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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不啼-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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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天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给他盖上被子,拿了白大褂往外走,行至门口又瞅一眼那个碍眼的鞋子,算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帮他把鞋子也脱了吧。

    轻轻脱了一只,再去脱另一只的时候,上决思灰醒了。他翻起身,睡眼朦胧,含糊不清的问道:“病人情况稳定了?”

    吉天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指的是石清南,茫然的点点头,上决思灰舒一口气,直挺挺的躺下去,又睡着了。

    吉天佑在门外洗衣服,水有些凉,双手冻的红彤彤,却挡不住大好的心情,要不是怕影响上决思灰睡觉,她甚至都想高歌一曲。

    金子找回来了,虽然不在她的口袋里,可是终究挽救了石清南的一条腿,石清南日后还不得对自己言听计从?就算是表面也得教会她枪法才行,一想到自己朝着女匪的方向迈进,她就兴奋地难以自持,下一次就可以在江义若的面前骄傲一把,她要是再想甩开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一个人傻呵呵乐什么?”

    吉天佑抬起头看到睡醒了的上决思灰,正倚在门框上,斜眼看她。

    “你醒啦?”吉天佑一脸甜甜的笑,抖抖手中他的衣服得意得宣示着自己的善心。

    上决思灰有一瞬间的慌神儿,这一刻竟觉得他们已是相恋多年的夫妻,他的妻子温柔贤惠还有世间最美的笑容,他忍不住揉揉肚子,撒娇道:“饿了。”

    吉天佑笑吟吟的放下手中的活儿,在衣服上擦一把湿漉漉的水,轻快地跑进屋里去,匆匆端着饭盒跑进厨房里,她边跑边笑,“你等着啊,我很快就好。”

    上决思灰揉揉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是在做一个荒唐的梦,这个吉天佑什么时候这个听话了?

    吉天佑进进出出,将热好的饭菜一一端进屋里,又拿了碗筷,立于饭桌前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看着上决思灰,“饭好了,进来吃饭吧。”

    上决思灰狐疑的走进屋里,他想她一定是想毒死自己,好堂而皇之拿走那些金子,于是坐在椅子上,闷声不吭,也不动饭菜一下。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热了一遍不好吃了?”吉天佑拿一双筷子夹了往自己嘴里放一口,津津有味的吃着,还不忘猛劲儿的点头称赞自己。

    这一巴掌打的上决思灰有些犯懵,不是要害我,那这是做什么,感激?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上决思灰很是别扭的动动身子。

    吉天佑坐在他的对面还是笑着盯着他,“这样不好吗?你不是说喜欢温柔贤惠的吗,这样做还不够?”

    “不太习惯。”上绝思灰不再看她,低头大口大口吃着饭,不吃还好,一沾饭香顿觉自己是个饿死鬼了,直到面前的饭菜一扫而光,还觉得自己的肚皮也就刚刚饱。

    吉天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得意,她使劲儿盯着他,希望从他口中说出一句赞美的话,可是自始至终,上决思灰并没有停顿,直到打了个饱嗝,也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还合胃口吧?”吉天佑忍不住提醒他。

    “嗯。”上决思灰点点头,再没有下文。

    “不好吃吗?”为什么吃完都懒得抬起头看我一眼呢,你倒是好歹的夸一句啊,吉天佑在心里快要憋出内伤。

    “好吃。”

    “好吃你为什么不说?”终于还是没忍住,吉天佑气鼓鼓的瞪着上决思灰,完全忘记了刚刚可以保持的淑女风范。

    上决思灰看到她这个样子,轻轻舒一口气,盯着她嗤嗤笑起来。

    “几个意思?”吉天佑被笑蒙了。

    上决思灰笑了很久,才停下来,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抿着嘴说:“吉天佑你刚才吓死了我了,忽然变得这么温柔,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

    “我,以身相许?”吉天佑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损他道,“放着大叔这么一个大帅哥不要,却要跟你?脑子进水了吧。不对,你刚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嫌弃?”

    她凑近了他的脸,就等着他说好或者一点头,她就上去砸死他。

    “嫌弃?倒没有,我只是很担心,左右为难。”上决思灰抿嘴笑着,挤眉弄眼的看着她。

    “为难什么?”吉天佑还是蓄势待发。

    “我怕你说要嫁给我,我答应你了可怎么办,毕竟我立志要玩儿到三十岁的。”

    “。。。。。。滚!”

    吉天佑咆哮一声,狠狠拍了一下上决思灰的脑袋,“谁要嫁给你了。再说,我已经嫁过人了。”这样说着,由愤怒变为甜蜜,抿着嘴捂着脸咯咯笑起来。

    上决思灰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一副娇羞的模样也是看得他尴尬症都要犯了,“喂,不要太过分了啊,昨晚上你们俩还。。。。。。”

    他的嘴被吉天佑一个箭步上来捂住了,她心神荡漾的笑还在延续,却不准上决思灰再提一个字。

    当然,吉天佑怎么会是上决思灰的对手呢,他只轻轻掰一下她的手腕,便整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吉天佑甩着自己的胳膊,苦大仇深的看着上决思灰,眼里都含着泪水,“至于吗,用那么大劲干什么?”

    上决思灰一脸的委屈,“可我只用了三分力。”

    吉天佑停住了哭嚎,她昂起头一脸坏笑,“听说你身手不错,教教我吧。”还未等上决思灰反映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你就收下我吧。”

    吓的上决思灰赶紧跳开,“你疯了,谁要收你做徒弟。”刚刚还像是夫妻,现在就成了师徒,搁谁谁受得了。

    吉天佑却不在乎,她一把楼主上决思灰的腿,说什么都要喊师傅,但凡涉及到她能否做一名出色的土匪,都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我去看,石清南醒了没有。”上绝思灰实在是摆脱不了她,干脆拿出石清南当幌子。

    吉天佑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他的胳膊道:“师傅,我陪你去。”

    二人来到石清南的房间,只见石清南的腿全都绑了绷带,还在睡着。

    上决思灰问一下守在身旁的姑娘,“他一直没醒过来吗?”

    姑娘摇摇头,“不久前睁了睁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又睡着了。”

    上决思灰点点头,“麻药劲儿退了,一会儿又要喊疼了,让他忍着,过几天就好了,换药的时候叫我。”

    那姑娘很是恭敬地点点头,抬眼看一下一句不吭的吉天佑,不清楚这姑娘跟进来是做什么的。

    上决思灰顺着她的目光也注意到吉天佑,一个主意便涌上心头,对吉天佑说道,“明早的时候你也来吧,换药。”

    吉天佑茫然的点着头,只要他不说拒绝的话,对她就是一种恩遇。

    第二天,跟着上决思灰的姑娘砸开了吉天佑的门,三人来到石清南的病床前,吉天佑被要求跟着那姑娘扯绷带,就是这么一个活儿,差点儿把吉天佑弄崩溃。

    只要一动,石清南必定会大喊一声,那声音凄惨绝伦,闻者落泪。

    吉天佑颤抖着双手躲在那姑娘的背后,不忍心的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你歇一会儿吧,让她来。”上决思灰对着忙活的姑娘说,指了指她背后的吉天佑。

    吉天佑如临大敌,赶紧摇摇头,可是她还是被上决思灰无情的按在座位上。

    吉天佑动一下绷带,石清南一声惨叫,然后她便会手忙脚乱,然后石清南的叫声更加凄厉。

    “吉天佑,你干脆杀了我吧。”石清南实在是受不了,哭喊着求上决思灰换人。

    可是上决思灰无动于衷,盯着吉天佑的手,“继续。”

    一连几天,吉天佑都是在杀猪声的嚎叫中度过的,知道有一天,她忍无可忍,踢开上决思灰的门,怒吼一声:“上决思灰你是故意的吧,我要学的是杀人,你教的是什么,学医治病?”

    上决思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瞥一眼气愤的吉天佑,呵呵笑着:“我本来就是医生啊。”

    “我要学的是拳脚功夫,谁要拿你的手术刀?”吉天佑闯进门,站在床边睥睨着他。

    “一个姑娘家家的干什么要打打杀杀,有辱斯文。”上决思灰瞥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看他的书。

    吉天佑夺过书,随手一看,吆,是诗集。

    正好翻在这一页,李白的长干行,莫名发着呆,再次想起苏小蛮,竟像是遥远的一场梦,青梅竹马,细想想也不过是不到两年的光景。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上决思灰低吟一段,看着发呆的吉天佑问道,“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没什么,想家了。”

    上决思灰冷笑一声,“是想江义含了吧。”

    “少废话,你到底教不教?”吉天佑想扔书,看了看又舍不得,只得轻轻放下,凑到他的面前问道:“究竟怎样才肯教我?”

    上决思灰坐起身,“你真想好了要做土匪?”

    吉天佑笃定的点头。

    “那好,咱们就从现在开始,我可是很严厉的啊,好时候哭鼻子可是不行的。”上决思灰还想说什么,被心急的吉天佑拖着下了床。

    “来吧来吧,就怕你对我心慈手软呢。”

    当然,几天后,吉天佑就对自己说过的话,悔的肠子都青了。上决思灰的严厉可以说达到了某种极致,一个动作上百遍,达不到他的标准可以连着做几天,光是扎马步就练了断断续续一个月,从深秋练到第一场雪。

    下雪了,山林中格外肃静,上决思灰带着吉天佑拉练,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的爱哭鼻子的姑娘,她懂得了忍耐,即使做不到的,也不再耍赖逃避,这是他要教给她的第一个道理,面对,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敢于面对,都是一种勇气。

    吉天佑穿梭在他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磨练着身手,也磨砺着意志,她的耳中只有自己深重的呼吸声,哈吃哈赤不服输的忍耐。上决思灰的身影还在远方,跨过这个障碍也许能离他更近一些,可是,一次,两次,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她颓丧的躺在雪地上,这便是她的极限了,她苦笑着叹一口气,雪花还在飘着,落到她湿润的睫毛上,化进她的眼里,如果是江义若,她会怎么样?

    吉天佑忍不住又想到这个问题,她一定要超越她,一鼓作气,爬起身再次朝着那个障碍飞奔而去,她像一只燕子,轻巧的飞了过去。

    “她做到了。”上决思灰站在高处看着向前奔驰的吉天佑,由衷的欣慰着,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得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磨练() 
上决思灰扔给吉天佑一把弯刀,吉天佑拿在手里差点儿没笑死,就这么一把铁锈斑驳,厚的能做城墙的破刀,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上决思灰找了一棵稍粗的树,指着说:“就用它把它砍倒吧。”

    吉天佑的下巴几乎是脱掉了,她看看那把刀,觉得还没有地上随便捡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得顺手。可是看到上决思灰坚定的眼神儿,吉天佑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她发现自己只有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他的,他一个眼神儿飘来都觉得寒风入骨,不知道功夫学好了,还能不能和他做回朋友,反正现在看他,左右都是恐惧。

    吉天佑摆好了架势,双手用力砍着,从树干传来的力度将她的手震得发麻,雪花还在飘着,不大不小却足以打湿她的发梢,混着细密的汗珠,化为水又结了冰。

    上决思灰撑一把纸伞,找一处暖和的地方,喝着酒。他拿眼斜一下大汗淋漓的吉天佑,厉声喝道:“步子扎稳了,腰的力度也跟上去。”

    吉天佑无奈的换个姿势,她的胳膊实在酸痛的厉害,可是再看那棵大树,也就是掉了一点儿树皮而已,这块掉了的树皮像极了一个裂着笑的嘴巴,在嘲笑她的破刀。

    她偷偷扭身瞥一眼惬意的上决思灰,再举起那把弯刀时,嘴里念念有词,“让你嘲笑我”“让你为难我”,不知是心里有了愤怒还是磨练的时候到了,这一刀下去,竟然将这棵大树撼动了一下,吉天佑相信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力气,可是也只是让这颗树动一下,掉几块树皮而已,细嫩的小手已经磨起血泡,混合着汗水,沙得生疼。

    “力度,力度不对,光有猛劲儿管个屁用!”上决思灰完全不顾及吉天佑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还在背后说着风凉话,“刺溜”一口喝一口酒,发出十分惬意的声响,就怕吉天佑不知道。

    吉天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已经注意腰部的力度了,可是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上决思灰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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