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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说，“那我给她们买奶茶行吗？冬天喝杯热奶茶就不冷了。”
林晴霄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知道奶茶有多容易让人长胖吗？你给一群芭蕾舞团的小天鹅们买奶茶，你脑子没病吧？”
方昀一想也对啊，难怪他从没见过童翩然喝奶茶。于是他不懂就问，“那大哥你说我给她们买什么喝的比较好？”
林晴霄不吝赐教，“酸奶吧，酸奶不长胖，还好拿。”
方昀去超市买了酸奶出来就看见林晴霄捧着一杯奶茶在喝，还一脸享受。方昀问，“喝奶茶不是长胖吗？”
林晴霄瞥他一眼，“你觉得我胖吗？”
虽然方昀从小被他做学术的老爸教育得有点老学究，但跟女生说话最基本的忌讳还是知道的，听林晴霄这么问就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摇头，“不胖不胖，我就随口一问。”
林晴霄轻哼一声，“知道就好，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喝再多奶茶也不会胖的，这是体质差别。”
方昀心想，是是是，大哥说什么都对。
林晴霄问，“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吗？”
方昀摇头，猜，“喝奶茶？”
林晴霄狡黠一笑，“不对，是在童翩然面前喝奶茶哈哈哈哈哈哈。”
高素质如方昀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她不会打你吗？”
“我跑得快呀，”林晴霄乐，“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和童翩然一起学芭蕾，她妈妈对她可严格了，从来不让她吃零食，但我妈不管这些，小孩子嘛，谁不爱吃零食啊，我就总带着好多零食去上课，每次下课我妈还给我送奶茶，童翩然可会装了，说她一点也不想吃零食，其实她老盯着我的零食看呢，我都知道。”
怎么办，方昀觉得他大哥好欠揍。
方昀问，“那你怎么不加入芭蕾舞团？”
林晴霄喝了一口奶茶，舒服得叹了口气，“我后来就没学了啊，芭蕾舞老师说我总带零食去上课影响其他同学训练，就让我别去了。不去就不去咯，反正我也不怎么想学芭蕾舞，可疼了，还要控制饮食，我爸做的菜那么好吃，这不是难为我吗。”
方昀听了林晴霄的话更佩服童翩然了，当然，还有些心疼。
两个人到艺术团的时候童翩然她们正在休息，这是方昀第一次见到穿芭蕾舞服的童翩然，她优美修长的颈部线条展露无疑，看上去就像一只高贵美丽的白天鹅，方昀都看呆了。
林晴霄碰碰他，笑着跟童翩然的学姐们介绍，“这是方昀，我们俩都是童翩然的同学。”
方昀回过神来，有点害羞地抓了抓后脑勺，“这是给你们买的酸奶，不长胖的。”
学姐们都很友好，谢过他之后就去喝酸奶。方昀拿了一个递给童翩然，童翩然抬头看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方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高贵美丽的童天鹅总是让人有距离感，还是林晴霄过来打岔，“这可是方昀特意给你们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呀？”
童翩然看她一眼，把空了的酸奶盒子塞到她手上，“拿去扔了。”
方昀问，“你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童翩然头也不回，“帮我从外面带上门。”
方昀和林晴霄一起站在排练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童翩然排练，他有些苦恼，“我觉得她还是讨厌我。”
林晴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你别难过，童翩然讨厌的人可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她有时候还讨厌我呢。”
方昀不满，“你不是说她最在意你了吗？”
林晴霄顿了顿，摊手，“大概是因爱生恨吧。”
方昀表示一点也没被安慰到，要是童翩然也能对他因爱生恨该多好啊。
童翩然从排练室出来的时候林晴霄和方昀已经走了，她换了衣服下楼，路过管弦乐队排练室听到里面的人正在拉天空之城。童翩然停下脚步，站在门外认真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些隐约的期盼。
排练室的门开了，江言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童翩然温和一笑，“刚排练完吗？”童翩然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冲江言微微一笑，“对啊，我刚下来，你们在排练新年音乐会吗？”
江言大三，是艺术团管弦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手，还是新闻学院的团学联主席，据说是学播音主持专业的，童翩然他们这一届的校级迎新晚会就是他主持的。
江言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小提琴，笑，“还差点感觉。”
童翩然安慰他，“别急，还有时间。”
江言笑着问，“你们排练得怎么样了？我没记错的话，芭蕾舞团的汇演是在27号，比我们还早两天。”
“还行。”其实童翩然想问他你那天会来看吗，可她还没能问出口，江言就说，“那就好，祝你演出成功，我先走了。”
童翩然第一次见到江言也是在艺术团，那天她路过管弦乐队排练室，江言他们正好排练完，门开着，江言斜对着她在擦小提琴。他微微低着头，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给他的头发染上一层金黄，也柔和了他的侧脸。
江言抬头看到了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好奇，而是冲她温和一笑，问，“你也是艺术团的吗？”
第八章（）
事实证明，“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再厉害的大哥也带不出没有慧根的小弟，相反，懂得举一反三把握机会的小弟往往会让大哥感到老怀欣慰。很明显，方昀是后者。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有点木讷，可关键时刻一出手一个准。
童翩然汇演那天林晴霄和方昀都去捧场了，可看到一半方昀就溜了，林晴霄还觉得奇怪呢，心想这小伙子怎么临阵脱逃啊，结果等童翩然谢幕之后她去后台找她，就看见方昀正捧着一束花在那儿献殷勤呢。
要怎么形容那束花呢？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大”，两个字就是“土豪”，明明是高贵冷艳的白玫瑰，这么一大捧怼到童翩然面前，莫名的就多了几分世俗气。不过林晴霄倒是挺喜欢的，她就是一个肤浅的人，等回到寝室还特别热情的帮童翩然找瓶子来插花。可花太多了，没那么大的瓶子，最后林晴霄就在她们的阳台上摆了一排插着白玫瑰的矿泉水瓶。
杨小蔓回来看到都震惊了，问，“怎么这么多白玫瑰？”
林晴霄给她一个眼神，“狂热的追求者送给咱们童天鹅的。”
杨小蔓会意，“是咱们班长吧？”
林晴霄惊得放下了手中的煎饼果子，问，“方昀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杨小蔓笑，“上课的时候他老往翩然那儿瞟，每次翩然回答问题的时候他都脸红，你说明显不明显，不过他好土豪啊，这么多玫瑰得花不少钱吧？”
童翩然洗了澡出来正好听到杨小蔓的话，就说，“我也觉得太多了，像暴发户一样，一点都没有美感。”
林晴霄说她，“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是有人送我这么大一捧白玫瑰我睡觉都得笑醒。”
“那你的睡眠质量还真差。”童翩然怼她。
杨小蔓说，“对了晴霄，凯燕让我帮忙问一下，你30号有没有时间去帮忙布置一下场地。”
外院的元旦晚会是30号，文艺部人手不够，每年都会从外联部抽调人手过去帮忙。对了，张凯燕在团学联换届之后成为了外联部副部长，不过她跟林晴霄不太对付，开例会的时候老怼她，林晴霄早就不爽她了，她每天被童翩然怼已经很辛苦了好吗，她张凯燕算老几。
“没空。”林晴霄想也不想。
杨小蔓就说，“那我跟她说一声吧。”
童翩然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这个张凯燕也真是奇怪，干嘛总让你当传声筒。”
“我跟晴霄一个寝室嘛。”
“我们俩相看两厌呗。”
杨小蔓和林晴霄同时说，然后都笑了。杨小蔓说，“她好像喜欢程骁学长。”
林晴霄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呢，伟大的程骁主席肯定不会喜欢张凯燕的。
童翩然两天后就带着林晴霄去见识了一下什么叫高雅艺术。今年的新年音乐会在机械学院的报告厅举行，机械学院是个大院，他们的报告厅就显得格外豪气，坐在里面听音乐会，林晴霄觉得自己的品位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新年音乐会的票挺难抢的，虽然不卖，但是路演派送的时候队排得老长。林晴霄问童翩然，“你哪儿来的票啊？”
童翩然被她打扰显得很不耐烦，“艺术团内部的。”
林晴霄“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个首席小提琴手是江言吧？”
这次童翩然没有不耐烦，还问她，“你认识他？”
林晴霄点头，“上次吴学姐，就是我们公关部部长请他来给我们做培训来着。他不是新闻学院的主席吗，就专门来给我们讲传播理论和危机公关。听说他特别厉害，经常主持咱们学校的大型活动，还是校学生会下一届主席的热门人选，没想到他还会拉小提琴，果然优秀的人总有办法让我们望尘莫及。”
见童翩然在听，正好又是中场休息，台上正在“咿咿呀呀”的唱京剧，林晴霄就继续说，“我还以为他是吴学姐的男朋友呢，结果吴学姐说不是，说他现在还单身呢，每天都有好多小学妹给他送早餐什么的，还问我是不是看上他了。”
童翩然问，“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没有啦，”林晴霄义正言辞，“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再说了，我不喜欢他的长相，看着像中央空调。”
童翩然无语，“就只有像程骁那样整天拉着一张脸，跟谁说话都跟别人欠了他5000块钱一样的才不像中央空调吗。”
林晴霄不满，“我程老师什么时候整天拉着一张脸了，人家那是严肃有气场，懂不懂啊你。”
过了一会儿，林晴霄叹气，“可能是因为江言给我感觉有点像顾君扬吧，对谁都挺好，这样的人其实谁都没放在心上。”
童翩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顾君扬那样还没把你放在心上啊。”
“我是说以前，”林晴霄往后一靠，“现在已经晚了。”
等音乐会结束两个人从报告厅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还好童翩然有先见之明带了雨伞。林晴霄紧紧靠着童翩然，边走边说，“这边的冬天好冷啊。”
童翩然随口说，“哪儿的冬天不冷。”
“广州的冬天应该不太冷吧，”林晴霄想了想，“我程老师说沈阳的冬天就外面冷，不过到处都有暖气，在家都可以穿短袖。我觉得我以后要么去广州要么去东北，不然非得冷死不可。”
童翩然没接她的话，过了一会儿说，“林晴霄，你以后别撺掇着方昀来追我了。”
林晴霄觉得冤枉，“我没撺掇他啊，是他来找我帮忙的好不好，我这么善良，怎么忍心拒绝一颗脆弱的少男心呢。”
童翩然不管，“反正你以后别给他瞎出主意了，我不喜欢他。”
林晴霄不解，“你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啊，反正你们俩都单身，而且方昀人也挺好的，你不用现在就给他把路钉死了吧。”
童翩然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路灯下的雨滴，轻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晴霄一惊，“谁啊？”她没发现童翩然跟哪个男生有频繁接触啊。
童翩然不肯告诉她，只说，“总之你去告诉方昀，让他别费劲了。”
林晴霄才不干这种损阴德的事，“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童翩然看她一眼，“你确定要我自己去说？”
林晴霄想到童翩然的铁石心肠，立马怂了，“好吧，我去说还不行吗。”要是童翩然去说，她怕明天就听到方昀半夜跳楼的消息。
林晴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忍心，就问，“你还没男朋友呢，就不能给他点希望吗？”
童翩然一句话把她秒杀，“像当初顾君扬给你希望那样吗？”
算了吧，那样的希望还不如不要。林晴霄现在偶尔想起当初为顾君扬含糊不清的态度辗转发侧彻夜难眠的时候都还觉得心酸。
晚上躺到床上林晴霄再一次体会到了辗转反侧的滋味。其实她挺看好方昀的，以她十八年的阅历来看，方昀真的很适合童翩然，可没想到童翩然已经心有所属了。为了不让方昀像自己当初一样糊里糊涂的做些蠢事，她只好狠下心给方昀发了一条微信，“大哥对不起你，童翩然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方昀那边没有动静，林晴霄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