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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着实是因为纪为止刚才想的事情有些不爽; 这二来嘛——
纪痕觉得自己眉间的这个红点着实是有些奇怪。
先前的时候他冲纪为止解释说乃是功力提升所致; 但是前世的时候纪痕的功力比现在要高得多; 从来没有想现在这般额间出现这么一个红点,更加奇怪的是,现在竟然还突然消失了!
回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与经过,纪痕蓦然发现,好像就只有在纪为止和自己有着接触的时候这红点才会出现,而刚才,他一远着纪为止,红点便消失了。
这种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世、世子爷!我们该走了。”
就在纪痕沉思的时候,紫鸢的声音响了起来,闻声纪痕直接冲着紫鸢那里瞪了一眼,吓得紫鸢差点没扭头就走!
不是说好了是世子爷来么?怎么这竟然出来了一个煞星!
旁人认不出这两人有什么区别,但是紫鸢可认得出来,很显然刚刚出来的这位,正是脾气不好难伺候的那位爷。
“走吧。”
纪痕横了紫鸢一眼就将视线给收了回来,他现在正心情不好,谁撞上来都之后倒霉的下场,去那边发泄一通也算是好事。
紫鸢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爷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不过继而,一抹担忧就挂在了紫鸢的脸上,还没等他们出了院子,紫鸢便道:“世子爷,若是二少爷和三少爷真的去,我们该怎么办啊?”
“老二和老三?他们怎么了?”一听到这两个人,纪痕下意识皱紧了眉头,脚步一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先前你们回来的事情都做什么了?那两个人不是被罚跪在祠堂吗?怎么出来了?”
纪痕的疑问让紫鸢也是一愣,她没想到纪为止没有将这件事和纪痕说个明白,立时脸『色』一白,三言两语就将之前的来龙去脉讲了清楚。
听到前面的时候纪痕一直表情淡淡,就是到了纪为止吩咐马车直接碾过去,也没有什么波动,看的紫鸢愈发得觉得纪痕神秘莫测,更有些冷血之际,心中的恐惧更甚,将余下的事情用着更简练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说,当时世子还和侯爷说起这件事?并且牵扯道了柳姨娘?”
“是。”紫鸢乖巧应道。
“那侯爷可有什么反应?”
之前都是些与纪为止不相干的事情,而现在扯上了关系,纪痕也就打起了精神。
“侯爷勃然大怒,直接吩咐了下人去柳姨娘那里下了禁令,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世子就和侯爷说起了婚嫁之事,再到后来,奴婢跟着也出去了。”说到这个紫鸢的脸颊有些微红,毕竟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谈起这种事情总是有些害羞。
纪痕却没有理会紫鸢那娇羞的表情,听了她的话,稍稍想了一下,便问道:“也就是说侯爷没提关于那两人的处分?只罚了柳姨娘?”
“是。”紫鸢点了点头,“先前来传话的小厮说侯爷的心情貌似不错,于是便将那两位少爷也叫了出来,现在想想,应该是已经到了那里了吧。”
紫鸢没说的是早在她第一次叫纪痕他们的时候去就刚刚好,说不定还能将那两位少爷给拦下来,可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再说些什么都已经晚了。
不过这话紫鸢可不敢说,晚就晚了,依照这两位爷的本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她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妨碍了着两位爷,那她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不其然,紫鸢的想法没有什么错误,就在她将事情的利弊全然告知了纪痕之后,纪痕也只不过是眉头轻轻一皱,『露』出了一个不耐烦厌恶的表情,没有半点怪罪她的意思,紫鸢立时就松了一口气。
“无妨,他们要是想闹,本世子大可奉陪到底。”
纪痕随意应道,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还真的不嫌自己的命长,在那折腾幺蛾子。
这边纪痕刚刚走到他先前命人给太妃也就是原先柳姨娘住着的院子,他那两个不长眼的兄弟的叫嚷声就响了起来。
“父亲,祖母,你们可要为三弟做主啊!大哥这分明就是怀了歹意,明明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前,还下令让马车前进,这分明就是想要害三弟啊!”
“是啊!父亲,祖母,瑜儿差一点就看不到你们了!”
里面接连两道声音,尽管在纪痕听来这两个声音已经恍如隔世一般,但是仍旧清晰都分辨了出来。
第一个听起来还算是沉稳的声音乃是侯府二公子纪璟,另一道略微孩子气的乃是三公子纪瑜,璟瑜二字一听便知道其包含的美意,不像是纪为止,听在旁人耳中,只当他不是老头子亲生的一般。
为止,为止,先前他不懂,现在想想,不正是到此为止之意?
只是这一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可见恐怕根本就没有人期待着他,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貌似还是他那个死去的娘临死前亲自留下的?
想到这儿,纪痕不屑地啧了一声,不期待又如何,那两个人有着好名字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糟蹋了那两个好字?
纪痕一边想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小了些,便踱步走了进去。
进去时,那席早就开动,显然没有等着他这位世子,其余的人看到走进来的纪痕也有些怔愣,尤其是纪璟和纪瑜,显然没想到纪痕会在这时来。
太妃抬了抬眼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倒是一旁纪侯爷愣了片刻,猛地皱起眉头。
当即便呵斥道:“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时辰,怎么才来!”
“父亲赎罪,先前舟车劳顿,在外这几日身上脏得很,自然是要洗漱一番方能表示对父亲的敬重,不想有些耽搁,还请父亲和祖母见谅。”
这个时候纪侯爷明显是端着大家长的姿态,真正说起来怒气却是没有多少,反而让纪痕这么一番规矩的话一衬托,他们这早早动筷倒是有些不像样子,而纪痕话中句句都把他这个父亲放在前面,纪侯爷心中本来就不多的怒气就消散了。
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道:“下次记得这时辰!”
“是,父亲。”
纪痕冲着纪侯爷点了点头,安然入座。
而旁边的那两人一见纪侯爷没有了生气的迹象,二少爷尚且还忍得住,但是三少爷却是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纪痕怒目相视,转头便冲着纪侯爷道:“父亲,如……”
只是没等纪瑜说完,纪痕就抢先说道:“你还懂不懂规矩!用膳之时大呼小叫,还直接站起来直冲长辈,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父亲,刚才儿子进来的时候听着里面吵吵嚷嚷的,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想竟然是二弟和三弟没了规矩,真是儿子这兄长教导无方之错!”
纪痕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归到了这上面,直接将纪瑜的话堵回去了不说,还顺带拐弯抹角地骂了桌子上的所有人。
纪侯爷听不出,可是不代表太妃听不出纪璟听不出,顿时,两人齐齐黑了脸『色』。
而那纪瑜显然和纪侯爷是一种货『色』,到了这般还仍旧不忘告状,不顾自己哥哥频频给自己的颜『色』,抬手指着纪痕的鼻子,控诉道:“父亲难道就这么偏袒大哥吗?先是因着大哥的话无端罚了母亲,如今就连大哥想要杀我父亲您也不管不问,我到底还是不说您的儿子啊!”
“啪!”
“混账东西!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本侯说一遍!”
就在纪瑜话音落下,纪侯爷直接猛地一个巴掌扇了上去,就连纪痕也是微微一愣,原本将将抬起的手放松开来,一脸淡然地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很显然太妃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发作,看着场面已然一片狼藉,突然顿感头疼,再看纪痕那看热闹的戏谑表情,胸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第34章()
“父亲; 三弟年纪还小一时间口不择言,还请父亲息怒。”
还是纪璟反应迅速; 见到纪侯爷突然发难; 当机立断便转了话锋; 直接以弟弟年幼来劝说,依照父亲的『性』子; 想必不会继续怪罪。
纪痕哪里看不出纪璟的心思,瞧了一会儿的戏,悠然开口道:“是啊父亲,毕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生养的,在加上三弟不过才十三岁,难免不懂规矩; 父亲何须和这东西生气?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十三?十三岁换做常人家的都能成亲了,还孩子!”
果不其然; 听了纪痕的话之后,纪侯爷非但怒气没有丁点的消散,反而怒火愈演愈烈,而刚才说话的纪璟,更是成了纪侯爷怒气发泄的对象。
“你们两给我跪下!”
“清儿!”眼见着这情况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太妃终于坐不住了; 开口说了从纪痕进来之后第一句话。
纪侯爷名为纪言清,只是纪侯爷可是万分不喜欢这个女气的名字。
以往先帝还没死的时候; 也就只有先帝叫一叫; 纪言清就算是再不乐意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但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先帝早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在外的时候哪一个不尊称一声纪侯爷,唯独太妃。
说起来纪侯爷和这位太妃分明是亲母子,但是并没有半分亲近,早先的时候太妃为了□□对于自己这草包儿子没有什么时间过多关注,等意识到的时候,纪侯爷已然长歪了。
也幸好纪侯爷是个不出息的,不然的话太妃也未必会在当年那场争斗中活下来。
再后来,太妃就被纪侯爷碍于孝道接回了自己的府上。
但是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是距离产生美,本来就不亲近的母子两个如果一直不远不近地离着也就算了,但是偏偏无论是太妃也好,纪侯爷也好,都是眼里面容不得沙子的。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有太妃这么一位堪比猛虎的母亲,纪侯爷的心情焉能畅快?
不仅是纪侯爷 ,相比当时太妃的心情也不会太过舒畅,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太妃到念云庵礼佛的事情了。
只是那是的事情与纪为止却是无关,那是纪为止外家还记着他们这个外孙,时不时就带着太前去小住一二,侯府的一切都不曾波及到他,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后来柳姨娘掌权之后,他依旧能够外出游学。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亲近了呢?
纪痕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突然觉得很多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并非是忘记,而是他突然发现,前世的时候他只为了复仇□□,几乎是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侯府之上,反倒是这件很明显奇怪至极的事情他没有注意道,更无心调查。
越想,纪痕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起来。
当初就算是他自身闹出了丑闻,被侯府的人放弃,甚至是被当做想皇帝示弱的棋子,可是没有道理他的外家会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前世,他规避了自己最开始悲惨命运的开始,甚至道最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为何他的外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呢?
“母妃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纪侯爷略带僵硬的声音将纪痕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先前的时候瞧着纪侯爷和太妃两人的相处就回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更是将自己心底深处的疑『惑』尽然挖了出来。
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没有细想,纪痕把视线移了回去。
果不其然,纪侯爷不甚高兴,太妃亦然。
只是比起纪侯爷纯粹的不喜太妃揽权,太妃对于纪侯爷已然是失望之极,哪里扶不上墙,不管到什么时候依旧如此!
她看得出刚才纪痕是故意这么说让纪侯爷生气责罚,但是太妃只觉得那是纪痕的本事,而被蒙蔽的纪侯爷,就是无用的代表了!
不过这样想归想,太妃却没打算让纪痕如愿。
纪痕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把利刃,可以用来斩除前方障碍的,但是有时候太过锋利的刀是会伤到自己的。
太妃一向深谙此道,尽管那两个孙子她也瞧不上眼 ,却是弄留着来牵制纪痕。
“糊涂,这种事情怎可听信一面之词,哀家先前听着他们说道乃是老大的不是在前?你这不问清楚就妄下定论,不是糊涂是什么!”
对于自己的儿子,太妃想来是不假辞『色』,就算纪侯爷不高兴,太妃始终也未曾放在心上。
纪痕瞧着太妃这一副做派只觉好笑。
他明白太妃想要做什么,也佩服她能在短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东西。
只可惜,她却是犯了一个最为致命的错误。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侯府不是吗?侯府侯府,至少从字面意义上来说,这里的主人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