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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影儿连忙拽过吉天佑,搂着她往里走,接过话道:“别理她,正发神经呢。虎门山眼看着要遭殃呢,官府筹了银子要剿匪,咱们二爷这次可是垫了不少银子。”
“什么?他……”吉天佑不可置信的扭头去看江义若,“剿匪的事儿,二爷跟着参和什么?”
“谁知道!”江义若气鼓鼓的说,本来今天按照陆影儿的安排,她是能跟江子离单独相处一天的,可是剿匪的事儿一出,她没了心情。大敌当前,可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此时的江义若是女匪雪花蔓,她得担得起她二当家的身份和责任。
“那你打算怎么办?”吉天佑忍不住担心起来,心里盘算着这跟上次虎门山劫江子离的货有没有关系。
“二爷这是在清洗自己的嫌疑呢。”陆影儿适才说道,“几次被劫都安然无恙,难免让人怀疑江府与土匪有勾结,孙长兴上次作乱没有整垮咱们,这次憋着劲儿,还不得狠咬一口?各有各的难处,还是先想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吧。”
陆影儿说的有道理,吉天佑忍不住的点头,可是她没弄明白,一个是女匪头目,一个天资聪颖,她二人联手完全可以想到对策,为什么会来找她商议呢?终归还是单纯,吉天佑并不知道她们葫芦里装着药,自动把她规划进去了。
“对对,还是得像个计策,你们想到了吗?”吉天佑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去看陆影儿,脸上写满了焦急。
陆影儿和江义若对视一下,笑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需要你帮忙。”
“我?”吉天佑有点不相信,这么重大的事儿,她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可是无论什么她肯定是要帮的,随即点点头,问道是什么。
江义若感激的看她一眼笑着说:“这次剿匪,动静很大,从县里调来了军队人马还有重武器,真要打起来我们虎门山只能以死相拼,既然不是对手,那就不能硬碰。得智取。”
然后陆影儿接过话道:“有两个方案,一,短时间内增加虎门山的武器装备,或者去毁了他们的武器库,难度太大,不太现实,所以不得已不能选择这个。二,他们不是请了外援吗?咱们着重在外援上面做手脚,小娣已经打探清楚,此次行动虽是县里下了命令,可是毕竟虎门山的威名在外,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是断然不会以死相拼的,这年头当兵都为拿钱,做官的更是。他们无非是借着剿匪的名义敛财,钱财敛够了,放个声响给上级看看也是有的。但是前提是咱们得让他看到虎门山的厉害,知难而退。”
吉天佑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陆影儿停下来,与江义若一起看着吉天佑。
她便明白,接下来该自己出场了,“好吧,那这个知难而退,具体是什么呢?”
江义若开口道:“很简单,县里调派来的人是警备司令部的一个副官,他的爱妾是孙长兴的表妹,定会在孙长兴府里驻扎,我和陆影儿他们都认识,不太方便,你面孔生,混进去,递一封信给她,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就这么简单?”吉天佑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没有挑战性的任务。
江义若挽眼看她一下,揶揄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给你一把枪,去让你跟那副官同归于尽?”
吉天佑摸摸头呵呵笑了,她想起上次江义若拿枪的样子,赶紧摇摇头,那样的身手不是谁都能学来的,反应慢会死的很惨吧。
孙长兴的表妹名萧潇,据陆影儿说是她们私塾的学妹,后来不多久,家庭变故便辍学,孙长兴见她长得标致,留于府中养着,只待长大送给有权势之人,攀个高枝。后来便认识了现在的李副官,深得宠幸。
这个萧潇却是虎门山大当家震山虎的故人。在她最潦倒的时候有过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却被拒绝,估计现在都还没有放下,就凭这层关系,江义若不信萧潇会见死不救。
“你们想让萧潇怎么做?”吉天佑有些担心,万一人家不答应呢。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都已嫁做人妇。
“好言相劝,否则就动粗。”江义若倒是回答的干脆。
听得吉天佑额头扫过一道道黑线,不禁质疑道:“这就是你们想的万全之策?”
陆影儿忍不住笑道:“你别听她胡说,没有十足把握,我们怎敢这么做,几百条性命呢,岂能儿戏?放心去做你的吧,不会出错。”
吉天佑领了命,静待时机。
陆影儿她们一走,小莲便走进来,狐疑的看着吉天佑,悄悄问:“我见你们在里面密谋什么,没敢进来,悄悄趴在门上偷听一会儿也没听清,只听说孙长兴,可是又憋着什么坏心眼儿与咱们二爷作对呢?”
吉天佑抿着嘴白她一眼道:“二爷,二爷,你呀整天把他挂在嘴边,伺候他去得了,哈哈。”
小莲被她这样取笑,不禁红了脸,恼羞成怒道:“我挂他在嘴边怎么了,你还直接跟人家嘴对嘴了呢。”
“什么?”吉天佑被惊得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忽然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小莲忙不迭扭头就走,被吉天佑拽住,死活让讲清楚。
小莲支支吾吾将昨日光景说一遍,吉天佑听得每个毛孔都竖起来,她攥了拳头,气得发抖,吼道:“你既然知道他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由他胡闹?明明你可以喂啊。”
“他是二爷,我是丫头,怎么会拗得过他。”小莲撂下这句话快速逃走了,她才不要告诉她,她打心眼儿里希望他俩好呢。(。)
第六十七章 莫名的声响()
吉天佑懊恼着将嘴巴洗了许多遍,照镜子的时候忍不住总是想起江子离那张脸,索性将镜子都翻过去,心烦。
她躺在床上呼天抢地的哀嚎着,小莲拿了午饭,她也不吃,赌气说饿死算了。
小莲忍着笑哄了又哄,才勉强吃一点儿,掩了门出去,不再打扰她。
吉天佑用被子蒙住头,又猛地掀开,说道:“不行,我非得找江子离算账不可,这可是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还竟然毫不知情,呜呜。。。。。啊,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又知道自己不能问,下次见面只会面无表情,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纠结呢,忽听得轰隆一声,好像是墙倒了的声音。
立马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那个声音却不见了。她在床上大声喊小莲,问道:外面什么东西倒塌了吗?
小莲莫名其妙的摇摇头,表示并未听到任何动静,还让她赶紧睡觉,定是病还未愈,出现了幻听。
“是这样吗?”吉天佑也怀疑自己听错了,吃了药,盖好被子便睡着了。
睡了不知有多久,便又被什么声响吵起来,看一下周围,小莲也不在,吉天佑晃悠着起身找水喝,越听动静越大,“咚”“咚”顺着声音找下去,好像是从牙崽发现秘密包裹的地方发出来的。
“什么东西?”吉天佑忍不住朝那里大喊一声,她忽然想起发烧时做的噩梦,蓝灵破碎的脸还有血肉模糊的婴孩的哭声。
“啊!”吉天佑越想越怕,忍不住将手中的杯子朝那墙上扔过去。
小莲听到声响赶紧跑了过来,急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吉天佑向来是不怕鬼的,可是她是从这个地方知道蓝灵的存在的,现在这地方发出的反常声响,就自然地让她联想到从地下爬出来的鬼魅。
即使害怕,吉天佑也没有告诉小莲关于秘密的事儿,不知是不是那面的人听到了声响,忽然没了动静。
小莲权当是吉天佑做了噩梦,扶她到床上,安心哄着睡了,这一觉,果然风平浪静,一直到了次日早晨。
说来奇怪,墙根下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过。
一连几日,都是安安静静,吉天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错了,或者生病生的出现过幻听。
积雪已经融化,阳光和煦,二月十六马上就要来了。吉天佑长舒一口气,祈祷着江子离要见的姑娘一定是为绝世佳人,好赶紧让人收了这个妖孽,不再来祸害自己。
府上的人都格外高兴,除了江子离和江义若。
江子离见到吉天佑,笑眯着眼睛看她,吉天佑莫名红了脸,她怎么能装的淡定?一见到他就会提醒自己,就是这个王八蛋夺走了自己的初吻。然后就会想起他吻她的样子,脸像着了火般腾腾冒着气。
“这是知道了吗?”江子离在心里忍不住的得意,看她羞涩又带气愤的脸,竟看得入了迷。
江义若毫不客气的走过他身边,故意狠狠撞一下,冷笑道:“唉吆,真不好意思,慌忙着看二哥将来的二嫂竟没看见这还有一个人。”
气不过,还狠狠的在江子离的脚上用力踩一下,才笑眯眯走了。
江子离忍着剧痛,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
吉天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狠狠白他一眼,不动声色的也走掉了。
大姨太介绍的人果然是个大家闺秀,简直可以说是大姨太的翻版,温柔娴静,言中带笑,笑容夹着酒窝,礼节繁杂一一落实,吃东西避人,喝酒掩嘴,手帕从不离身,不是在手中握着,就是在嘴边掩着。
这姑娘话不多,全程微笑,笑不露齿。三姨太讲了个笑话,全桌人哈哈大笑,只有她和大姨太忙着拿手绢捂着嘴。
吉天佑看的浑身不舒服,跟这个大家闺秀一比,自己简直粗糙的像个野人。她拿着筷子想去远处夹一块红烧肉,又截瞥一眼小口夹菜的姑娘,顿时自觉惭愧,遂换成了摆在眼前的花生米。
味同嚼蜡的吃着,觉得这顿饭真是漫长。
这时,硕大的饭桌圆盘转一下,一盘红烧肉稳稳当当停在吉天佑面前,她抬头去看,正好对上江子离笑意盈盈的眼睛,只不过只一瞬间便收了回去,他站起身对着大姨太的表妹说:“看姑娘不喜荤菜,尝尝这盘糖醋花生如何?”
上一秒还有些感激,这一秒便是迎头一棒,她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竟然还以为江子离是在顾忌她的感受,吉天佑叹口气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与江子离的绅士体贴不同,江义若就显得格外拘谨,虽然吉天佑和陆影儿知道那是她的障眼法,可是在别人看来,那是江义若怯场,羞涩。
二姨太捅捅身边坐着的男子,让他对江义若主动一点儿。那人也不算笨,笑呵呵起身,夹一块远处的莲藕放到小碟中递给江义若,请她品尝。
江义若感激的笑笑,她的心里实在是咆哮的翻山倒海,她不知道这个无聊的饭局究竟要吃到什么时候,江子离莫名的殷勤看在她的眼里,气都气饱了。
三姨太忽然问道吉天佑:“五妹觉得他们四位可是般配?”
这是故意拿吉天佑消遣呢,三姨太的伎俩向来是挑了软柿子捏。
吉天佑不情愿的放下筷子,强颜欢笑道:“姐姐真会开玩笑,我看着岂止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可是我这么觉得也是白搭,关键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不是?”
“恩,这次五妹倒是说到点儿上了。”大姨太将手帕擦擦嘴放于一边,这样说道,“咱们呀,赶紧吃,一会儿留出时间让他们单独处一处。”
众人纷纷放下筷子,都道是吃完了,吉天佑眼巴巴的看着一桌子菜,眼神里莫名有了哀怨,心里盘算着,不吃算了,等会儿我带回去给牙崽吃。
江子离沉了脸,没有作声,江义若坐到他身边去,小声说道:“你不是还欠我一天时间吗,我饶过你,这次咱们联手,怎么样?”
江子离抬眼笑了,这是他许久后的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着对江义若,他说道:“成交,还跟小时候一样?”
江义若也笑了,“对,像小时候一样。”(。)
第六十八章 像小时候一样()
江子离和江义若达成一致,这是他们许多年来第一次达成的共识,就像小时候的默契,一个眼神儿便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人都散去,只剩四人,江子离提议一起活动,赴约的二人都道好。
江义若抿着嘴,没吭声,她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定让这二人知难而退。
记得小时候,他们经常玩这个游戏,看图猜字,一个人在纸上画,另一个猜,往往是江子离刚刚画了个开头,江义若便猜出了全部。
这项特殊技能曾让江义含异常不解,小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玩游戏,江义若必须是要跟江子离分开的,这才公平。
没有人知道江义若是怎么练就的这项特殊技能,只有她明白,如果观察一个人久了,久到入骨,那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