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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风紧抱着那本小册子呜呜哭起来,这么些年她早就知道父亲极有可能不在人世,可是等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摆在老徐和江义含以及上决思灰面前的难题,就这么轻易地被吉天佑解决了,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决思灰,他拍着吉天佑的肩膀笑着,“你真不愧是我的福星啊。”
她白他一眼,站到江义含身后去,嘟囔着,“别跟我套近乎,你擅自将我的人马送出去的罪我还没跟你算完呢。”
他立马讪讪笑着,躲到远处去了。
夏清风连夜将小册子破译出来,拼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幅地图。
江义含早就派人去请老徐了,此时老徐正等在客厅中。
“出来了。”夏清风一走出门,众人纷纷站起身,翘以盼的往她手中张望着,她将地图交给了吉天佑,吉天佑看了看又递到老徐手里。
谁也没有想到,宝藏的位置会在苏小蛮住的地下。
“这么说,”吉天佑很是无语,“我每天跺跺脚,都是走在宝藏上面的?”
人生真是个悲喜剧,她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个苏小蛮冥冥之中是帮了自己多大的忙啊,可是奇怪的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宝藏的位置就是处在苏小蛮前院的禅房地下,那是个荒废很久的屋子,鲜有人住,一直空着,也难怪没人会现。
知道了这一切后,吉天佑恨不能马上回去,取了宝藏就回来,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从此与苏小蛮永不相见,她大晚上的开始做白日梦。
“喊你呢,想什么?”江义含碰碰她,指指人群中央的老徐,大家真浅笑着看她,以为她是被宝藏馋出了口水。
老徐又重复一遍,“在我们大家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谁也不能去探究竟,万一暴露了,可真就是拱手相让给日本人了,听懂了?”
说是大家,其实就是说给吉天佑和黑狗听的,于是他们俩点点头。
又借此机会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些讯息,说说近几个月来的成果,虽然有牺牲,但是也振奋人心的时刻,老徐着重讲了几个将敌人重挫的例子,使得大家的情绪高涨起来。
“小鬼子蹦跶不了几天了,”老徐用最朴实的语言,跟一群土匪讲着,“虽然现在看来,势头还很猛,可是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属于我们的人民的。”
“啥是人民?”王世彪脱口而出的问。
众人捂着嘴巴笑了,可是当老徐让他们出来讲讲的时候,大家纷纷向后退,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啥是人民?”老徐含笑的看着大家,“这个问题我已经讲了无数遍,但是今天我依然还想兴致勃勃的讲一次。”
“人民就是。。。。。。”老徐语重心长的拍着王世彪的肩膀坐下来,他们两个便陷入了求知的过程中。
其他人都散了,上决思灰陪着夏风清往外走,吉天佑看着他们俩,温柔的笑一声,正好被江义含逮到。
“你笑什么?”他问她。
“没什么。”还是笑着也走出门外。
江义含跟了出来,给她披一件外套,“天冷了,小心着凉。”
她还是笑着,伸手用力抻了抻,将身体的力量又重新聚拢回来,“明天就是小娣的大婚日子,咱们往回赶吧。”
“我正有这意思,只是,你不累吗?”江义含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其实他还有另一番考量,他看得出吉天佑有多想念这个地方,他想她至少会在这里住一晚,才肯罢休,如今她自己提出来,倒真觉得她成熟了不少。
“有什么累不累的,”她抬头看看清冷的月亮,用力嗅一口山里的夜色,“走吧,明早回去,被人看到不好。”
一一道了别,二人跨上马走出寨门去。
吉天佑潇洒的挥挥手,毫不留恋的快马加鞭朝着远处飞驰而去,将身后送行的人群甩在原地,变成越来越小的阴影。
拐了一个弯,她忽然勒住了马绳,再也不走了。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她哭了。
“舍不得了?”江义含翻下马走过来,安抚她,“要不再回去看他们一眼,我敢肯定王世彪一定还守在门口呢。”
本来是想逗她笑,没想到哭的更凶了,有点手足无措的拍拍她的腿,“这样吧,你要是不想走,咱们就在这儿住一晚,明早再赶路,如何?”
吉天佑终于破涕为笑,“不行,还是得走。”
“那你笑什么,又哭什么?”他牵着她的马,慢悠悠往前走,回头一眼,那姑娘正深情地向后张望着,他想她的心里一定装满了思念,也装满了愧疚,就如同他对她一样。
“大叔?”不知道过了多久,吉天佑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让马停下来,趴在马背上傻呵呵朝着他笑,“大叔?”
“在呢,说,什么事儿。”他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无限温柔。
“没事儿,我就是叫叫你。”她咯咯笑起来,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去。
“你小心点儿。”还好他即使扶住了她,又忍不住嗔责几句。
“好了好了,别跟个老和尚似的念经了,这样吧,”她迅翻身下马,脚落地的一瞬间,也牵起他的手,装作没事儿人一般,“这样够小心了吧。”
他的心里一暖,微笑着跟在她身后,任凭她拽着自己,故意揶揄道,“是够小心了,可是照这个度,回到柳镇可就天亮了。”
“那怎么办。。。。。。”她的话刚说一半,忽的被人拦腰抱起又放在了马背上,紧接着江义含也上了马,坐在她身后,紧紧环抱着她。
“这下又安全度又快,还有异议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冬天里纷飞的雪花,霎时间填满了大片的荒芜。
一路无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这个清冷的夜晚,深深刻在吉天佑的心里,许多年后想起,心中总是被温暖包围,后来有人问她做过最浪漫的事儿,她总是会想起这天,这条路上,哒哒的马蹄声,还有他呼在她耳边的气息。
第二天一大早,小翠来敲门,咚咚咚,恨不能将门砸开,带了几分怒火在门外吼道,“我们小姐说了,你要是再不起床,她就派人将你连人带床抬了去,就当做是给她的新婚大礼。”
“来了来了。”吉天佑哈欠连天,她真的很想告诉小翠,她不过是才沾床一个多小时而已,真不是惯出来赖床的毛病。
可是小翠是江义若的得力干将,怎么会轻易绕过她呢,几番折腾后,将吉天佑收拾的服服帖帖,利索的跟着去了新娘子的房间。
“吉天佑!”她一进门便听到江义若扯着嗓子的嚎叫声,这一嗓子,把所有的睡意都喊光了。
吉天佑赶紧赔上笑脸,“嘿嘿,我,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
“你明明是睡懒觉了。”江义若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的拆穿道,“小翠要是再不叫醒你,我就直接自己杀过去,你信不信。”
“信,信,当然信,你是姑奶奶行了吧,我错了,赔礼道歉。”她恭恭敬敬弯着腰赔不是,又快瞥一眼她的妆容,不仅有了拍马屁的主意,“呀,你这个眼睛上弄得是什么,可真漂亮,江子离看了还不得被迷的。。。。。。”
“七荤八素”还在嘴里没有说出来,一个硕大的苹果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你本来就不是拍马屁的料,就别鹦鹉学舌了。”江义若今日对她特别苛刻,好像将自己的恐慌都泄在了她的身上,只有看到吉天佑在,她才能稍稍安几分心,“吉天佑,你说,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她吐掉嘴中的苹果,一把将江义若按在椅子上,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一番,“口红画的不太好,我给你描一描。”
“我以前老骂别人矫情,”江义若的手在抖,嘴巴却在不停地说话,“觉得成个亲哭什么,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哭是对的,哭就对了,可是你说,每个人都是咱们这情况吗,就没有嫁的心甘情愿的?”
“谁跟你咱啊,”吉天佑摆正她的脑袋,轻轻描一下,“老早就有人说过了,嫁娶不啼提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炫耀()
江义若的婚事,轰轰烈烈进行着,所有程序走一遍,安然祥和,像极了所有平常百姓的婚事。
吉天佑在下面静静看着,倒看出几分感动来,她努力回想着第一次成亲的情景,虽然简陋与小娣的气势不能比,可是新郎却是同一个人,她在心里努力做着比较,想着时光这是个奇妙的东西,物在,人在,事变了。一个人究竟能承受多少变迁呢?她想着这个问题,想了一整个宴席的时间。
婚事进行到下午,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仿佛所有能表达喜悦的东西都跟就沾边,她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笑着问坐在身旁的二姨太,“你怎么不喝呢?”
二姨太象征性的笑了笑,“酒是醉生梦死的人喝的,我从来不喜欢,戒了好长时间了。”
“哦?是吗,”吉天佑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要假装,两个人都演得很累,她垂眸再抬眼,还是在笑,“这府里我最佩服的便是二姨太您了,不争不抢,知道自己要什么,再看看其他人的下场,才明白您是极聪明的一个,你瞧,”她晃晃悠悠站起身,,“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水稳稳当当洒了二姨太一身。
“啊呀,这……”吉天佑借着酒劲儿拿了手帕就给二姨太去擦,被二姨太身旁的丫头费力的支开,二人气哄哄的走了。
吉天佑这边朝着黑狗使了个眼色,黑狗便悄悄跟在二姨太身后,进了她的院门。
“这吉天佑怎么搞的?”那小丫头搀扶缠着二姨太愤愤不平,“当着众人的面儿对您不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怪她,”二姨太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往前走着,“她喝多了嘛。”语气虽然平和,眼神中却含着狠戾。
二姨太在整个将府中的存在,本来就形同虚设,即便她没有缺席任何形式的聚会,可是极少开口说话,于是江府的人也习惯了,没有她并不觉得奇怪,而她也乐得这样,掩人耳目的活动就进展的很是舒心。
“香云,去,拿着衣服洗了,”她随手解了衣扣,扔在地上,“记住,要洗的干净仔细些,我可不想闻见一丝不洁的气味。”
小丫头香云走了,乐颠颠认真的去洗她主子的衣服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二姨太后脚便换了衣服翻墙而出了。
好在黑狗紧追不舍,二姨太闯进的是老太太的院子,她翻遍了老太太的饰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无果,随后又悄悄去了江义含的院子,找到一堆无关紧要的报纸,不知道想从上面探寻出什么秘密。
最终,她闯进了多年未有人住的五姨太的院子,拿走了曾是赵烟素头上戴着的簪子。
黑狗将这一切汇报给吉天佑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吉天佑一下子便觉得酒醒了,赵烟素的簪子,对啊,她怎么就偏偏忘了赵烟素的呢,可是又一想,赵烟素的簪子是6影儿定做的,跟老太太没什么关系,那么,是二姨太做了无用功?她努力的摇摇头,其实到现在她也不明白那些簪子究竟是做什么的。
“咱们得回去了。”吉天佑努力站直身子,她实在放心不下那些宝藏,万一被捷足先登了呢,她所有的隐忍和努力不是全白费了?
跟江义含告了别,一群人往阳城赶。
正迷迷糊糊睡着呢,忽听得黑狗大喝一声,“谁?”全员戒备起来。
吉天佑偷偷从车里往外看,只见身后不远处隐约看到一个骑马的人,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
“不是路过的?”吉天佑打了个哈欠问道。
黑狗在她身边摇摇头,“不是,跟了咱们一路了。”
“哦?”她忍不住再回头看看,“人呢?”
“跑了。”黑狗收起口袋里的枪,“不用追,咱们人少,赶紧赶路。”
苏小蛮的人骂骂咧咧的说道,“会不会是土匪?大白天不敢露面,晚上出来觅食。”
吉天佑和黑狗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黑狗揉揉鼻子道,“管他呢,先回去再说。”
吉天佑佯装害怕的样子,不满地说,“告诉你们队长,以后这条路晚上也要加强防守才行,这才离阳城多远啊,就有人惦记上了。”
几个汉奸“是是是”的点着头,好生敷衍着。
入了阳城,这一次吉天佑破天荒的从大门走到后院去,她悄悄看了看必经之路上的禅房,僻静的屋子矗立在亮白的月光之下,带了几分神秘,莫名的还有几分诡异。
苏小蛮站在院门口迎接她,完全不像一个还未睡醒的人,他穿着睡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