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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黑狗的人点点头,憨憨的笑着,将毛皮大衣脱下来,扔给身后的人,还摆了摆架势,“都往后一点儿啊,别妨碍我施展拳脚,待会儿小姑娘可要哭鼻子了。”
人群哄然大笑,虽说有点欺负人的感觉,可是一整个寨子的男人不能再一个姑娘面前,抬不起头来,于是大家鼓足了劲儿等着吉天佑输。
吉天佑缓了口气,紧紧盯着黑狗的步子观察,她想到上决思灰说的话,一定要等着对方先出手,逼他就范从中找出破绽才能一击而中,她认真思索着,发现这个黑狗的速度确实很快,跟自己刻意的锻炼不一样,他的快是种手到擒来的天赋,也就是说,她短短两三个月的苦练是敌不过人家数十年的习惯的,那么就不能单纯的跟他拼速度,吉天佑有些慌张,力气不行,速度也不占优势,怎么办呢?
这时她看到黑狗不经意的动动肩膀,他的左肩一直是垂着的,张牙舞爪用力的也多是右胳膊,也就是说他的左肩或者胳膊力量比较小或者干脆受过伤,于是抿着嘴,心里有了打算,就从他的左胳膊下手。
她凝视着黑狗手里拿着的绳子,躲过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就在黑狗甚至大伙儿都以为她只会躲避的时候,吉天佑一个突击来到黑狗左侧,猛地一下打在他的肩头,就在他吃痛的档口,又迅速转移到右侧,用手中的衣服缠住他的右胳膊,捆在他的腰上,狠狠打了个死结。这下子,只有一只用不上力气的左手,吉天佑便欢欣鼓舞的扬起胜利的笑容。
黑狗挣脱一番,也解不开那个死结,于是退到一旁,专做防守。
“黑狗,上啊,一只手揍扁她。”人群中已经有人看不下去,堂堂四当家被一个姑娘逼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行?
黑狗被喊的有些气急败坏,他索性放弃解绑,打算用一只手对付吉天佑。
这下,正中她的下怀,眯了眼出来迎击,三五个回合,便把黑狗打趴下了,狠狠摁在地上,叫嚣着,“你输了。”
人群傻了眼,不是说好这姑娘只会躲的吗,怎么打起架来,竟不输一个男人,还硬生生把黑狗给打翻在地了?
只有黑狗自己知道,要不是前几天左臂刚刚受了伤,他现在哪儿至于被这个姑娘如此的?可是他从中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姑娘打架是用脑子的,而不是像男人一样莽撞,就算自己不受伤,她一样能找出自己别的缺点下手。
“我服了。”黑狗脸贴在地上,闭上眼睛大喊。
吉天佑站起身,微微一笑,又弯腰给黑狗解开衣服,伸手将他拉起来,“承让。”
这时人群中有人叫嚣道:“不算,黑狗前两日刚刚受了伤,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吉天佑看看那人,是个威猛大汉,不算太高,黑黑的,可是异常壮实。她心里也没有底,可是她又想逼自己一把,于是把心一横道:“那,不如这位大哥上来指教,可好?”
威猛大汉跳到前面来,结结实实的抱了抱拳,“指教不敢,就是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心里不服气。”
吉天佑沉敛着,仔细观察一番眼前的人,笑了笑,“刚刚的确是黑狗让我,这一次希望大哥再莫要怜惜才是。”
“放心,绝对不会。”那大汉倒是爽快,活动一下脖子,就要上手。
“等等。”吉天佑制止了他,“咱们比试,是不是没有限定规则?”
那男子点点头,不在乎的说:“各有所长,尽管那本事来说话,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倒要领教领教。”
威猛大汉说的毫不在乎,只一个劲儿凑上来开打,吉天佑往后退两步,忍不住笑了,“尽管使出来是吗?”
“真是个娘们儿,磨磨唧唧,来吧。”大汉不耐烦的又拉开架势。
可是下一秒,他便傻眼了,因为吉天佑顺手掏出了枪,就抵在他的脑门儿上,她讪讪笑着:“真对不住,忘了告诉你,我最拿手的是用枪。”
“这”脑门儿上顶着枪,搁谁身上谁都怂,那威猛大汉顿时蔫了大半截,也跟着讪讪笑,“姑娘,开玩笑的,把这玩意儿拿开吧,小心走火。”
吉天佑笑着收回枪,她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会来抢,所以那家伙扑上来的时候,被她机智的躲掉了。
她啧啧摇着头,蹙起眉道:“要不这样吧,咱们打个赌,你就站在那儿不要动,我如果打不中你的帽子,就跟你徒手大战,如何?”
威猛大汉站在远处,赶紧摇头,“这,不太好”
还没等他说完,“砰”的一声,枪响了,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在里面观战的王世彪也不禁站起身,愤怒的看向吉天佑。
吉天佑利落的收起枪,无辜的耸耸肩,咯咯笑起来。
威猛大汉的帽子被打掉了,露出了光洁的头顶,亮的格外刺眼。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确切的说是被惊呆了。
距离虽是不太远,可是胜在速度之快,吉天佑几乎是没有瞄准,又像是闭着眼睛开的枪,关键是那男子还不是静止的。
“神枪手啊。”王世彪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吉天佑的面前望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样的运,捡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他眼巴巴盯着她,眼里泛起激动地泪花,“姑娘,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来人,快搬椅子,给姑奶奶坐。”
吉天佑被按在椅子上,一群男人围住她,像在看一个怪物,那个光头大汉更是恍恍惚惚,他瘫坐在地上,要不是被人提醒他,他还真以为自己的脑门儿崩裂了,回过神来,趴到吉天佑身旁,竟呜呜哭起来。
“女侠,我错了,敢跟您老人家叫板,我罪该万死,多谢女侠饶命。”
吉天佑忽然被如此礼遇,一时竟不知所措,几番想起身都被按住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世彪,他傻呵呵的笑着,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盯着吉天佑,使劲儿的笑,还不忘拍拍别人的肩膀,来回重复着一句话,“神枪手,看看,咱们的神枪手。”
王世彪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信心十足过,从稀里糊涂接过大当家的位置开始,都对山寨保佑得过且过的信念,如今看到吉天佑,他忽然看到了寨子的未来,还是光明的,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姑娘啊。”王世彪在身后拍着她的肩,“我都想把我这个大当家的位子转给你,你入伙吧,随便你挑。”
吉天佑昂起头一笑,“呵呵,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黑狗看到王世彪求才若渴的样子,替他问道。
吉天佑终于能站起身,来回走动,思考一番,说道:“还是那句话,你派个人跟我下山一趟,教教我怎么打劫。”
一群男人蹙起眉头,“打劫,这大年下的,你确定?”
吉天佑笃定的点点头,王世彪看黑狗一眼,“这个,你最在行,你陪她去吧,记住,别闹出什么大动静,千万看好了姑奶奶啊。”
黑狗仿佛拿到了什么,一蹦那么高,得意洋洋地说道:“好嘞,您就放心吧。”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拽着吉天佑往山下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次打劫()
刚走到门口,黑狗停了一下,问道:“吉姑娘,咱们去哪儿啊?”
吉天佑脱口而出,“当然是柳镇。”
黑狗脸一黑,“不太好吧,毕竟那里认识你的人多。”
被他这么一提醒,吉天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调转马头就往寨子里飞奔而去,“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当吉天佑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装备,白衬衣马甲西装,头发挽进帽子里,远远的看去,就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离着近了,黑狗眼尖的认出了那顶帽子,竟是上决思灰的,平日里他用的最多的一顶帽子,戴在吉天佑的头上,倒也合适,许是头发起了一定作用。
黑狗嘿嘿笑着:“姑娘摇身一变,竟比大哥的少爷还英俊哩。”
吉天佑微微一笑,“如今还称我为姑娘吗?”
黑狗灵机一动,“少爷,那就改口叫少爷了啊。”
二人哈哈大笑,疾风而驰。
年下的柳镇好不热闹,他们牵了马进城,先进了一个饭馆,吉天佑的身上还有些银两,折腾了一天没怎么吃过饭,比试几场又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她问见饭菜的香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管黑狗的阻拦,硬生生要了两盘烧鸡,几个馒头几份菜,说什么还要再加一条鱼。
她大口大口呜咽的吃,黑狗皱着眉头看她,忍不住嫌弃道:“别人都在看你呢,能不能淑女一点儿?”
吉天佑白他一眼,用力扯下一个鸡腿,大啃一口,“淑女个头啊,我现在是个男人,忽然发现做个男人真好,哈哈,以后我就以这身份自居,逍遥快活。”
“你是逍遥快活了,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
黑狗一句话将吉天佑噎住了,嘴里含着的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硬生生卡在那里,憋的红了眼眶。
黑狗一看情况不对,心里大叫一声不妙,堆起满脸的笑迎上前去,“姑娘别伤心,我跟你说笑呢。”
吉天佑狠狠瞪着他,掰下另一个鸡腿,用力堵住了他的嘴。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饭,一个心满意足的去结账,一个心虚的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出了饭馆的门,吉天佑打算往东走,可是偶然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便悄悄跟了上去。
是三姨太,她神色慌张的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低着头,面色苍白。
黑狗悄声跟着吉天佑,他以为她在寻找作案目标,心里还在赞叹,自己上没上手教呢,就已经开始了,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两个男人胁迫着三姨太进了一条小胡同,吉天佑再跟上来的时候,胡同里极其安静,不见了踪影。
“人呢?”她急的转过身来问黑狗。
黑狗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我哪儿知道?”不过他探探头,向远处看一会儿,指了指胡同深处的一座房子,“走,咱们过去看看。”
吉天佑跟上去,这是一个深巷,胡同的尽头被堵上了,每隔不远就有一扇门,分别通向不同的院子,究竟是被带到哪一个门里去了,吉天佑摸不着头脑,她指望黑狗,却看到黑狗正跳到一户人家的院墙上,四处打量。
“原来你用的是这笨办法啊?”吉天佑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忽听得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喊,她蹙紧眉头四处张望,却依然不知道叫喊声从哪儿个门里传出来。
黑狗跳下高高的院墙,指了指左前方第三道门,悄悄移到门口,趴在门缝上悄悄往里看,随后对着吉天佑打哑语,“就在这儿。”
吉天佑飞奔而去,将门缝轻轻推开一点儿,朝里面张望。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好像在打盹儿,最口哼着小调,宛然不顾屋里传来的阵阵凄惨叫喊。
吉天佑朝黑狗点了点头,他便会意,悄悄走进去,一拳就把那人撂倒在地,晕了。
吉天佑穿过门槛,走到屋门口,贴着窗向里张望,这一看,差一点儿叫出声来。
三姨太满嘴的血,跪在地上,头发凌乱,湿漉漉的水珠不断地从头发上往下滴着,刚刚押解三姨太的男人,站在她的左右,一个手拿皮鞭,一个手还紧紧抓住她的头发,身旁就是一缸冷水。
还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很是惬意。
背对着门的男子开了口,“三姨太,如今你的期限已到,再这么死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给你来个痛快的,就吊死在这里,如何?”
三姨太立马磕头求饶,摸一把脸上的水珠,画的浓妆早已花的不成样子,半人半鬼的哭嚎着:“刘哥,饶命,求求您了,我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您回去告诉李大人,再宽限我几天,保准,这一次保准给他凑齐了,刘哥,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些年的份儿上,你再帮帮我吧。”
那男子冷哼一声,甩开三姨太扑上来的手,“海英,真的不是我不帮你,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老是这么拖着,谁能沉得住气?李大人说了,你只要翻出义昌商号的进货凭证,就给你抵消了那一千大洋,可你偏偏不干啊,这不是找死吗?”
三姨太拼命的摇着头,眼泪和水滴混合在一起,哭的伤心欲绝,“李大人不知道,自从我家老爷回来后,商号里所有的人的进出都格外规范,想靠近都成问题,更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