痞子气。”
“主要是爸爸长得太帅。倘若我和爸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小孩子,我就把你抢回家。”
“停停停。这话说的没边际。这样的话以后别乱说。说正事,你爸因为什么事情找你麻烦?”
“他不是我爸。你才是我爸。陈明文没敢对我动手,他不过是在学习上面找我麻烦。”
“你看他能考上大学吗?”
陈子文已经把她的学习用品铺在院子的桌子上:“难说,运气好超常发挥也许可以,不超常发挥的话”
“你爸”
“不是我爸!”
“陈明文学习挺好的,当初考高中都是前几名,否则也不会考到城里上学。”
“爸,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说这是全国性的考试,学习好的人多的是,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陈子文一直在家学习,直到晚上预计张校长已经回来,才不紧不慢的回到学校。
不出所料,晚上张校长回到学校便讲解他出的题目。
讲到最后一题,张校长带笑的开口:“大家都知道,我主攻语言,前面那些数学题我解起来没问题,最后一道题,我也没解出来,还是看了标准答案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没想到竟然在黑板上看到解答过程,看来我们这群人里面肯定会出大学生呀!”
张校长说完,视线落在陈子文的解题过程上面:“这就是正确的答案,有多少人的答案和这个一样?”
零零散散有七八个人举手。
张校长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示意大家把手放下,便开始讲解这道高数题目。
陈明文的心很不是滋味,看向前方阵子文的后背,五味杂陈。
因为那道高数题,陈子文在学校知青心目中的地位也渐渐重起来,当然,只是一部分,总还是有一部分像陈明文一样的人,觉得陈子文小小年纪呆在这里,就是抢他们的资源,明明自己比不上对方,却死活不愿意承认。
对于主动向陈子文请教问题的,陈子文毫不吝啬的全部相告,对于不待见她的,她也不会主动搭理,更不会放在心上。
从此,陈子文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知青夏春雨。
陈子文原先还觉得夏春雨是个刺头,没想到接触一段时间,觉得对方的为人还行,除了有时候性格冲动一点,对待学习这件事情可谓干劲十足。
夏春雨做完张校长的题,总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道又一道超纲题,即便陈子文做起来也不是很简单。
因为不简单,俩人更是经常性的凑在一起研究题目。
甚至连吃饭的时候,夏春雨都不放过,好几次跟着陈子文去文老寡妇家吃饭,一边吃饭,还一边和陈子文讨论问题。
某天中午,陈子文终于绷不住,对着一边吃饭,一边说问题的夏春雨开口。
“夏春雨,你是真想和我讨论问题,还是借着讨论问题来我家蹭饭,这都连着四天,你就让我的耳根子清静清静吧。”
夏春雨一愣,随即笑着:“那个吃完饭,让你耳根子清净二十分钟,我们再讨论题目。”
陈子文没有和夏春雨讨论题目,却和夏春雨讨论起心态。
“夏春雨,我觉得你的知识差不多。你现在就是太紧绷,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能不紧张吗。我可是连工分都舍弃的人,若是没考上,再没有工分,我喝西北风呀!”
“开玩笑。你的家不就是你坚强的后盾,肯定饿不死你。”
“尊严问题!这么大人,再和家里要钱,脸上没光!”
“即便现在,听说你家里每隔一阵都要给你邮寄钱和粮食。也没见你说脸上没光。放心,只要你心态放平,肯定能考上的,若是考不上,回头我家养你一年,到时候记得给我家利息就行。”
时间过得很快,陈子文趁着暑假最后几天,去文具厂拿了一批钢笔。平时可以用铅笔,但真等以后上考场,可是要用钢笔的。
因为这钢笔,陈子文又小小的赚一笔。
暑假结束,外村知青陆续离开,陈子文家的本子和铅笔因为新生即将开学,又掀起了短短的一阵小高潮。
陈明武给老外的绣花也终于完成,这一次省长和老外没来,公社社长和服装厂的人一起来的。
和陈子文预料的没错,服装厂的领导希望陈明武能去厂里上班,一个月开出四十块钱的工资,这可是超级高的工资,仍旧被陈明武直接拒绝。
服装厂领导无奈,只好和公社社长一起离开。
这件事在村里传开,陈明武没觉得怎么样,倒是有一大批的人替陈明武感觉心疼,想着自己若是得到这工作,肯定做梦也会笑醒!
陈明武和陈子文满以为知青的生意已经做到头,没想到白雪竟然抱着厚厚的布匹来到陈子文家。
脸上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冷,但也不是很热情。
“上次让你家帮我做的裙子,我邮寄给我姐,我姐非常喜欢。又邮寄一些布料过来,有我的,有我姐和我姐朋友的。他们要的样式、尺寸、还有照片都在这里,一个月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