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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这只好不好?”秦满枝将他抱到一条小鹿犬跟前,语气温柔地说,“它叫小鹿犬,跟你看过那动画片《小鹿斑比》里的斑比很像。”
秦征也说:“允宝,这狗狗个头小小的,连你都抱得住它。”
秦家两兄妹对小鹿犬都很满意,然而秦允却一直不肯首,他伸长脖子张望着,最终被放在角落的大狗笼吸引了注意力。
顺着孩子的视线望去,看见那条身型魁梧的拉布拉多,秦满枝有点头皮发麻。她还没说什么,秦允已经开口:“妈妈,我要那狗狗!”
秦满枝有一瞬恍惚,遥想当年,霍晟也曾提议过养一条大型犬只,不过品种不是拉布拉多,而是阿拉斯加犬。这孩子虽然未见过生父一面,但很多脾『性』和习惯都跟霍晟惊人的相似,就连选宠物的喜好都一样,这使她不得不惊叹血缘的强大。
相比于小型犬只,这条威风凛凛的拉布拉多则更符合秦征的审美。听了秦允的选择,他早已忘记要跟秦满枝站同一阵线,兴致勃勃地说:“跟狗儿跟允宝一样帅气!”
看见他们似乎感兴趣,跟在后面的店员则说:“这拉布拉多是条弃犬,它的主人大概有什么原因不方便养它,所有就将遗弃在我们店前,我们老板看它这么可怜,就暂时收养了。”
抱着孩子在店里转了一圈,秦满枝的手开始发酸,秦征见状,主动将他接过,随后抱着他走了过去。定眼一看,秦征果然发现它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狗牌,上面有两个花体汉字:“原来你叫豆芽。”
店员点头:“没错,这条小多叫豆芽。它不仅很健康,而且被训练得很乖巧,如果你们愿意成为它的新主人,它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征被说得有点心动,他转头问怀里的小家伙:“是不是喜欢它?”
在旁的秦满枝试图劝说:“允宝,还是小狗比较可爱!”
秦允晃着脑袋:“不要小狗,不要小狗……”
在秦征的推波助澜下,秦允更加非拉布拉多不可,最终这条大狗就被他们带离了宠物商店。
回大宅的路上,秦满枝和孩子坐在后座。秦允心情极好,秦满枝给他喂水的时候,他很听话地喝了小半,然后笑眯眯地将保温杯递还到她手里。
看他这么高兴,秦满枝掐了掐他的小脸,笑着叮嘱:“以后要好好照顾豆芽哦,你是它的新主人,一定要给它做好榜样,不能像以前那样闹别扭!”
秦允爽快地答应,小脑子转了转,他又说:“舅舅说我下个月起就得上幼儿园了,我不在家的时候,妈妈要帮我保护它!”
他似乎不抗拒上幼儿园,秦满枝不由得松了口气:“妈妈答应你。”
提到幼儿园,秦允又充满好奇:“妈妈,我能不能带泡芙上幼儿园?舅舅说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我想介绍豆芽给他们认识,让豆芽跟他们一起玩!”
光是说说,秦允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秦满枝亲亲他肥嘟嘟的小脸,随后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秦征:“你让舅舅给你想办法吧。”
秦征向来日理万机,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自然懒得去伤神,若有空闲时间,他何不那看几份文件。
成为秦征的秘书以后,秦满枝开始忙碌起来。秦征工作压力大,她也不见得有多轻松,整天要处理数之不尽的琐事,大至公司决策,小至衣食住行,全部都跟她有关。
忙碌归忙碌,秦征却从来不会让她加班,甚至还让她提前下班,好让她到幼儿园接儿子放学。
这所幼儿园是琼京私…密…『性』最好的教育机构,除了富家子女,还有很多明星高官的孩子在读,秦满枝原本还害怕会走漏风声,后来发现园内的安保工作做得如此慎密,倒是放心了不少。
秦允刚上幼儿园的时候,秦满枝很担忧这孩子适应不了集体生活。幸好秦允虽然喜欢板着脸,但十分合群,还跟很多小伙伴称为要好的朋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满枝跟孩子的关系比以前亲密。她渐渐被需要,孩子指定她帮忙洗澡穿衣、陪同玩耍睡觉,还收到他在幼儿园学做的心意卡。对此,她自然欢喜得很,就连上班时间,也忍不住从手袋找出那张心意卡翻一翻。
秦征恰好从外归来,发现她对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小卡片傻笑,于是就过去敲她桌面:“偷什么懒,赶紧把这周的行程安排好。”
被批评后,秦满枝立即着手整理来自各方的预约。全神贯注地筛选信息之际,“霍氏集团”几字略过眼前,她心头一条,握着鼠标的手也不自觉顿住了。
秦满枝闯进办公室的时候,秦征恰好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望向风风火火的堂妹,他眉头紧锁:“你已经是当妈的人,能不能沉稳一点?”
满脑子都是疑『惑』,秦满枝顾不上他的教训,一开口就问:“我们跟霍氏集团有业务来往吗?”
闻言,秦征明显一愣:“霍晟他老子的公司?”
秦满枝抿着唇,轻轻点头。
看她一脸凝重,秦征了然:“是霍辉约我见面?还是……另有其人?”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随母改嫁到南城之前,霍晟一直在琼京长大; 而他的父亲霍辉; 是本地龙头企业霍氏集团的董事长。霍氏经营的是实业; 跟秦家这种主攻第三产业的公司并没有多大的交集与合作; 即使有; 也不过是正常的交际来往。
如今霍辉竟然以公事的名义; 通过秘书室约见秦征; 实在让秦满枝费解。对于秦征的猜测; 她虽然没有表态; 但暗地里亦同样是这样想的。
秦征干脆停下手头上的事务; 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堂妹:“你这是希望我见他; 还是不见他呢?”
『摸』不清他的态度,秦满枝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们好像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
秦征悠悠然地转动着钢笔,故意问她:“想见我的人这么多; 你拒绝的时候还会逐一说明缘由?”
秦满枝一时口快:“他不一样啊。”
秦征瞬间沉下脸:“怎么不一样了?”
秦满枝自知失言; 只得故作镇定地说:“他在圈子里也算是颇有影响力的人物,我们就算不需要依仗他生存,也没有必要得罪他。更何况他是我们的长辈,要是失了礼数,别人会说我们没有家教的。”
“原来影响这么深远。”秦征慢慢坐直腰身,语气有点玩味,“既然如此; 那就安排时间吧。”
他答应得那么爽快; 秦满枝反而犹豫起来:“真见啊?”
“不然呢?”秦征冷哼一声; “放心吧,为了秦家的名声,我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事。”
最近秦征的行程都不紧张,秦满枝稍微作了调整,便将周三下午腾出来让秦征应约。
当日来的确实是霍辉,陪他一同前来的,是他那位年轻的男助手。
接到前台拨来的内线电话,秦满枝亲自到楼下相迎,正琢磨着要怎么称呼霍辉,对方已经用熟稔的语气说:“秦小妹,好久不见。”
将要脱口而出的一声“霍董事长”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秦满枝舌头一转,改而谦恭地唤:“霍叔您好。”
霍晟跟生父的长相有几成相似,见了霍辉,秦满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男人。自从离开南城,他们就断了联系,原本的手机卡被她弃掉,而霍晟的微信,也被她删除了。
秦满月曾经告诉她,霍晟曾经到过那套小公寓,不过他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恶狠狠地赶走了。听着秦满月那得意洋洋的语气,她就可以想象霍晟碰的这个钉子有多硬,怕且他就算威『逼』利诱,那丫头也不会透『露』自己的下落。
不着痕迹地打量秦满枝一番,霍辉说:“上一次见你还是十来岁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的声音让秦满枝倏地回神,移眸不看那双跟霍晟极其相似的眼睛:“您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年轻帅气、意气风发。”
霍辉哈哈大笑:“丫头,你真会哄老人家开心。”
秦满枝也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说:“霍叔,这边请。”
三人一同步进电梯,秦满枝站在前面按楼层,电梯门刚被关上,霍辉就开始寒暄:“你爸爸最近可好?”
秦满枝笑道:“好着呢,您有空就找他下下棋、吃吃饭吧,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秦氏家业庞大,但秦满枝的父亲秦崞并无从商。他一直专注与国学研究,闲来最书画与棋盘,跟霍辉的交情,是从棋桌上累积的。
秦征显然也知道这点,霍辉一进办公室,他就对这位稀客说:“霍叔,最近怎么不找我二叔下棋了?”
到底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秦征跟霍辉一碰面,那话题就滔滔不绝,似乎并无什么辈分的界限。
他们聊的是家常,霍辉自然提起自己的儿子:“我记得你跟我家小晟是同学,旧时还轰轰烈烈打过一架,害得我跟你老爹都成了光荣家长,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校务处。都过去这么多年,以前的那点破事你俩早该释怀了吧?”
在旁的秦满枝正给霍辉倒茶,听了这话,她的手不自觉一顿。
秦征神『色』自若,明明连提起霍晟的名字都恨得牙痒痒的,在霍辉面前却友善得如同相知多年的老朋友:“那时候不懂事,让霍叔费心了。我跟阿晟好着呢,前段时间还一起吃过饭。”
“这就好。要是你们还闹不和,肯定会笑掉别人的大牙。”端起手中的茶盏轻呷了一口,霍辉又说,“忘了告诉你们,其实这次我过来,也是受了小晟。”
秦家兄妹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都没有说话。
将热茶饮尽,霍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霍氏是做实业起家的,传了几代人,也算是有些名声的老字号。可惜实业终究是夕阳产业,跟势头正猛的第三产业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小晟为此跟我谈过几次,有一回无意间提起你们秦氏,我前两天心血来『潮』就打算过来参观参观,也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
秦征立即表态:“我肯定无任欢迎,只要霍叔不嫌我们地方浅窄就好。”
霍辉摆了摆手:“你这小子真不错!干得了大事,还懂得谦虚,难怪能把生意打理得这么好。”
秦征微笑:“我这些只是雕虫小技,真正有本事的人是阿晟,在业内,有谁不知道他这号人物的?”
虽然是赞美,但秦满枝却听得有点刺耳。她悄悄抬眸,却发现他满目真诚,装得像模像样的。
“看来你们都很欣赏对方。”霍辉说,“待会儿小晟送下午茶点过来,你可以跟他好好地叙叙旧。”
此话一出,秦满枝终于不淡定了。
秦征状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同时开口:“霍叔太客气了。”
“没有。”霍辉开玩笑,“作为一个不速之客,我怎么能空手而来呢?”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瞧了瞧屏幕,他就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说着,霍辉将目光投向秦满枝,秦满枝下意识躲避,而秦征则先一步说:“我让人接他上来。”
霍晟提着新鲜出炉的茶点出现时,秦满枝正坐在沙发听霍辉讲生意经。她正对着门口,那男人一进门,就立即看见了他。
在场除了霍辉,其余三人的内心都不似表面那么平静。众人一时无言,最终还是秦满枝率先站了起来,礼貌而客套地对他说:“晟哥,你来了。”
“嗯。”随意应了声,霍晟便从容走来。虽有父亲与秦征在场,但他似乎未有收敛之意,望向秦满枝的眼神深邃而炽热,直到她垂眸替他倒茶,他才慢慢滴收回视线。
“我们刚刚提到你。”让儿子坐到身旁,霍辉笑道。
快速地观察过形势,霍晟便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说我坏话?”
秦征唇角一勾,语中隐隐透着讥讽:“恰好相反,我正跟霍叔赞扬你眼光绝好,每一笔投资都赢得漂亮。”
霍晟同样是演技派,懒洋洋地倚着沙发靠背,他和善友好地说:“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你,则是真真正正的以实力取胜。”
两个男人都『露』出笑容,然而这笑意并不及眼底,秦满枝看着就觉得背脊发凉。
幸好这时霍辉来了兴致,想到公司各部门转一转,看看秦征是否如传闻那么本事。秦征自然亲自作陪,秦满枝也想跟随,然而他则说:“秦小妹,你就不用陪着我了,留在这里吃东西吧,糕点都得趁热吃。”
秦征与霍辉消失于门后,秦满枝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她下意识远离那么浑身低压的男人,可惜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