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过宸妃身边的宫女有什么了不起?她们的旧主子早就被拉去殉葬了。
周兰茵看了她一眼:“香玲,你可别存什么心思。她到底是太妃身边的人,弄得难看了,别人会说我们刻薄。再等两三年为她说门亲事,置办一份嫁妆,也就能名正言顺地送走了。”
香玲低声应是,她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丫鬟,哪里敢真做什么事。周兰茵又对李妈妈说:“一会儿,你派个人到沈家传信,告诉沈如锦去平国公府的日子,叫她好生准备。”
李妈妈有些不乐意:“夫人,咱们可是去了好几次琉璃厂才能跟平国公夫人搭上,现在却要便宜了那小蹄子。”
“应该说是我利用了她的本事,才能结交到平国公夫人。说起来沈家的确是家学深厚,那沈如锦不过十四岁,居然能鉴定书画的真假。若不是沈家无人在朝为官,她父亲又是个清高自傲之人,以她的才气,也不会需要我来牵线搭桥。就盼着她到时候别忘了我这抛砖引玉之人。”周兰茵怅然地说。
李妈妈讥笑道:“夫人莫不是忘了,刚刚那位也是沈家的姑娘呢,只怕到现在都识不得几个大字。到时去了平国公府,说不定还会出丑。”
周兰茵嗔了她一眼,怪她多话,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周兰茵放下水瓢,叹了口气,走到秋千架那里坐下来:“我从前就知道他不喜欢我,只是我想着三年不见,好歹能坐在一起说些体己的话等往后有了新王妃,我想近王爷的身都难。”
“夫人怕什么?您是良家妾,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报过先帝的。就算王府里有了主母,也不能拿您怎么样。”
本朝皇室严格限制妾媵的人数,纵然只是纳妾也要上报给皇帝知晓。因此作为良家妾,身份与通房丫头不同,不得随意打骂发卖,并非全无地位。
但妾终归是妾,没有丈夫的疼爱和儿子的倚仗,在家中处境艰难。周兰茵没有前者,只能好好争取后者。她最好的年华都在王府中独守空房度过了,没剩下多少时间。
这个时候,李妈妈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布匹的丫鬟。李妈妈欢喜道:“夫人快看!王爷还是想着您的,马上就叫人送了几匹上好的绸缎过来。”
周兰茵高兴地站起来,走到丫鬟面前。她在王府里见过不少好东西,这几匹布从色泽和织法来说都算不错,可也谈不上珍贵。可东西是朱翊深送的,意义格外不同。她打起精神,回头吩咐香玲:“快给我梳妆打扮,换身行头,我要去留园当面谢过王爷。”
李妈妈本想说王爷没传唤,私自去留园是否不妥。但看到夫人那么高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总归是去谢恩的,王爷应该不会怪罪。
另一头若澄百般不愿意去留园,又不得不去。
留园是朱翊深的住处,平日有人打扫,也有府兵看守,旁人无法进入,因此若澄是第一次来。早就听闻留园的景致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但眼下若澄无心观赏,只想快点从这里离开。
幼年时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犹记得那个春日午后,她在宸妃宫中玩新买的皮球,见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笑吟吟地喊了一声“哥哥”,却被少年冰冷的目光所刺痛。
那个少年就是宸妃的独子,彼时受到万千宠爱的九皇子朱翊深。
以后无论宸妃说多少遍,叫朱翊深哥哥,她都不敢再开口。
李怀恩正在屋前指挥几个丫鬟和小厮搬半人高的常青藤,闻听脚步声回过头来,笑着说:“姑娘来了。请在这里稍等,我去看看王爷醒了没有。”
若澄点头,轻轻道了声:“有劳。”
李怀恩走进西次间,朱翊深早就醒了,正靠在暖炕上看书。窗子开了一半,透过树木稀疏的枝叶,能隐约看到屋前的情形。刚刚他看见沈若澄走过来,圆滚滚的,就有点后悔给她带那盒糕点。
她小时候这么胖的?怪不得母亲爱唤她团子。
“你让她来的?”朱翊深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怀恩“嘿嘿”笑了两声:“那可是咱们废了大半日工夫才买到的糕点,稀罕着呢。姑娘收到高兴,定要当面来谢谢王爷。”
朱翊深心知肚明,也不戳破他。
李怀恩有些惴惴,莫非他这马屁拍错地方了?好不容易买来的糕点,没赏给兰夫人,反倒赏给了沈姑娘,任谁都会多想。
等了会儿,朱翊深才道:“叫她一个人进来。”
李怀恩立刻到外面转达。若澄听说朱翊深只叫她一个人,脸吓得惨白。素云怕她胆子小,见到王爷会说错话,又小心同李怀恩商量。李怀恩无奈道:“素云,你可别为难我。王爷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何况就是同姑娘说说话,又不会吃了她。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百分之五十;请改日来看。
若澄把八仙过海走马灯拿过去:“既然姐姐想要,我就让给姐姐吧。”
谁知那姑娘竟一下子将走马灯打翻在地,盛气凌人道:“谁要你这穷酸丫头让给我?”
若澄被她吓到,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走马灯。因为里面的蜡烛点燃了包扎用的纸;整盏灯都燃烧起来,蹿起火光。这回连素云也有些生气了,上前护着若澄道:“我家姑娘还是个孩子;这位姑娘既然不想要;刚才又何必强抢?就算是天潢贵胄,也要讲道理。”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来教训我?”那姑娘柳眉一扬;“来人啊,替我好好教训一下她们!”
立刻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上前,一个个面露凶相。碧云心想;幸好今日出来带了府兵;便回头给那四个人使了眼色。反正是对方动手在先,事情闹大了;错也不在她们三个。
双方正要对上的时候,人群之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方玉珠;那只是个孩子;你非要这么不依不饶么?”
方玉珠循着声音看去;微微皱眉。她们怎么也来了?
若澄看到又有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过来;大的那个牵着小的。年纪稍长的姑娘相貌十分清秀;衣着虽然只是普通的样式,但周身透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若兰花般素雅高洁。年纪小的那个,看起来跟若澄差不多大,身上赤红的袄裙用金丝绣着鲤鱼和莲叶纹,容貌更为精致出众,宛如红艳艳的海棠,只不过眉梢眼角间也透着股淡淡的高傲。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沈如锦。她对若澄眨了下眼睛,显然是带人过来救场了。若澄猜想这两位姑娘的出身必定十分不凡。
方玉珠看见这俩人,气势消下去一半。若是这京城里头,别的世家贵女出头,方玉珠都不会怕。偏偏是苏家的两个嫡出的姑娘,她有点招惹不起。她姨母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妃,人家的姑母可是皇后。而且苏濂是当朝首辅,苏家跟徐家一样,自开国就十分显赫,不是他们这种忽然兴旺起来的家族能比的。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我们走。”方玉珠冷哼一声,带着她的人走了。
沈如锦走到若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道:“你没事吧?她叫方玉珠,不过是仗着昭妃娘娘的势,到处欺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她把若澄拉到那两个姑娘面前说道:“若澄,这两位是苏家的千金,苏奉英和苏见微。”
竟然是苏家的千金?若澄连忙行礼:“方才多谢两位解围。”苏奉英点头一礼,苏见微则扭头看着卖花灯的摊子,没在意若澄。
“我跟奉英都在女学上课,今日约好了来逛灯会。我以为你在王府不方便出来,若知道你也来,就喊上你一块儿了。”沈如锦笑着说道,言谈间好像已经跟若澄十分热络。其实她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
苏奉英听到沈如锦说王府,立刻想到了唯一一位在京中的晋王朱翊深。朱翊深是祖父的学生,与她年纪相仿,小时候见过几次,天人之姿,只是不苟言笑。她记得有次她去祖父的书房送茶水,看到晋王在和祖父下棋。祖父是棋艺高手,据说鲜有对手,晋王却能跟他斗几个来回。
寻常人若是跟高手过招,或是急躁,或是溃不成军,晋王却神色自若,宠辱不惊。祖父也毫不吝惜对这个学生的赞美,说他跟沈赟都是难得一见的妙人。
那个时候的晋王,出入紫禁城必是前呼后拥,高高在上。晋王府门前终日车马不休,父亲还曾有意将她许配给晋王,只是未来得及提起此事,先皇驾崩,时移世易。
苏奉英也有许多年没见过晋王了。不过想来当初年幼之时就有那等心性,就算从高处摔下来,也不至于一蹶不振。
而这位住在王府的小姑娘,想必就是沈赟之女了。自小无父无母,身世也怪可怜的。
“那边有个茶楼,既然遇到了,我们一起去喝盏茶吧。”沈如锦提议道。
苏奉英无可无不可,倒是苏见微扯了扯姐姐的手,小声说道:“姐姐,我想回家。”
苏奉英摸摸她的头,轻声道:“咱们一会儿就回去了。姐姐给微儿买灯玩。”
苏见微这才高兴了。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沈如锦,这个人八面玲珑,见人总是笑盈盈的,反而看不透。但沈如锦也的确有本事,能够凭自己的才能进苏家的女学,甚至能得到祖父的赞赏,这点苏见微就办不到。
等一群姑娘都离开以后,巷子里有一辆马车驶出来。马车上坐着朱正熙和朱翊深,他们从紫禁城出来,本来要去跟温嘉约定的地点,刚好撞见了这一幕。朱正熙愤愤不平道:“九叔,方才你为何拦着我?没看到胖丫头被方玉珠欺负了吗。”
朱翊深说道:“她带着四个府兵,不会吃亏。若让殿下出去阻止,只怕方玉珠会记恨若澄。”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不过若不是你让我看到了方玉珠的真面目,我还被蒙在鼓里。”朱正熙想到方玉珠盛气凌人的样子,跟温昭妃口中的柔婉可人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昭妃居然要把这样的女人塞给他做正妃?他可不会乖乖就范的。
朱翊深看到朱正熙的模样,就知道方玉珠当不成太子妃了。原本他也不在意朱正熙到底娶了谁,就算成全了温嘉也未尝不可。但刚才看到方玉珠欺负沈若澄,他就把原先的打算都抛掷脑后,让朱正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九叔,你还没有立妃,是找不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吗?”朱正熙双手枕在脑后,叹了一声,“我也想选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用多好看,家世也不用多显赫,跟我兴趣相投即可。不过身在帝王家,这个多半是奢望了,我最后还是会娶苏家的姑娘吧。你不用受父皇牵制,还是得好好挑一个。将来你成亲,我也去讨一杯喜酒喝。”
朱翊深默不作声,看来朱正熙的选择还是跟上辈子一样。其实别说是朱正熙,就算是他,也并不是想娶谁就能娶谁。婚姻在皇家,并不是单纯的男欢女爱,这其中要牵扯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九叔,我随你去见方玉珠,若我没看上她,温家也不会怪你吧?”朱正熙又问道。
今日进宫之时,朱翊深就将温嘉想牵线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朱正熙,交由他自己选择。其实他大可想个法子将朱正熙骗出来,到时候再装与方玉珠偶遇即可,想必朱正熙也察觉不出什么,就算察觉出来了,再和盘托出便是。可他选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反倒让朱正熙感动于他的坦诚,二话不说就跟他出来了。
朱翊深摇了摇头:“你肯出来相见,我对温嘉就有了交代。至于结果,并不是我能左右的,温嘉也无法怪罪。”
朱正熙感慨道:“你是堂堂晋王,竟然还要怕他一个总兵。父皇也是,太过宠幸温氏一门,连一个姑娘都如此横行无忌。不过九叔你放心,往后有事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母妃和舅舅那边,我都瞒着,就我们俩知道。”
少年眨了眨眼睛,目光温暖明亮,表情真挚,与多年之后下令杀他的永明帝判若两人。也不知这辈子两人会不会走到那样的境地,但至少此刻,朱翊深觉得他们是能够共存的。
***
若澄回府的时候,经过了留园,看到李怀恩在门口站着,以为朱翊深已经先她回来了。
她跟沈如锦去茶楼坐着喝了会儿茶,苏见微犯困,她们便各自回家了,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
李怀恩看到她,笑吟吟地说:“姑娘回来了。”
若澄疑惑地望着他:“是王爷找我有事?”
李怀恩摇了摇头:“王爷还没回来,吩咐小的先回来。有个东西想给您看一看,请跟我来。”说着,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若澄疑惑地跟着他走进去,路上没有灯火,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