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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由命随何雪言折腾,这倒不失好法子。白霖羽自认这样的洒脱,她以为她能做到,但何雪言表现出仍爱她的时候,她偏偏做不来了,叹口气,只好有一搭没一搭跟颜扉聊天解闷,绕着弯套话,颜扉那丫头估计真的也不知道何雪言在哪儿。
一顿饭吃完,颜扉唠唠叨叨,倒把白霖羽准备满世界去找何雪言的心彻底给碾碎了。既然不知道雪言在哪儿,找也无从找起。
“你就安心把工作做完,将来雪言回来,你功成名就,不是好吗?”颜扉吃饱喝足,她把她情敌也劝安心了:“她要是再联系我,我肯定不瞒着你。”
对方是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白霖羽思前想后,嘴角礼貌笑了:“谢谢。”
“客气。”颜扉觉得高手过招,她算是不赢不输吧:“工作为主,后面俩月宣传,还得靠你多撑着。你要是撂摊子,我说好了,可不由着你,使劲儿跟你抢何雪言啊。”
是,说来说去,她是怕白霖羽真的发神经,书也不卖了,跑去找何雪言。大午费神哄她情敌半天,是不想这案子烂自己手里,该挣的钱还是得挣。白霖羽算很给她面子:“我知道,我会好好配合。”
松了口气,颜扉这才说服自己有劲儿给她的成名路继续当垫脚石,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指给她看,从明天开始本市的宣传就得启动了,业内既然开了发布会,那么普通人那边,先从络访谈开始吧。
“我让旭东陪你一块上访谈,他脑残粉丝特别多。”颜扉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保证你不跌分量,还有销量。”
“颜扉。”白霖羽口气缓和,说了实话:“我说谢谢你,不是客气。从我回国,书的事儿,都是你帮忙。如果我不回来,也许雪言好端端和你在一起。『插』在你们之间,我知道,对你不是很公平。”
“我求财帮你,算不上什么仁义。”颜扉又怕她情敌说软话,她总是害怕白霖羽这么好着好着,她就真得把何雪言拱手相让:“我们公平竞争,她爱选谁选谁,我不『操』心。”
“好。”白霖羽点了头:“我不找她,我也等着她回来再说。”
颜扉对她笑了笑,心想这个事儿,大家都不『操』心了,也许就好了。感情想沙,抓的越劳,散的越快。每个人如果都先经营好自己,感情的事反而手到擒来一些。于是她就先忘记了和白霖羽的恩怨是非,既然要走,先把最后的工作完成好。
整一天,颜扉在办公室联系那些宣传工作,事无遗漏,如何安排签售场地,如何上营销,如何电视访谈。出版社资金就那么多,腾挪起来也够费神。
她的十八般艺,未料有朝一日是帮情敌出名。用王旭东的话说,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一次不痛快,多砸两次算完事儿。颜扉忙活半天,晚上奔回家,沈素玉不见了。
打了电话没人接,等了半天,沈素玉才给她回电话:“我去看看果子。”
说的极为心酸,也不知道见上没见上。
等她回来了,沈素玉也不提这个事儿,一贯那样要强:“我不要钱,她爸爸同意离婚,孩子的事儿……还得慢慢谈。”
颜扉知道她做出了极大让步,收敛了不好的脾气,放低了身段去求人,过去,沈素玉是万万做不到的:“相信会有好起来,现在你兵荒马『乱』,把她接回来,你也没法照顾她。就当是让她爸爸做几天保姆。她总归是你女儿,不会不认你。”
沈素玉点了头,对她『露』出一些感激的笑容:“你倒是越来越像我妈了。”
“那得多沧桑啊,别说了,你妹妹我还想多年轻几岁。”颜扉嘴上辩解,心里叹气,她是被这群人折磨沧桑了。怎么什么破事儿,都要她先看开?
一连好几天,颜扉忙的团团转,恨不能多长出三头六臂来接打电话,宋立那死人是半点指望不上,梁毅眼红嫉妒,尽找麻烦。提供的场地签售,连着俩都没谈成,要么差,要么贵。
把颜扉气得上火,口腔溃疡了快。所好访谈都还效果不错,王旭东找了一堆狐朋狗友相互炒作,拽上个把他睡过的,也睡过他的女明星,刷着刷着,倒是把书炒了一把。白霖羽的微博粉丝,从一万多蹭冒到了二十万。
粉丝一多也开始麻烦,白霖羽电视上再『露』几面,都有个别男女开始围追堵截要签名,要合影,待遇快赶上王旭东了。颜扉不经感叹,书写得好,没用。人长得好才是正经事儿,亏了她长得也漂亮,否则不得嫉妒死白霖羽这么容易成功的命格。
王旭东被她拉着站了几次台,狗东西就吼叫着要颜扉请她吃饭,颜扉想着要去香港,留下这男人是有点舍不得,养一土狗还有感情,何况是能赚钱的金主。演播室外头等着俩人访谈结束,旁边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了,挤过来道:“颜编辑,刚有个场外粉丝送了个快递进来,好像是给白老师的。你等会儿给她。”
粉丝送东西,这事儿颜扉只有羡慕的份儿。
等结束了,颜扉塞给白霖羽了快递,王旭东还搀和:“是钱就给我分点,是吃的也分,反正是什么都分我一半吧。”
白霖羽倒是大方,随手拆开道:“分你。都给你也成。”
拆了快递,反而皱了眉头。
厚厚一沓照片,都是白霖羽的,都是大街上拍的,有的还模模糊糊,不像正常拍摄。
“这你都有私生饭了。”王旭东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白霖羽不知道。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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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混圈子,不『乱』逛络,白霖羽是个精致的化人,她能报上各类法国、意大利的菜式,却难倒在私生饭这三个字。王旭东本着自己上知天,下通地理,大像蚂蚁海贼王,没什么他不知道的,对着白霖羽解释:“嗨,那就是说你有一些粉丝太爱你,又心理不太健康,喜欢跟踪、偷拍,『骚』扰你的私生活,这叫私生饭。”顿了顿,颇有点得意道:“哥也有这种女粉丝,所以我就没买房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她们也堵不住我。”
“你说的我都起了鸡皮疙瘩。”白霖羽左手搓着自己的右胳膊,不知道王旭东在得意什么。
颜伸手拍着王旭东的后脑勺道:“瞎炫耀什么?别嘚瑟你那些骗脑残女粉丝的无耻事儿。”顿了顿,夺过照片再仔细看看,也有点担心起来,王旭东被几个无知小姑娘追一追倒是没事儿:“白老师一个女的,跟你这种糙爷们能比吗?你出事儿顶多就是被人打一顿,她万一遇上神经病男粉丝怎么办?”
“哎呦,把这茬忘记了,公众可不知道她取向。我还老以为她也就全是女粉丝……”自从知道白霖羽是同『性』恋,他就把她当一大哥们了。
这让这个宣传活动蒙上了一层挥散不去的阴影,白霖羽对成功是渴望的,但对成名的负面影响显然没有准备。
处理这类事件,颜扉不算完全没经验,她带过几个小白脸男偶像作家,女粉丝比电影明星粉还脑残,每次签售都搞得跟黑『色』星期五的抢折扣盛况一般,就差打出全行来,多亏执勤的警察叔叔拦着。颜扉叹口气,拿着电话:“还是报警吧,备个案,预防着。”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录完节目本来就天黑,再录口供,折腾到10点多才结束。派出所里,人声嘈杂,民警逮着电台的人问了一圈,还得找快递公司查包裹的发件人。
“跟踪偷拍,根据现行法律,如果事实成立判处5日以下□□,500块罚款。”警察解释后果,这结果让颜扉不太满意:“这也太轻了吧,这法律能有什么威慑力啊?”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也不能拍点照片就拉去枪毙。”男民警一天事情也特别多,整理笔录道:“我们会调查取证的,如果事态有进一步发展,请及时打电话通知辖区警察。”
“你们不派人保护吗?”颜扉的期望过高。
“颜小姐,希望你谅解,全国这么多名人、明星,遭偷拍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我们一个人派一个警察保护着,警力够不够用不说,纳税人也不答应。”警察说的也是大实话,这事儿报警的效率也就是心理安慰:“我建议,再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情况下,你作为名人,得雇点专业保镖。护卫你的安全。”
“哪儿跟哪儿啊,你们这也太推卸责任了。”王旭东也有点听不下去,感情来一趟就是做点笔录,压根没有什么实质进展:“这叫官僚主义,我得发微博批评了。”
“王先生太会扣帽子了,你看我们这十几个人一个所,早上加班到晚上,水都喝不上一口,哪门子的官僚。你爱批评使劲儿,我们都是说实话,谁大晚上爱跟你耗着似得。”民警也是烦躁了。
再整下去,也是要吵起来了。白霖羽劝停了:“旭东,法律就是法律,别误会人家警察。他说的也没错,取证抓人都要时间,既然笔录结束了,咱们回去吧。”
“白小姐你体谅,我们会尽快调查,确保你的安全。”民警站起来跟她握手,白霖羽跟警察再说几句客套话,三人算是派出所一日游了,二半夜的马路牙子上,王旭东取了围巾照旧给颜扉那丫头裹上,虽然他身边的女人全是同『性』恋,但不妨碍他的绅士风度:“本君有爱一石,颜扉独占六斗,何雪言占一斗,送白老师一斗,天下女人共分一斗。”
“臭不要脸。”颜扉总结他的德行,瞧瞧白霖羽那个看上去就不太像战斗型选手的模样:“白老师,何雪言说你会跆拳道,是真的吗?你是那种歹人要害你,你刷刷就能把人打跑的作家吗?”
“她诓你的,我就是手劲小,掂锅掂不动,做不了爆炒的菜。”白霖羽一脸忧愁,陪他们俩压马路。
“你要不介意,我跟你住也成。保镖太贵,颜扉他们破单位请不起,我这身板揍俩粉丝没问题,我不要钱,你管两顿饭就行。”王旭东自告奋勇,惦记人家饭是真。
“得,我还是自己小心些吧。”白霖羽可不欢迎家里来一男人。
颜扉倒觉得这主意不差:“白老师,你一个人住是不□□全。要不,最近宣传密集,你这两天还是和旭东住酒店吧,五星酒店监控多,要是再有人拍你,咱们也好取证调查看看是谁。”
经不住二人说辞,白霖羽是勉强答应最近一周出入由王旭东陪着,王旭东二半夜开了车先送颜扉回了家,再送白霖羽回家收拾东西和他住几天。
折腾一天,躺上床的时候,颜扉翻看手机,何雪言还是没有消息。她本不常使用的社交络,更是一片空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来过,消失的彻彻底底,一丝水波纹也没有留下。
回忆过去,颜扉有悲有喜,但喜悦仍是多些。何雪言和她之间,不过是几日『露』水姻缘,仍让她感到欣喜,便是到了这一刻,她仍从未感到过何雪言是真的要伤害她。在何雪言离开的第五天,颜扉经不住想给她打个电话,像过去做朋友时那样,说一说今日遇到的种种。
她想自己仍是在乎那一点点自尊,终究放下手机,任由何雪言漂泊,低到尘埃里去爱一个人,不顾一切去恳求她留下来,颜扉虽然想,但是做不到。她有那么一瞬是沮丧的,但换个角度想,在爱何雪言和爱自己上,自己都不爱自己,如何去爱何雪言?
保留自我的代价如果是失去一段爱情,颜扉会惋惜,但沉溺在伤痛不可自拔更不会是她的选择。
……
飞机上的空姐的播报声音很轻柔,穿过气流的震『荡』却让何雪言难以入睡。她曾经感慨时间不够,等大把时间拿来挥霍时,又觉得毫无头绪,浑身轻飘飘的,只有行礼箱子沉重的让她头疼,她应该什么也不带,潇洒到只带一丝还想活的灵魂。
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生活,一个人不用接打电话,不用关心父母,不用想明天还有什么样恼人的工作。她突然想到何雪茗说的未尝不是对的,人有钱不是坏事,可以想干嘛干嘛,爱干嘛干嘛,她明白这事儿太晚,也闹不懂一生看不起钱,跟钱较劲是怎么个愚蠢劲头。
夜班机里有人的鼾声,也有人睡不着,窸窸窣窣翻着报纸的声音。何雪言靠在座椅上,内心仍有一些空茫,出走并不是一个最佳的方式,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她太困顿,极其渴望一个缺口让心的郁结倾泄而下。北方的海滨城市是第一站,她在海边的酒店睡了个大早,整整三天只是每天一个人在海滩散步,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