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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凌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看来修真一道,真是永无止境,现在你我虽不明白,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现在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离千魔禁海只剩下三百里了。”
林诺之点头。他们前段时间从别的修士手上交换到了一个消息,千魔禁海最近发生了异变,似乎有仙府要出世,这可是个大消息,仙府出世和法宝出世不一样,若洞府完好,里面的功法宝物丹药会极其可观,纵使不要这些,观摩一些里面的禁制阵法都可让人受益无穷。毕竟号称仙府,那起码是渡劫期以上甚至散仙的洞府。
但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却并不是必须品,而且这只是一个并不确定的消息,会让林诺之决定前来的,是因为禁海之区确实有仙府,而且是林岚宿怨的仙府,而林岚的肉身就在这里!
所以哪怕并不确定的消息,哪怕在剧情中,这仙府出世是千年后的事情,他还是得来,必须得来。
危凌拉着林诺之,一手小乾坤挪移禁制,两人就出现在百里开外,一呼一吸之间千魔禁海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刚刚现身就见头上风起云涌,脚下这片青灰色海域与之交相辉映,最中心处的深海渊好似一个大漩涡,正在缓缓流动。林诺之脸色沉重,千魔禁海号称死海,常年不见波涛不见活物,这番变化果真异常。
“三个出窍期三个元婴期十二个金丹期。至于是不是有隐藏更高级的修士,我探查不出来。”危凌的声音直接在林诺之脑海中响起,如今的林诺之神灵栖木身体潜能已经被挖到极限,唯有肉|体堪比元婴期武道修士,其他手段皆次之,所以危凌提醒之后,他才知道这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这几十号人围着这漩涡而站,因相距甚远,林诺之光顾着看异常才没发现。这时看去,这群人明显分为两边势力,互相戒备,而其中一方有两位出窍期修士,隐隐占上风。但不知是否之前已有过冲突,两方气息都有些虚弱。
“还是熟人。”危凌眯着眼睛,忽的说道。
可不是嘛,两位出窍期的那方其中一位仪态高洁,神色冰冷的女修者正是月竹心,她脚步往前一移,声音就传了过来。
“两位道友可是为仙府出世而来?”如今林诺之和危凌身上皆有伪装,故而她并没有认出他们。
月竹心话一出口,其他人眼神不善的就看了过来。
月竹心对面而站的瘦高黑衣男子冷冷的说道:“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否则……”阴冷的灵识转息就朝两人袭来,危凌冷哼一声,灵识外放,直面而击,他的灵识在林诺之的指导下加入了庚金之气,无坚不摧,黑衣男子一触即走,却还是脸色一白。
月竹心眉头一皱:“大家既因缘际会来到此处,何不通力合作?”
“没错,仙府如此之大,莫非还有人妄图独占不成?”月竹心旁边的样貌普通的蓝衣修士说道。
林诺之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刚刚的熟悉感,好像并不止针对月竹心。
他干脆卸除了伪装,轻笑:“月道友,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月竹心有些惊异:“是你们?!”
林诺之敏锐的察觉到蓝衣修士和黑衣修士气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变化。但不等他细想,刚刚还平静旋转的千魔禁海漩涡速度开始加快,而且越来越快!同时,头顶上天空也开始加速,狂风大作,一些金丹期的弟子竟然有些受不住就要被卷入其中,月竹心也顾不得叙旧了,只能手一挥,布下防御法阵将弟子护持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吸力越来越强,连元婴期都只能勉力支撑。
“速速离去,看来此仙府并非元婴期以下修士可来之处。”月竹心惊呼,但她说的还是晚了,随着她防御法阵的被破,几名金丹期弟子已经被卷入漩涡,一声惨叫再无声息,她眼疾手快,加上蓝衣修士丢出一件法宝阻了吸力一瞬,她还是将其他弟子给远远送走。
另一方的金丹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那黑衣人在金丹弟子被吸走瞬间,竟右手一抓凭空出现血色利爪将其金丹挖走,他怪笑一声:“这才叫死得其所。”他旁边仅有的一名元婴期脸色惨白,也不知是支撑无力还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害怕。
林诺之和危凌离得最远,吸力没有这么强,有危凌帮忙,他们两个皆游刃有余。林诺之大脑还在急转,当初仙府出世可没有天上也出漩涡的,难道又是幕后有人搞鬼?
漩涡已经旋转的让人完全看不清速度了,一道飓风直接从深渊直通天界,这时,轰隆隆低沉又连绵不断的声音开始从中心处传来,一道五彩霞光从漩涡中心直冲天际,林诺之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座仙气浩淼、宏伟大气的仙府已经展露一角,若隐若现,氤氲在霞光之中,隐隐约约还有仙音低唱。
还留在此处的众人面露喜色,但林诺之却面色凝重,仙府从海底缓缓升起,越来越清晰,但当它彻底展露人前时,上下两个漩涡却轰然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余威带着腥咸的海浪和压力扑面而来。林诺之只能看到危凌挡在他面前将他紧紧护住,之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林诺之睁眼之后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座地宫之中。他尝试着联系危凌,却了无音讯,只好暂时放弃。
这座地宫的岩壁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他正处在一处小殿之中,头顶上是金碧辉煌的穹顶,他一一试探,无论是穹顶还是岩壁,他释放的灵力,就像泥牛入海轻易的被化解了,他望向周围,四面各有一条窄小的通道。
他瞳孔一缩,这好像是……通往荒芜殿的试心路?
危凌此刻情况并不好,刚刚的大爆炸让他身受重伤,仙灵之体恢复能力十分的强悍,但同样需要极多的灵气,但他现在所处的这条狭长的通道之中,诡异的一丝灵气都没有,他只能用乾坤囊里的灵石来抓紧修复身体。手边的灵石飞快的变成一堆粉末,身上的伤痕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他一边运转灵力,一边想着林诺之,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他记得他是整个护住了他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好不容易恢复了三分实力,手上的灵石却也耗费惊人。就在此时,他体内的法宝灵境却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预警,有人偷袭!
林诺之随意挑选了一条道路,平凡无奇的通道,只是一旦进入,就一丝灵气都无法吸收,而且怎么走都像是走不完,还越走越累,每一步都重于千斤。
他仿佛能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倦怠,那深深的疲惫似乎一闭眼就可以沉睡。
当林诺之在一个拐角踏出最后一步时,那种感觉总算一扫而空,他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不想动弹,此时,他却见左侧通道窜出一狼狈的身影,密密麻麻的火鸟从后追击而来,在通道口却像遇到了什么屏障,被消弭无踪。那人身上焦黑多处,还有些惊魂不定,一转眼就瞧见了林诺之。
“月道友,我们还真是有缘。”林诺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此人尽管法袍已褴褛不复之前所见的光鲜,但赫然是月竹心。
月竹心戒备了一瞬,此刻也不由笑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竹心刚刚被一群炎鸟追得慌不择路,谁知这样也能得见故人。”
“在下刚从后而来,看来目前也唯有向前一途,道友看如何?”两人叙了几句旧,林诺之指了指前方,现在只有三条路,故道。
月竹心垂眸一笑:“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道友可知我们所在何处?”
“我也只能推测此处应在仙府内部,其余就不得而知了。”荒芜殿试心路可以说地处仙府中心了,他这么说也没差,他一边慢慢走过去,一眼却见月竹心的右手血气惊人,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月竹心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捂了捂,苦笑:“那些炎鸟火毒十分可怕,我也只能将其全部逼至一处,现在右手可算是暂时废了,待会还望道友多多照应才是。”
林诺之微笑:“无妨。”
通道宽有两米,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不到十步,淡淡荧光的通道就不见踪影,举目望去已是冰雪连天,森寒刺骨。
“这幻术,浑然天成。”月竹心叹道。
“就怕并不只是幻术。”森寒的白雪世界中,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寒气在空间中肆虐。他们的对话好似开启了一个机关,原本盲目四窜的寒气带着纷飞冰雪朝他们席卷而来,林诺之严阵以待,背后,一只通红的利爪却猛然印向他的后背。
这边,危凌脸色通红,青筋毕现,血气翻涌,显是受伤,他面前的灵镜镜面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他手上的本命灵剑光泽黯淡,已有不支之兆。他对面的修士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只是对方法宝好像格外丰厚,灵石储备也多,故而对方法宝损失颇多,本体伤势却没有他来的重。
危凌知道,若不是他底子扎实,元婴稳固,恐怕早就不是敌手了。
那修士一身蓝袍,赫然便是之前站在月竹心身边的那一位。危凌原先只觉对方是见他重伤,临时起意就想杀人夺宝,但这对方这层出不穷的法宝看上去根本不缺才是……而且越是和他交手就越是给他熟悉之感。
这厢蓝衣修士冷笑一声,一座精致的通天塔随手抛起,危凌就发现整个空间都被锁定,那人手中的剑轻轻一挥,七色光华条条分明,归于一束。
“七曜归心剑!你是七曜剑宗的?”危凌手中捏着法决,突然知道之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如今七曜剑宗已经落拓,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都是可数的,此人他却从未见过……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楚清名?!”
蓝袍修士冷笑:“你害死我父亲,我找了你三百年,我们之间早就该有个了结!”一句话,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剑上的光束光芒大作,朝危凌斩来,而此时危凌周边空间被缚,根本动弹不了,光束之下,灵镜直接碎裂,但在斩到他的一瞬,危凌却消失了,他略有惊疑,却见他出现在十米开外,又冷笑一声,“我倒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危凌心中焦急,这通道也太诡异了,他动用了秘法挪移,破开了通天塔的锁定,却还是没有脱离这条通道的控制。他面上丝毫不露怯:“楚清名,若不是你们心有不轨,你爹又怎么会死,而且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但你却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为何!”血燕子再到云玲珑再到夺宝,楚清名的杀意就越来越明显。
他狼狈的化解着楚清名的攻击,越来越无力。
楚清名双目泛红:“没有我,你不会存在,林岚不会存在,这个世界,都不会存在,我要你死你就得死!你早就该死了!”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楚清名对危凌的存在就如鲠在喉,哪怕他已经得到了众多奇遇,拿到了众多宝物,但危凌一日不除,他就食难咽,宿难安,他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男主?男主算什么?没有他什么都不是!他应该是主宰,他应该是至高的存在,今日既然得以相遇,他就别想活着离开!他的眼睛越发的红艳。
“你怎么会知道林岚前辈?!你是不是疯了?”危凌吃了一惊,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话,但他看出了他现在精神亢奋处在一种狂热的状态之中,他冷笑道,“你当年根基被毁,不是已无长生可能?而现在……竟已是出窍修为还是仙灵之体……当年的归元果被你吃了?”危凌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我说你怎么会失踪,就跟死了一般到处都没有你的消息,原来你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之前他和林诺之一直很疑惑,七曜剑宗那位合体期的老祖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来说归元果应该会供奉到他的手上,要提升一个境界应不成问题,谁知竟是楚清名偷用了归元果?若他是给自己的掌门爹用,危凌还会高看他一眼,但他最后自己自私自利的服用潜逃,眼睁睁看着楚翔鸣死亡,着实叫他唾弃不已。
他已不想再与其废话,也不再想追究原因,诺之说的是,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不求原因,但求结果!楚清名原来早就知道林岚的存在,所以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找他麻烦,一想到对方觊觎前辈觊觎了那么多年,胸腔一股杀意直冲识海,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他之前一直掐好的法决终于使了出来,从肉|体到元婴,一种沸腾感翻涌而起,之前还黯淡的本命灵剑光芒大作,一剑西去,剑光下是楚清名惊恐的脸。
血红利爪一爪落空,明明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那个人却凭空消失,寒气直接穿透过月竹心,她却毫发无损,林诺之再次闪现整个人已是一把出鞘利剑,平淡无奇之下是盎然的杀机。月竹心还沉浸在失手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