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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进车,女孩像是才发现副驾驶还有一个人,车窗摇下,蒋兆添听到了亓素和女孩的谈话,对于亓素自作主张要去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蒋兆添没有阻拦,他从车镜里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女孩,在对上女孩一双漂亮晶亮的眼眸时,意外的有种熟悉感,当收回视线,和驾驶位的亓素目光交汇,蒋兆添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女孩的眼睛和亓素的有八分相似,都清泉洗涤过一样干净澄澈,黑白分明,如聚着星辰,看着这样一双眼,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这个世界都是光明,没有阴暗的角落。
让人想要去靠近,去感受他们的生活,或者,蒋兆添心底还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靠近后,把他们给强行拽进自己灰暗的世界中,和自己一起无限沉沦。
亓素让女孩来指路,虽然跑车是蒋兆添,但他未过问蒋兆添的意思,开着车就拐进了旁边的狭窄小道里。
“报警。”亓素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自己手机递给了女孩,女孩身上就单薄的一条长裙,显而易见的,手机十有九八是没有了。
女孩从亓素那里接过电话,哆嗦着手指,拨通报警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挂断手机后,两手紧紧捏着电话,整个瘦小的身躯所乘一团,像是要从手机里吸取一点力量,一时间却是忘了把手机还给亓素。
掀起眼帘,亓素往车镜里斜了眼,没有提醒女孩还手机,也没有多加安慰,只是在汽车到分叉口时,询问对方一句该走哪里。
穿了几条大道路,面前路到了尽头,道路窄小的只能步行,亓素挂档踩下刹车,火红的跑车停靠在一面灰黑的墙壁旁。
解开安全带,亓素伸手推车门,车门半开,动作一顿,回过神。
“你们都在车里等,我单独去找就行了。”他先是看副驾驶位的蒋兆添,随后视线转到后座。
“你朋友长什么样?衣服颜『色』,头发多长?”
后座的女孩一条腿都踏了出去,听到亓素问话收回腿,在那样一双虽然泛着凉意,可满是坚韧情感的眼眸注视下,女孩紧张恐惧不已的心,好像没跳得那么快了。
“……齐肩短发,米白『色』的雪纺裙,外搭一件小西服。”女孩快速描述。
“在这里等着警车。”
说完后,亓素推门就快速下车,刚走了两步,旁边一个身影跑过来。
女孩气喘吁吁:“我要去,我朋友是因为救我才被……”
“你跟着只会碍事,到时候我不仅要救你朋友,还得救你。”亓素虽然怜惜女孩,可话语依旧不留情面。
“我……”女孩张口想说自己不会碍事,对上面前亓素冰冷的眸子,话音到舌头尖绕了几圈,又自发退回喉咙。
亓素转身快走起来,速度倏地加快,他奔跑狂奔,颀长的身影旋即就从女孩和蒋兆添的视野中消失得没有影踪。
女孩茫然着瞳朝左右四周看了看,一片死寂,只有凉风拂过的声音,女孩往回走,想着汽车里还有个人,突的她神『色』一变,好像才后知后觉,车里那人脸『色』里明显透着股煞白,分明就是病重的迹象。
女孩抬眸往副驾驶望,刚好蒋兆添也看向她,在蒋兆添阴沉眸光的注目下,女孩呼吸蓦的一滞,有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攫住自己心脏,她觉得窒息无法呼吸,脚下也跟着灌满了铅,无法再往前走一步。
蒋兆添靠坐在车椅里,手搭在膝盖上,指腹摩挲着还依旧透着湿意的裤子。
他跳下河里时,真的有那么一刻想就那样死去,死亡对他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吸引力,他几乎时常都能感觉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呼唤他,让他过去,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就是到现在,虽然自己从河里出来,可不代表他放弃死亡。
不过有个意外的收获,那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么就暂时再等等看,等哪天他对亓素失去探究的兴趣,他会带着对方一起下地狱,远离这个毫无乐趣可言的乏味世界。
亓素闭上眼,胸口微弱起伏,缓缓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重新睁开眼。
当他重新低眸注视前方跪坐在地的李构时,前一刻还蕴积在眼里的恨意在快速沉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凉薄和漠然。
“……对,构哥说的对,都是他做的,我只是旁观者。”任务失败,因为李构这边的突然变卦,导致亓素目前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会由此而丧命。
任务之外的死亡,不仅不会得到相应积分,反而每次都会扣除一定积分,他需要赚取到足够数量的分值,才能开启下一个世界,否则就得一直待在这个世界,若是哪天原有积分被扣完,甚至扣成了负数,那么任务将会被取消,而他自己,则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直到身死,意识被侵袭腐蚀,最后永恒地在这个世界轮回。
亓素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恨没有用,怨恨或怪责李构不能让上一个任务被重新激活,他放下需要做的就是先往前走,等待着炮灰剧本刷新,等待下一个任务的来临。
没有关系,失败而已,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很正常。
下次再接再厉。
亓素凉薄的唇轻轻抿着,他话语一落后,屋子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无声。
一众人的视线皆放在居中坐长沙发的蒋鹤那里,等待着他的裁决。
蒋鹤瞳『色』沉甸甸阴暗,仿佛一丝光芒都难以透进去。
他径直站起身,熨烫的直挺的衬衣下摆顺着滑落下去,贴合着他肌肉线条隐约可见的腰腹,他几步来到亓素面上。
亓素个子不矮,一米八几,但蒋鹤竟是比他还要高一点,屋里其他人都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蒋鹤。
就亓素稍稍眯着眼,看起来像在俯瞰,无畏的倨傲缀在眉梢,眸光冰冷,衬着漂亮精致的脸孔,堪称绝『色』。
蒋鹤虽然不好男『色』,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青年是他这么些年来,在现实里,见到的最为艳丽的一个。
他甚至有着预感,未来想必也再难以见到类似的人。
第48章 万人迷剧本:攻略蒋鹤100()
亓素在屋里看了一圈; 没有找到另外一个; 那人算是从犯,出主意和下狠手的是他及李构。
“你想怎么算?他一条命; 我一条命; 我这条命赔给他。”炮灰任务只是一个大致剧情,怎么进行,中途说什么话,由执行者自我控制。
亓素大抵知道蒋鹤的事情,他这人对家人极其护短; 任何触犯到他家里人的,只要被他逮到; 都没有好下场。
加之他对偷窃者深恶痛绝,在他幼时; 他母亲便是被一潜入家中的盗贼给拿刀捅死。
而现在; 他们伤了蒋兆添,蒋兆添打小就跟在蒋鹤身边,兄弟二人情感深厚; 今天他们被蒋鹤给逮到,想平安走出这个屋子; 是没什么可能。
这是他所求的; 亓素来这里,求得就是一个死。
但当亓素递水杯过来时; 却什么没说; 接到手里都低头喝了一口。
“刚你睡着那会; 蒋总来过。”亓素瞧着蒋兆添头顶的发漩,淡眸淡『色』地道。
蒋兆添倏地抬头,瞳孔收紧,神『色』不善。
“为什么不叫醒我?”
亓素语气仍旧冷淡:“是蒋总不叫你,看起来似乎有急事。”
蒋兆添放下水杯,转而去拿电话,即刻给蒋鹤拨了过去,铃声响了三下,被人接通。
同蒋鹤在手机了交谈了几句,蒋兆添得知蒋鹤是要出省,马上就要登机了,挂断电话后,蒋兆添重新去拿水杯。
亓素在医院这里陪了他几天,在这几天里,蒋兆添可以明显感觉得出,亓素似乎对护工工作很熟悉,他对于自己当下的处境好像也接受得相当快,有时候甚至给蒋兆添一种,他和亓素间根本没有纠葛的错觉。
青年随遇而安的从容态度,反而让蒋兆添觉得有点无趣,想看一看,什么状况下,青年这份始终都挂在脸上的淡漠,会被撕碎破裂。
“有个事,希望蒋少可以允许。”如果蒋鹤不提那一句的话,亓素或许真的就要将某个人给忘了,但多亏蒋鹤,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来,和李构密切相关的。
蒋兆添端着水杯,情绪上有些起伏:“什么事?”
“李构,就是伤了蒋少的那人,他是我大哥,我想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可以的话,我想见他一面。”
“可以。”蒋兆添几乎没考虑,直接点头,随后补充一句,“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蒋兆添的速度很快,答应后的当天就联系上蒋鹤那边负责处理李构他们的人,鉴于李构他们这会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且搬运到医院,有点麻烦,加之蒋兆添在医院住得太久,早就想出去了,因为蒋鹤在,所以没有立刻就出院,现在蒋鹤离开了,他也觉得搬回家住舒适些。
订购了轮椅,蒋兆添坐着轮椅同亓素离开医院。
于第二天的早晨,在自己家见到了被带过来的李构。
男人一身血污,右腿拖在地上,呈扭曲状态,瞳孔里眼白比眼黑多,俨然已经去了半条命。
拖李构来的两名手下退到后面站着,李构一人悲惨地趴在米白的瓷砖上,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没一会就染红了大片地砖。
朦胧视线中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瞧不清对方的脸,但李构还是在瞬间,就知道面前正朝他走来的是谁。
青年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像醉人的酒香,只要嗅到一丁点,都让人心生麻意,忘了自己的所在,忘了周身所有痛楚。
走到李构面前,男人两只眼睛都红肿成一条细缝,在挣扎着爬起来,亓素蹲了下去,伸手抓住李构胳膊。
“构哥。”在其他人眼里,包括李构本人,他都算是救了亓素一命,虽然亓素从来都不稀罕对方救他,但这是李构的好心。
男人对他身体有企图,还给他下『药』,让他着了道,在遇到肖湛后,被肖湛给上了,这事李构还不知道,亓素本来也没打算向任何人说,忽然间没有缘由的就改变了主意。
既然李构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那为什么他不能再利用他一下,能被他利用,李构想必是愿意的。
“……我来了。”亓素把李构扶着坐起身,男人听到他清朗的声音身体都剧烈颤了颤。
李构两手慌忙在前面胡『乱』抓着,被亓素给抓着手,他马上又反手握紧亓素。
“亓素,亓素,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你还好吗?”
“没有,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蒋少人很好,让我跟着他,不用再去做小偷了。”话自然是真的,就是细节方面隐瞒了一些。
李构表情僵住,声音颤抖:“你说蒋少他、他……”
“蒋少这会也在,我一定给你求情,求他饶恕你。”亓素声线温柔,似乎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本来情绪激动的李构慢慢平静下来。
“不,不用,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你没事就好,不用管我。”李构这会扮演的这个舍己为人的角『色』,如果没有之前给亓素下『药』的事,亓素想自己说不定真会被他感动。
可惜了。
他这人睚眦必报,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广善于宽恕的人。
“构哥,你知道吗?”亓素身体忽然往前倾,他凑到了李构耳边,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低浅声音,然后湿热的吐息打在李构耳朵上,李构惊地微微张着嘴,不清楚亓素即将要跟他说什么。
“那天你给我下『药』,我捅了你一刀后,我其实着了道的,『药』效非常强烈,出会所时,我遇到了一个人,说起来你认识他,就那天我盯梢,你去撬门的那家屋主人。”
“他代替了原本属于你的角『色』。”
说到这里亓素停顿了一下,李构脸颊肌肉僵硬,无法调动。
“我,的角『色』,他、他把你……”
“对,『药』效太强,烧得我浑身难受无力,你忙活了一阵,给别人做嫁衣,让我被一个陌生男人给上了。”亓素嗓音里忽的有了笑意,他像在评论别人的事,不是他自己似的。
李构嘴巴开开合合数次,想说点什么,然而一切声音都扼在了嗓子眼,过于震惊,导致一时间失了声。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一开始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肩上?因为你,因为你害我被人动了,我那个时候非常痛苦难受,一心想着死,但后来忽然想通了,该死的应该另有其人,构哥,你觉得应该是谁?”
“你觉得谁该死?”亓素最后又刻意重复可这一句话,一字一顿。
亓素猛得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