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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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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像是觉得不好分辨,称呼也变了。将军被唤做大爹,寇秋则是小爹。

    寇秋曾对这个“小”字表示过抗议,可南风馆中小倌们却颇为振振有词,“就是小啊。”

    寇老干部:“。。。。。。”

    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要乱说,凡事可是要依靠证据说话的!

    几个小倌吃吃发笑,你推我我推你,到头来还是含瓶硬着头皮出了列,犹豫半晌,玉白的面上也蔓上一抹浅红,道:“爹,您忘了,之前您躺在床上三日不醒时,我们给您擦过身。”

    抚萧也红着脸补上一句,“旁的不说,只看箫,我们也算是行家。只看这身形,大爹的箫,一个能抵得过您两个。。。。。。”

    寇老干部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玷…污。

    瞧见他的神情,贴心的含瓶赶忙安慰他,“不过无事,大爹的虽然大,但是不管用啊!”

    寇老干部:“。。。。。。”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啊。

    毕竟他的管不管用,和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待到天色渐晚,寇秋才送男人出了馆。仇将军就立在馆前,手抬了抬他的下巴,低声问:“可要随我一同回去?”

    还未等寇秋回答,身后的小倌们便迫不及待地代替他开口了。

    “要要要!”

    “小爹他肯定是要跟您一起回去的,怎么能留在这儿呢?”

    其中又属含瓶最是乖觉,不知何时上了一回楼,回来后便哎呀一声,道:“小爹,您房间门的钥匙好像丢了,一时半会儿开不开。这眼看着也晚了,要不,您先跟着大爹去将军府睡一晚吧?”

    寇老干部幽幽望着他们,冷静指出:“馆中还有空房间。”

    “但是没有空被子了,”吞龙卖父求荣的心无比坚定,一口回绝,“您在这儿睡不成。”

    寇秋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假老板。

    上马时,吞龙趁着旁人不在意,咬牙低声在寇秋耳边说了三个字:“抓紧睡。”

    寇秋:“。。。。。。”

    不是,谁睡谁?

    他被崽子们簇拥着上了马,一群小倌就立在门外,欢快地冲他挥舞着小手帕,俨然是希望他在那儿多住两天,最好和这条粗壮的金大腿缠…缠…绵…绵翩翩飞的意思。寇秋瞧着他们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呵。人啊。

    这种资产阶级教出来的,就是这么肤浅!

    一点儿都没有社会主义接班人应当具有的伟大节操!

    这是寇秋第二次被卖进将军府。

    不同的是,第一回是他自己把自己卖进来的,第二回则是他的崽子们齐心协力把他卖进来的。

    说起来荒唐,都是因为一条金大腿。

    身价不菲的寇秋坐在房间里,有种兔子一脚踏进了狼窝的无措。

    没事,没事,系统给他打气,爸夫不行的,别犹豫,上去就是刚!

    寇秋觉得,这个崽和之前的那些好像都是一挂的。

    怎么都有种迫不及待想把他卖出去的感觉呢?

    他坐在房间里,索性左右看了看,最终从桌上随意抽出一本兵书,翻看起来。仇冽尚且有公事要做,待到回到房中时,只看到盈盈一盏烛光,映照的青年脸侧也流动着一层橘红的流光,像是由羞意而生出的艳色。

    不由得便恍了神。

    青年倒是率先注意到了他,侧首笑道:“将军。”

    仇将军嗯了声,在他身侧坐了,低声问,“在看什么?”

    寇秋将书的封面展示与他看,想了想,又将书放下来,“将军这里,可有教人如何经商的书籍?”

    仇冽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如同噙着一汪深潭:“经商?”

    “是。”寇老干部自然不觉得需要和他隐瞒,直接道,“我觉得,南风馆这样开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倘若有法子,能让馆中人皆从良,那便好办了。”

    说到这儿,他略略苦恼地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这贱籍。。。。。。”

    入了秦楼楚馆,便是坠了风尘,成了贱籍。贱籍并非随意便可脱出,寇秋左思右想,竟然没能找出个好的法子。

    系统崽子幽幽道:你傻。

    寇老干部:???

    系统说:你这么一说,肯定就不用你想法子了。

    南风馆现任老板一脸茫然,显然还没了解到它句中的意思。

    仇将军也未多说,只又上手摸了摸他的发丝,随即方低低道:“早些歇息吧。”

    寇秋想起对方明日还要早朝,忙道:“睡了睡了。”

    他掀开被子,脱了鞋袜,简单洗漱一番,钻进被中去。在躺到男人身侧时,身畔人的身子猛地僵了僵,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暗暗发力,一下子绷直了。

    寇老干部却全然没有察觉,还在老怀欣慰,不…举真好。

    这种时刻从来不用担心,简直让人阳光明媚!

    系统崽子张了张嘴,还是没吭声。

    是,它应和道,一点都不心虚,真好,真是特别棒。

    寇秋也觉得是,立刻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系统崽子却仍旧幽幽睁着眼,听着另一畔缓缓传来的动静,忽然觉着自己找到了重新争回恩宠的道路。

    第二日,寇秋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仇冽不让人叫他,直到房中有了动静,才有人进来伺候着他起身。饭菜皆是仇冽提前让人预备的,菜色十分合寇秋的口味。寇秋用过饭,决定出去走一走。

    他还没好好逛过这皇城。

    昨日那一出闹得不小,城中十停人倒有九停听说了这事,皆议论纷纷。这两日的茶楼酒馆皆改了话本,拿的都是仇将军这一件新鲜出炉的风流逸事,寇秋偶尔往茶楼中坐了,听了听,发觉自己简直被塑造成了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却说那时霹雳一声响,”说书人猛地一拍醒目,“只见一毛茸茸畜…生从草木之中钻了出来,尖耳圆身,被这雷声吓得那是瑟瑟发抖。仇将军带着兵将在周边巡视时,忽闻动静,本已举起了弓,可再见那畜…生形态可爱可怜,故而不忍,将其收至帐中。自此日夜相伴,同塌而眠——”

    他啧啧了一声,道:“敢问诸位,可知这后事如何?”

    茶楼中嗑瓜子品茶的老百姓皆面露好奇之色,摇头不知。说书人提高了嗓门,道:“结果某日,趁着月色一看,这畜生竟化成了个眉目清秀、骨架玲珑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城中南风馆这老板——”

    正牌的南风馆老板差点一口茶水呛进喉咙里。

    哦呦呦,系统崽子幸灾乐祸说,狐狸精。

    。。。。。。寇老干部完全无法理解它怎么如此高兴,怎么,你饺子吃完了,不蘸醋了?

    系统崽子诚实说:醋。

    这些日子,它这醋意就没消散过。

    与寇秋这等老父亲属性不同,这几世的仇冽,都并非是什么温柔的性子,哪怕是当时对待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水娃,也是毫不怜惜地一手拎几个,通通把它们扔出门外去,免得扰了自己和寇秋的相处。

    唯有系统日日夜夜与寇秋在一处,这才能窥得几分温柔。

    爸夫是个好爸夫。

    可如今,他却再不是它一个人的爸夫了。

    小迷弟系统心里苦。

    但如今,它不苦了。它已然找到了正确的革…命道路。

    他们不过是能把宿主卖给爸夫,自己却能让宿主自己送上门去。

    哪个更胜一筹?

    毫无疑问,当然是自己!

    系统迷弟冷静地在心里握了握拳,面上却装的十分大度,还卖了个萌,反正我在阿爸这里,永远是天下第一的小可爱。

    寇秋轻笑一声,说:是是是。

    你说是便是吧。

    他听完了这一场,将碎银子放置于桌面之上,随后方才站起身,未惊动任何人,出了这茶馆。他站在门外整了整自己头上的帷帽,看了眼天上飘落的雪。

    雪如拉棉扯絮一般,越下越大了。

    入目所见,皆被覆上一层雪白。寇秋从街上踏行而去,留下两排长长的脚印。他正从中得了几分兴味,却忽然闻听几声哭音,再扭头看去时,却是旁边花楼的几个头牌,正以手掩面,朝着南风馆的方向慢慢过去了。

    寇秋有些讶异,想了想,将几人拦了下来。

    “不知是出了何事?”

    花街柳巷里,就没用不知道段存的。头牌们见了寇秋,这才抬起尚有泪渍的芙蓉面,道:“柳老板。”

    寇秋眉头蹙得更紧。

    “您怕是还不知道,”为首的女子含着泣音,“朗月走了。”

    猝不及防的走了二字,听的寇秋也是一愣。

    “走了?”

    “他昨日推辞不掉,去陪了端王,”头牌的美目里荡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就这一天一夜的功夫,走进去的,抬出来了。。。。。。”

    她剩下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抚萧逃得过,朗月却逃不过。

    寇秋脑袋猛地一木,想起那日与自己一同上街看大军还朝时,尚且温润文雅的朗月,竟然连头都有点泛昏。他匆匆向回赶,果真看见旁边的小倌馆前愁云惨雾一片,连带含瓶几人也跟着站在门前落泪,吞龙换下了一身艳服,只脸色惨白站在一旁,怔怔的,却一滴泪也未曾掉下来。

    不过一个小倌,纵使是去了,也未曾激起多大动静。甚至连祭奠也无,只是老鸨粗粗给了口棺材,将人向里一装,随便找个岗头埋了了事。朗月性情温和,交的朋友多,来送他的人也极多。这些个名…妓小倌都站在雪里,甚至完全不顾雪沾湿了衣裳,默不作声望着棺材被两个杂役抬出来。

    生前那样朗润和平的一个人,如今就被装进了这小小一口棺材里,不声也不响。

    寇秋跟着一同去下了葬。

    南风馆中人几乎都同去了,唯有吞龙不见踪影。含瓶也毫不意外,在返回路上,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

    “吞龙与朗月最好,”他轻声道,“只怕无法接受。死了个人,就像片雪落到地上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的眼睛望着这雪色,许久后方才又开了口。

    “爹,您说,我们又会什么时候死呢?”

    寇秋听出了他口中物伤其类、唇亡齿寒的意味。

    他也不禁沉默了许久。

    生,亦或是死,这样的大事与人带来的震撼,总不是片刻便能化解的。仿佛平时与自己根本不相干的,如今都被这只手粗暴地拽了过来,赤…裸…裸地展现给你看,并告诉你你最终将是这黄土其中一员。

    回去后,寇秋在馆中找了许久,才找到吞龙的身影。

    他在最顶上的廊上站着,发丝被寒风吹拂的猎猎飞舞,身边已然东歪西倒躺了好几个酒坛。直至看见了寇秋,他才醉醺醺举了举杯子,唇角都被这酒液染得晶亮一片。

    “爹。。。。。。爹。”他含糊不清道,“要不要喝一杯?”

    寇秋迟疑了下,方缓缓过去。

    “吞龙?”

    吞龙一双凤眼似睁非睁,显然已经迷糊了,却又重新将酒坛口对准了嘴。

    “当年还说,”他含糊道,“当年还说一块儿赎出去呢。。。。。。”

    他怔怔望着外头这雪,喃喃,“可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呢?”

    寇秋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在他身旁坐了,抱着膝,一声不吭。

    系统崽子说:他醉了。

    的确是醉了。

    吞龙比划着手指给寇秋看,比在了自己大腿上,“当时我们刚认识时,他就这么高点!还是个小屁孩!”

    他哈哈大笑,像是忘记了自己那时也是个小屁孩。

    不知不觉,这笑声便慢慢低了下去。

    “可今日——他比那时候还要小。他就那么侧躺着,躺在里头。。。。。。”

    寇秋闭了闭眼。

    他没再说什么安慰之语,直接道:“吞龙,你想从良吗?”

    吞龙手中的酒坛险些拿不稳,忙抱了下,这才抬起一双满含醉意的眼睛,嗤笑着望着他。

    “你别骗我,”他醺醺道,“之前那个人,也说要赎我来着——”

    “我不用赎你,”寇秋侧过头,与他的眼神对上了,“我就是这儿老板。”

    青年闻言,茫然地张大了嘴,半天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又吃吃地开始笑。

    “对。”

    寇秋放柔了声音,“那你从良后,觉得想做什么?”

    吞龙晕乎乎想了半日,忽然一伸手,豪气万丈道:“我有个独门绝技!”

    寇秋有些好奇。

    片刻后,吞龙给他爹表演了他的独门绝技。他蘸着酒水,手指都不带停的,嗖嗖在地上写下一行行字。寇秋探脑袋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面色也逐渐奇怪起来。

    “。。。。。。却说那时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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