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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素本来还惊讶,这未免太巧合,忽然又一转念,炮灰剧本里似乎提及过这事。
警方那里查不到偷袭蒋兆添的人,所以蒋鹤准备自己想方法,这里是赌场没错,不过某个方面来说,的确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之一。
亓素的打量是直接的,别的人可能因为蒋鹤周身强大威慑的气场而有所忌惮,但亓素并不受影响。
在他盯着蒋鹤看的同时,蒋鹤也立刻从人群里瞥到了他。
青年白衬衣深『色』休闲裤,短发利落,秀眉俊目,站在一群沉溺在赌博中面红耳赤的人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姿容俊美,气质冷冽干净,像是误入了这个地方。
蒋鹤冷遂的视线在亓素面前停留了一两秒,不同于其他人『露』出来的惊艳,蒋鹤明显不为亓素的漂亮相貌有过多动容。
蒋鹤走进赌场,周围人一如那天在医院外亓素看到的那样,自发地给蒋鹤让开道。
亓素站在人群里,他垂了下眼,复又忽然抬起,勾着唇角对蒋鹤左边一人凝眸微笑,他眼里像长了把钩子,勾得那人瞬间『迷』了心,一时怔忪,亓素故意走过去,和那人擦肩而过,然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多了一部黑『色』手机。
月黑风高,正是套麻袋敲闷棍的绝佳时刻。
来自异界的专业炮灰人员亓素,随同本世界的另两名炮灰,藏身在一簇茂密的草丛后,远处一个瘦高俊拔的身影慢慢走近,那人手里拿着把钥匙,为了抄近道,从绿化带里穿行而来。
两炮灰同伴,尤其是其中脸颊干瘪的那个,一看到正朝他们靠近的青年,一双倒三角眼就猛得瞪大,身体也绷到极点,浑身散发出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这里动静忽然大起来,在这样下去,也许就会引起青年的警觉。
亓素可不能让这人破坏这个剧情,这场敲闷棍将是不久后他死亡的导。火索,这一棍不敲实了,将来他可就挨不了棍,不能完成他来这个世界接手的炮灰剧本。
他这人痛感神经敏锐,对于别人来说,一丁点的痛,到他这里都会被放大好几倍。
至于为什么会一直主动接手炮灰剧本,原因之一就是炮灰出场时间不多,一般无名无姓,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做特定的事,然后死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时他有一个特权,可以屏蔽当时90%的痛觉。
在死亡之前,他就会尽可能地高度完成规定剧情,不出一丝差错。
亓素一把摁住同伙的肩膀,同伙猛地转过头,亓素靠过去,贴着同伙耳边,压着嗓音道:“我去。”
湿热的吐息撒在耳背后,那股慵懒像午夜电台男播音的声线,一灌进同伙耳朵里,就让他心脏都颤了颤,耳朵也跟着莫名感到发热,同伙眼神躲闪,避开亓素的目光,但下一刻视线又快速移回来,他觉得自己最近都有点不对劲,总会将亓素和他在按。摩店玩的女人做比较,比较的结果就是,亓素比她们皮肤白,比她们瘦,比她们脸好看,除了没大胸大屁。股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那些女人无法比拟的,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在看到咫尺间亓素那张白皙精致的见不到一丝一毫瑕疵的脸庞时,好像瞬间体内燃烧的熊熊怒气就偃旗息鼓,他点点头,还特地嘱咐一句。
“小心。”别被蒋兆添看到脸。
似是听得到同伙心里的声音,亓素嘴角一勾,两个细小的『迷』人梨涡出现在脸上,他远紧手里的木棍,笑着点头:“我会注意的。”
蒋兆添在快要走到亓素他们所藏身的灌木丛时忽然转身右拐,走向紧连的一条石板小路,青年自亓素眼前走过,等对方走出有两三米远时,亓素猛得蹿出去。
他速度极快,像是眨眼间,蒋兆添只听到身后有什么异样的响动,他刚和朋友小聚喝了点酒,反应就慢了半拍,还没回过神,后脑勺被一根木棍击中,一阵剧烈疼痛袭来,身体无力瘫倒下去,他努力扭头想去看是谁偷袭的他,脑袋上一个麻袋随之罩上来,无边黑暗侵袭,蒋兆添晕倒在地。
后面走出来的两人快速架起蒋兆添胳膊,把他给拖到了旁边的一个楼宇里。
楼宇一楼是低矮的架空层,没有修建房屋,这个时间凌晨一点多,别说人,就是耗子都不会有几只。
几人来到一个透着微光的角落中,说起来凑巧,一堵墙后面有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工地夜里都在作业,发出一阵轰隆的响声,因此架空层这里,脚或者拳头击在人体上的声音,就完全被掩盖了。
用来行凶的那根棍子被亓素扔进了垃圾桶,敲人闷棍时,特意戴了手套,以免留下指纹。
这会亓素取下了手套,他后背半依靠着一根石柱,一条细长的腿弯曲,脚尖点在地上,一盏昏暗的顶灯在他冷漠俊美的脸上晕出一点光影,他下颚微微扬起,从漂亮『惑』人的天鹅颈到线条优美的下颚骨,拉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整个人神『色』和姿态里,都慵懒且透着股狠厉决绝。
那双修长的、指骨根根分明的手,一只『插』在牛仔裤兜里,一只拿着把打火机。
在咔的一清脆响声后,橙红的火焰燃起来,点燃了他嘴里叼着的那根香烟,他缓缓吸了一口,满嘴满鼻的尼古丁气息,下一刻,他把所有吸进的气体吐了出去,没有咽下喉咙,让这些有害气体进入自己的肝肺,他对于现实的记忆,无论穿梭多少个异度世界,他都清楚记得,自己父亲是抽烟抽多了,得肺癌死的,他大概也继承了男人对烟酒的各种喜爱,只是他这人自制力挺好,吸烟是要吸,但都只是尝一尝味道。
虽然从来在这些世界里都等不到他得肺癌再死。
那边的暴力踢打还在继续,亓素嘴里叼着燃了快一半的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他又大力吸了口,眯眼享受烟草的『迷』人气味,然后取下烟,扔在地上,用脚尖把烟头给碾灭。
左手还『插』在兜里没拿出来,他扬起右手虚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一摇一晃地走向前方的角落里。
“构哥,可以了,再打下去就要打死了,这人身份怎么样,想必你也清楚,出出气就好,别真闹出人命来。”亓素半眯着眼,瞳眸里毫无感情地打量地上蜷缩着身衣服裤子上都沾满了灰,狼狈不堪的蒋兆添,看到对方脚菗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人已经在构哥和另一人的踢打下醒了过来。
第74章 74:要你()
“偷袭的计划是我出的; 和构哥没有关系,他在监狱那会就已经想通;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我自己看不过去,觉得要给你堂弟蒋兆添一点教训。”
亓素笔直站立在房屋中间,语气神态都平静地叙述着事情的前后,话半真半假; 为了完成他的炮灰死亡任务; 他需要将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肩膀上。
坐沙发上的蒋鹤凝沉着墨瞳; 那天医院打电话过来; 说蒋兆添醒了,醒了是醒了; 意识却不怎么清醒,两人没说上几句话; 蒋兆添又睡了过去。
因此蒋鹤无从知道当时事件发生时的具体状况,只能从医院和警方那里得知到蒋兆添是先被人敲了闷棍; 在昏『迷』后又被带到没有人过往的架空层里,遭受到一系列的踢打。
那一棍到是没有给蒋兆添带去多大的伤害; 踹在蒋兆添肚子上的那几脚才是导致他脾脏破裂的根源。
蒋鹤现在就像找出那个踹破堂弟脾脏的人; 他不喜好宁杀错不放过这种方式,他更为偏好谁做错了; 就惩戒那个谁。
对于亓素说的话; 蒋鹤持怀疑态度; 他着人调查过亓素的身份; 他跟着李构的时间半年都没有,而李构当初犯事进监狱那会,亓素还根本不认识李构。
亓素刚才一番话,听起来完全就像是他在维护李构,企图以一己之力把后果都给承担了。
蒋鹤看着面前青年无畏的脸,忆起几日前他们在地下赌场那里的相遇,那个时候的他和眼前这个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眼前这个好像更加从容放松,蒋鹤不认为亓素会不知道如果他相信他的说辞后会有什么后果。
某个间隙中,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青年眸光灿烂夺目,坚定决绝,他在期盼着什么,他想借他的手,去达成自己的什么目的。
“这么说的话,那一棍是你敲的,兆添的脾脏也是你踹破的?”蒋鹤顺着亓素的话问。
亓素微微收紧了瞳孔,空气隐隐在波动,他迎视着蒋鹤『逼』迫的目光,不是他的错觉,他知道蒋鹤这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可他不相信又如何,他不会知道真相。
“是,都是我。”亓素回答的铿锵有力。
“李构,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对蒋兆添没有恨意,一切的报复手段都是亓素一个人做的?”蒋鹤将阴厉的视线转移到趴在地上的李构身上。
李构一只眼睛被打得红肿,无法张开,他艰难地睁开另一只眼,瞳眸因极端地恐惧甚至剧烈晃动,他听到了蒋鹤的提问,先是畏惧地看了蒋鹤片刻,然后转目,去看旁边站得钢骨挺拔的青年。
青年此时也正回过头,一双聚着星火的漂亮的眸子凝视着他。
李构大腿上的那个伤口还在一抽一抽的痛,提醒着他是青年拿刀将他给扎伤的,如果没有青年这一刀,他就不会去医院,不去医院,也许就不会被蒋鹤的人这么轻易就抓住。
他不过是给亓素下了『药』,想动他一下而已,结果亓素什么事都没有,到是他,转眼就落到现在这个悲惨境地。
亓素想将所有的事都揽过去,那么他成全他,既然怎么都得不到,那不如就毁了。
谁也不要得到。
李构神情渐渐发狠,他切着齿,声音破裂:“对,都是亓素做的,我也是被他怂恿,才一时间『迷』了心智。”
“蒋总你要给你堂弟报仇,找亓素才是对的,我是冤枉的。”
李构越说越激动,身体都不住地颤抖。
亓素听着李构如他意料的那般,把事情都推他头上,神『色』淡漠,全然接受李构的指控。
他勾着唇角,唇瓣噙一抹微笑,继而重新看向蒋鹤,等着他的裁决,等着他指使手下,拿铁棍给自己后脑勺一下,等着他炮灰任务的圆满完成。
事情走向眼看着就要抵达既定的终点,却临时拐了个小弯。
蒋鹤的电话临时响了,有人给他来电,这也直接导致蒋鹤本来挥手准备示意手下执行惩戒的命令,被中途停止。
拿出电话,蒋鹤看了下来电,一边接通一边往窗口处走。
那边蒋鹤阴沉着眸与人通话,这边李构摇摇晃晃爬起身,他躬背吐了几口鲜血,抬头邪戾疯狂的目光直『射』亓素,视线犹如实质化,立马将亓素的注意力给从蒋鹤那里给强行拽了回来。
亓素姿态冷傲地俯瞰李构已呈癫狂状态的脸,对这个男人起了点同情心。
李构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他眼里,对方只是他完成炮灰任务的一个工具而已,死亡或许对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是一项最为严厉的惩罚,可他从来都和他们不同。
死亡是他所希望和渴求的。
完成一次死亡任务他可以获取到对应的积分,开启下一个世界入口的积分,他已经穿梭过很多个时空,将来他亦会穿越更多的时空。
他喜欢,挚爱这种炮灰任务,从死亡里体会到无与伦比的欢愉同快乐。
亓素对着李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李构这些天来的配合,他笑容澄澈纯净,似能将这个世界的所有黑暗都给驱散,只留温暖的阳光。
被亓素毫无怨恨和责怪的目光盯着,李构感到心脏被钟锤给猛地敲击了一下,亓素的无畏和勇敢对比到李构的推卸和胆怯,让后者猛然间觉得羞耻难堪,还有无地自容。
他李构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有担当,竟会将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不该是这样的人,是他自己存了龌蹉的心,竟然想去碰亓素,亓素跟着他,做他小弟的这些时间,从来都听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反驳和异心,他视自己为老大,可自己对亓素做过什么。
换个角度,如果有人敢对自己做那种事,李构想他肯定比亓素还愤怒,不是捅伤对方的腿,恐怕刀子捅进的是对方的胸口。
在极端的时间里,李构心底的想法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由此他望向亓素的眼,疯狂虽然还在,可怨怒在慢慢下沉。
电话是蒋兆添打来的,这天清醒的时间比往日都要长,因此他从看护那里了解到蒋鹤已经找到了那夜偷袭他的人。
并且得知或许这会蒋鹤正在处理那几个人,在病床上躺着的这些时间,他虽然都是昏『迷』的时间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