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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嫪婉的心里刚刚有一丝脱离的平静时,那团热雾再次猛烈的袭来!这次径直覆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嫪婉吓懵了,心中脑中毕是空白一片,只觉天旋地转、头昏目眩!
萧寐先是轻轻的在她唇上碰了两下,她的嘴唇如两片花瓣,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他见她也没多大的抵触,便更加放肆了些。
他微启着嘴唇将她的唇瓣轻轻嘬起,她被迫张启的唇间便泄漏出更加浓郁的花香。他抵不住那芬芳的诱惑,探出舌头小心的舔舐,似有花汁溢出,令他越发如痴如醉
嫪婉好似被他唇间的炙热驯服了般,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全凭着他的力气在支撑着。
许久后,萧寐的余光看到门口照进来一抹微弱的光。他便将身子移开了一些,只双手环着嫪婉的腰枝。
嫪婉也顿时从方才的梦中惊醒,惊恐的看着门口处。
然后他们便听到:“布谷~布谷~”的声音。
嫪婉一下便听出,这是巧彤的声音。虽然这次没有提前说好暗号,但以前有类似事情时,她们总是这样约定:布谷鸟叫代表催她快点儿。
于是嫪婉也回以暗号:“喵呜~喵呜~”意思是知道了,这就出去。
如此,她们主仆便算是交流完毕。
而萧寐则是一脸的纳闷:“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了这些光亮,嫪婉反而不敢再抬头看他,只低着头,妄图掩藏自己脸上的羞赧。
她以蚊蝇之声说道:“巧彤在催我了,我要回去了。”
萧寐脸上满是不舍和责怪,他责怪的自然是巧彤。毕竟今晚于他而言,颇有一刻值千金的意思。
嫪婉想要从他手臂间抽身,他非但不放,还又将身上往前欺了一步,贴着她问道:“婉婉,你明日会后悔吗?”
嫪婉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丢下一句:“现在就后悔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寐愣在原地,脸上似笑非笑,似哭不哭的盯着嫪婉甩袖离去的背影,摸不透她心下到底是喜是恼
嫪婉一出太医院后院儿的门,就气呼呼的扯着巧彤的袖子往前头走去。
“哎哎哎公主”巧彤措不及防,被拽着倒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快回汀兰斋!”嫪婉命道,似乎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巧彤心想这该不是溜墙根儿暴漏了?怎么出来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她赶忙急跑了两步,将藏在一旁的轿夫唤了出来。
嫪婉直到坐进了轿子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掏出帕子使劲儿擦了几下嘴唇,又撩开轿帘儿冲着外面狠啐了两口,这才开始仔细琢磨一个问题:先前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寐力气再大,她也不至于连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最初她确实无法逃脱,可到后来他已经不扼着她的手腕儿了,搂她的力道也是温柔的,她那时完全可以推开他!
可是她为何没有?
想到这儿,她越发的来气!最可气的不是萧寐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居然可耻的配合了!
“不要脸!”
嫪婉莫名的将心理话喊出了声,连轿外的人都听到了她这一嗓子。巧彤和几个轿夫都有些懵,他们没做错啥呀,公主这是突然发的哪门子火
“这是被下降头了?”嫪婉小声问自己。
自打查清张孺人的事件真相后,她不就一直拿萧寐当个凶手看待的么?
况且他都与婉静郡主私相授受定情信物了,现在却又如此调戏她!
她怎么能和这种人暧昧至此
待轿子停进了汀兰斋的北殿,嫪婉突然吩咐道:“备洗澡水,本宫要沐浴。”
巧彤万分不解的看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差点儿就流下泪来。这都折腾到丑时了,本以为回来终于能睡了,公主又要接着折腾
“快去备水啊,你愣着干麻呢?”嫪婉又吩咐了一遍。
巧彤委屈,心里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面儿上却点着头跟捣蒜是的。
待瑰清池的池水兑好,嫪婉去衣泡进了池子里,又对身后的巧彤吩咐:“去拿青盐和漱盂来。”
“公主,您晚膳后不是漱过口了?”巧彤不理解,公主刚刚在太医院不可能又吃东西啊,干麻又要漱口?
嫪婉有心不耐烦了,有些怨愤的瞪着巧彤:“你是来伺候本宫的,还是来管教本宫的?”
巧彤立马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公主赎罪!奴婢知错了”
“起来”嫪婉看着她,又有些心疼。她平日里真的极少训斥巧彤,今日只是迁怒了。
“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拿青盐和漱盂来。”巧彤说着,便退了出去。
待嫪婉全都忙和完,鸡都叫了。
她换好干净的衣裳,站在院子里呆呆的望着有些微亮的天空,对身旁的巧彤说道:“明日本宫就拉着景莲公主去跟皇后娘娘说,咱们提早回悉池。”
巧彤打了个激灵,这下完全不困了。使劲儿揉了揉眼,“公主,为何走得这么突然?”
巧彤肯定是想不明白啊,就嫪婉这好管闲事儿的性子,明明今晚还兴致勃勃的去听人墙根儿呢,这会儿又要撒手不管拍屁股走人了?
怎么可能啊!
可是她见嫪婉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回她。她便又猜测:“公主,是不是今晚在太医院发生什么奴婢不知道的了?”
嫪婉回过头看了看她,她的确是自己的心腹,可是这种羞事委实难以启齿啊到底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巧彤看着嫪婉一脸的愁容,似是在犹豫不决。她便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今晚果真是发生事情了!
她突然哭丧着个脸,哄劝道:“公主,奴婢自小就以当您肚里的蛔虫为骄傲您有什么事儿可别憋着啊,奴婢就算再愚钝,好歹臭皮匠还顶三分之一个诸葛亮呢!奴婢总能替您分点儿忧的”
嫪婉看着她笑了笑,在这大梁宫里暖心的人不少,可要说真正的贴心人却只有巧彤一个。
嫪婉拉着她的手在石台上坐了下来,就着月色,将这阵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当然,她唯一隐瞒的是前世的回忆,只将那说成是个梦。
巧彤听得极认真,只是却有些质疑嫪婉的武断。
“公主,奴婢只知您是来大梁找寻梦里的恩人,却不知这其间辗转发生了这么多误会。不管当初您是因何会做那梦,您与那恩人总归是千里相会,难道仅凭一盒相似的药膏,还有婉静郡主的几句话,就认定了恩人是恶人?”
第57章 借机表衷心()
但沉静下来想了一想;嫪婉很快又觉得自己不可能冤枉了萧寐!
她皱着眉头对巧彤说道:“自古这判案都讲究人证、物证;如今这案子可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了!还有什么误判的可能?”
随后她又带着点儿不甘;悻悻道:“不过就是证据再齐全;也没有人能判他罢了”
巧彤歪着脑袋想了想嫪婉的话,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公主;就算这物证假不了,人证总可以造假啊。从上回广宴殿夜宴时;奴婢就看出那个婉静郡主非什么善类了!谁知道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撒谎?”嫪婉仍是不解。毕竟她当初也不是以问案的形式取证的,完全是佯装闲聊套出来的证词。
巧彤便一点一点仔细给她分析起来。
“公主,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全大梁的人都知道那个婉静郡主一心要嫁给歧王殿下,当歧王妃!她若是诚心离间您与歧王;那可一点儿都不奇怪!”
“您是假装无意去套取情报,可不能排除她将计就计来个有心离间啊!况且她也明白,无论她再怎么栽赃歧王,歧王也少不了半根毫毛,却是能让您对歧王死了心!”
“再说了,她自己说送了信物给歧王,公主可有亲眼见歧王贴身带过那东西?还有啊,歧王可有回赠信物给她?”
“依奴婢看啊;这个婉静郡主绝对不简单!张孺人事件的真相;她知道的未必比公主少!”
嫪婉傻傻的看着巧彤,忽地惭愧起来,自己竟比个婢女还单纯。明明平素不是这样易哄骗的;这次怎么就轻信片面之词了!
又或是关心则乱?得知了萧寐是前世的恩人,扑的心思越多反而越易被利用。
她此前之所以不去找萧寐当面对峙,原因无非是觉得他亲口说的,未必是真相。
可是若想听真相,法子倒也不是没有,眼下就到了景莲公主的生辰。
月前,司天监曾上奏,说是夜观星象,发现荧惑守心大凶之象。
起初梁文帝只是祭祖拜天,下诏令宫中禁挥霍奢靡。可后来宫中发生了一连串儿的祸事。
先是二皇子坠湖,后又是靖王差点厥过去,紧接着便是张孺人没了这期间还有黄河水患,死了百姓无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逼的梁文帝想不信邪都不成!他这才听取了司天监的提议,立即着手给景莲公主择选驸马,冲冲宫里的晦气。
若依着徐皇后原本的心思,景莲公主的这次生辰该是大操大办的。可顾虑到宫中的禁挥霍令,她也只得一切从简。最后只邀请了景莲同辈的皇子公主们,然后让司乐府随便出几个歌舞助助兴。
所以这个生辰最终办得,也就只跟个平日里的小宴会般。
场面儿跟上回敬妃娘娘为庆靖王能下床走动时,是一样的规格。只是靖王这回来不了,他仍需尊医嘱静养些时日,不宜参与这些喧闹场合。
嫪婉是同景莲公主一起从汀兰斋乘轿出门的,她俩到时基本该来的都早来了。小寿星自然是坐在主位,而因着女客总共没几位,嫪婉这回依旧是挨着婉静郡主坐。
隔着骞舞池的对面,便是萧寐与二皇子,外加一个吴侍郎。显然徐皇后已拿这位‘未过门儿’的吴侍郎当自家人了。
歌舞开始后,有个小太监颠儿颠跑到婉静郡主跟前,将一个折起来的字条子呈给她,禀道:“大司乐,方才不知是哪宫的婢女来让奴才将这个呈给您,说是极为重要。”
婉静将字条展开看了眼,便往对面的人身上看去。
那字条上写的乃是三个字:‘旧园见。’
这净香园乃是近两年新扩建的,之前的旧园子因太小已废弃,如今就在新园子的背面不多远。
婉静看着对面的几个人,能给她递这条子的想来也只有二皇子了。她与二皇子这阵子的往来也委实是密切了些。
就在婉静收了条子离席后,先前的小太监又颠儿颠的跑来了歧王这儿。“歧王殿下,这是方才不知哪宫的小婢女让奴才呈给您的,说是极其重要。”
萧寐将条子展开,也看到上面书着三个字:“旧园见!”
他看了看对面,眼神锁定在了嫪婉身上。他觉得除了嫪婉,似乎别人没这么大胆子给他写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萧寐便也往旧园儿走去,只是同时心里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蹊跷。
婉静郡主先一步到达旧园儿。她进宫才月余,对旧园儿这边并不熟悉,但放眼望去,整个园子里最僻静的地方便是前面的一处廊亭。
廊亭被肆意生长的茂密绿植包裹着,形成了个幽闭的私密空间。而这种碰面自然是越隐蔽越好,故此,她毫不犹豫的躲进了这个廊亭里。
萧寐紧随其后来到后园儿,起初他以为约他在此处相见的是嫪婉,但他明知嫪婉尚未离席,这会儿却已见前面廊亭里有动静,心中便有了数。
看来是他误会了,约他之人并非嫪婉公主。可那又会是谁呢?
他直接走过去,待拐进廊亭才发现竟是婉静郡主!顿时禁不住一脸的错讹。
这便是嫪婉想出的法子。
她既然无法相信萧寐当面所说的,那不如创造他与婉静郡主私下见面的机会,想来必是能从中听出一二!
是以,她便派人分别递了条子给二人,她则尾随而来。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这将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的后的戏码
嫪婉躲在早就踩好点儿的灌木丛里,拔开一枝子黄杨往廊亭里看去。
这角度还不错,可以清楚的看到萧寐与婉静郡主二人相对而立。唯一有些不妥的,是萧寐的朝向刚好与她完全直冲
她只好将拨开的叶子放掉一些,将自己隐藏的更好。
她看到萧寐脸上挂着不解,却完全看不到背对她而站的婉静郡主。事实上婉静脸上的诧异比萧寐更甚
婉静郡主有些受宠若惊,打死她也想不到歧王竟会主动约她私会!她不由得自问,难道是之前她太妄自菲薄了?竟会觉得歧王毫不将她放在心上。
“歧王殿下,”婉静郡主的声音,柔媚的简直可以酥掉骨头。她面泛起桃花,手里的帕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