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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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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一个仆从,甚至不惜扔掉自己皇室继承人的身份,义无反顾做了一个普通人。

    约翰。布莱登无力地垂下双手,忽然间苦笑了声。

    “当年我拦不下艾妮丽雅,”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难道如今,我便能拦得下她的孩子么?”

    他最终还是在宅邸里等到了寇秋回来。

    在见到这个孩子的一瞬间,那些想要吐出口的责备几乎都一瞬间随风远去了,他下意识上前一把扶住对方,对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前所未有的心惊,“尤里!你必须得吃点东西!”

    手下的触感冰冷一片,少年伶仃得像是枝一折便断的脆弱花茎,只有眼睛带着让人心惊的亮意,像是在其中,点燃了两盏不灭的灯。

    约翰。布莱登越看越害怕,隐约觉着对方像是就被这样一条线吊着,倘若许久仍旧得不到消息,这条牵着他的线断了,他也会瞬间委顿下来。约翰扶着这个孩子,声音不禁放柔了。

    “尤里。。。。。。”他说,“好孩子,你得先吃点东西了。倘若不吃,你怎么还有力气去找泽维尔?”

    系统崽子也差点哭出来。它哽咽着说:阿爸,你别这样,我害怕——哪怕没有这个世界,我们也会有下一个世界的,你们还是会再见的,不是么?

    寇老干部却说:我害怕,真的没有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一下子哑口无言。

    毕竟,直到如今,他们仍旧不清楚爸夫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在每个世界都紧密跟随——在这样的前提下,突然消失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甚至说不清,这一次消失,是不是便是永久了。

    寇秋闭了闭眼。

    没事的,这种时候,反倒轮到他反过去安慰系统,当时他没有从战场上回来,我不也是找到他了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所以我会找到他的,一定的。

    寇秋勉强用了点点心,几乎是被约翰和老管家搀扶着躺在床上。他没有阖上眼,只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像是沉醉在过往的回忆里。

    系统没敢打扰他,只蹲在角落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半晌后,寇秋勉力坐直了身,说:别哭了。

    系统尚且带着哭音:啊?

    我想到他会在哪儿了,寇秋开始向身上披披风,走,就现在。

    他扣紧了纽扣,碧透的眼睛中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

    我们要把你爸夫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寇秋:夭寿啦,夭寿啦!负心汉泽维尔不知道藏到哪儿去,找不着人拉!只剩下我们孤儿寡父,没有办法,只能出售刀片来赚点钱,一个刀片一个亲亲,只能靠这个赚点救命钱拉!泽维尔泽维尔负心汉,你让我相思成疾,你赔我治病钱,赔我治病钱!!!

    作者已疯。

    ………………………

    今天卡文,更新晚了,抱歉亲们qaq

    谢谢酱酱酱酱酱酱亲的地雷

    说好本世界小甜饼的,都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是he的。

    我说是he,那就一定是真的he!

第64章 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仆人(十二)() 
寇秋在夜半所到达的地方是交易所。

    在奴隶制被废除之后;交易所也失去了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日渐废弃;最终搬离了这里;另建了一座不甚起眼的小房子,而原本的建筑则成为了荒废之地。马车绕着街角转了一个圈;昔日来往不绝的贵族如今俨然已经无了身影;整条街空空荡荡,只能听见野猫尖锐而凄厉的叫声。

    任谁再看,也想不到这里一年前,曾是那样车水繁荣之地。

    寇秋匆匆跳下了马车;随即用力擂响了交易所的大门。

    “咚!”

    他的拳头砸在紧闭的门上;高声道:“泽维尔!你在吗?”

    “。。。。。。”

    大厅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回应他的;只有夜间呼啸的风声。

    “你在吗?”寇秋又咚咚捶响了门;期盼地等着里头的声音。

    有野猫盘旋着柔软的尾巴慢慢踱步到阴影里,像是打量着一个神智失常的疯子。

    “泽维尔!”

    “泽维尔!!”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停在树上的鸟都被扑簌簌惊飞了起来,

    寇秋仍旧不肯放弃。他紧紧咬着嘴唇,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荡走,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他就站在门口;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敲着门,连手关节处沁出了血丝也浑然不知,丝毫感觉不到痛。他一直敲到了声音都沙哑,无法再拔高;身子的力气也一点点被抽走了。

    最后,便连车夫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使劲儿拉住他,“少爷,您不能这样,您已经受伤了——”

    可素来矜贵的小少爷,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泽维尔。。。。。。”

    他抚着门,声音里慢慢染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的啊。。。。。。”

    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找你呢?

    ——只有这里了。

    ——这是我们初遇的地方啊。

    车夫仍旧试图上来搀他:“少爷,泽维尔说不定不在这——”

    “他肯定在这!他只能在这!”

    寇秋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活不愿意离去,他找过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白玫瑰不在地上,那一定是被泽维尔自己带走的——泽维尔能去哪儿?除了这儿,他还能去哪儿?

    可无论他怎样拼命地敲门高喊,门内都始终没有人回音。寇秋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仿佛能记住泽维尔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待到他忘了,泽维尔也就真正不存在了。

    就像是水滴进水里,一个人的存在被抹杀,只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那他呢?

    他还能有下一个世界么?

    寇秋的额头抵着沉重的铁门,一瞬间竟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也丢弃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勉强勾了勾嘴角。

    阿崽,他说,我是不是,彻底把他弄丢了?

    系统的嗓音里一下子含了哭音。

    阿爸,它说,你别这样,肯定会有下一个的。爸夫那么爱你,肯定会跟着你过去的。。。。。。

    到后面的话,甚至连它自己也说的没底气了。系统崽子瘪着嘴,差点直接哭出声。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抹鱼白色。

    寇秋的头抵在门上,喉咙火辣辣地作烧,几乎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他没办法再声嘶力竭地叫了,他只能贴着门,眼泪一点点也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生生掐灭了。

    “我给你。。。。。。”他哑着嗓子,含糊地说,“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们唱安眠曲,唱之前你听过最多次的那首。。。。。。”

    他闭了闭眼,慢慢挤出了第一个破碎的音调。

    “宝宝乖。。。。。。”

    他的眼前赫然再次出现了战火。他被男人紧紧地护在怀里,身边就是七区的兄弟。他们扬着飒飒飘动的旗帜,就迎着长风,踩着白骨,在刀光剑影之中行歌。他瞧见了双子在空中飘拂的头发,还能隐约看清他们一模一样弯起来的眼眸。

    “宝宝乖,宝宝乖乖地睡觉。。。。。。”

    蛟龙的手拂去了他脸上的泪,卓老师亲吻上他湿润的眼睫。花孔雀就蹲在一旁,死死地捂住耳朵,委屈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这些画面分明都是清晰的,可寇秋的声音却一下子更沙哑了。

    他勉强压抑住了喉间的酸涩,缓缓唱完了这一支安眠曲。

    “要是你能听见,”他轻声说,“我用这首歌,把你买回来好不好?”

    “这回和上次的金加仑是不一样的,”他说,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我们说好了,真的要是一辈子——一分一秒也不少的那种一辈子。我不完成任务也没有关系,就在这世界中死去也没有关系——我可以不做公务员,可以不当什么少爷,我可以永远生病,我用这么多东西,把你换回来,好不好?”

    大厅中仍旧没有动静。许久之后,甚至连寇秋也开始放弃希望了,他才终于听到其中传来了一声轻轻的低叹。

    “——不好。”

    那个沙哑的声音低声道。

    系统一惊,猛地提起心,寇秋抚摸着那扇门,眼泪却一下子下来了。

    “泽维尔。。。。。。”

    “不好。”

    那个声音仍旧坚持着,虚弱得像是随时能断掉,就隔着一扇门,青年紧紧闭住了眼睛。他淡金色的头发早已脏污得乱七八糟,糊在脸颊上,上头沾满了腥臭的脓液。

    “不好。。。。。。”

    他忍着这剧烈的痛楚,慢慢道,“我不同意。”

    寇秋更用力地敲打着门。

    “那你出来,”他带着哭腔道,“你出来啊!你为什么都不见我——”

    “少爷,”泽维尔打断了他的话,仰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望着顶层包厢,“我活不长了。”

    “胡说什么!”寇秋震怒,“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能。。。。。。”

    “不能。”泽维尔平静地截断了他的话,“是天花。”

    寇秋的声音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浑身都开始战栗,一时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机械地吐出一个词:“什么?”

    “是天花。”

    泽维尔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答案。

    他瞧着自己身上鼓起的大大小小的脓包,就如同看着死神的手。这只手已经夺去了数百万人的性命,如今就这样摸上了他,锋利的像是一把时刻都可能落下的宝剑。

    “我曾有朋友死于天花,”他低声道,“我比您更清楚,这种东西,是怎么致人于死命的。”

    青年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他说,“我是真的很想,将这束白玫瑰也献给您。”

    可如今,它已经经过了他的手,不能要了。

    被身患天花的病人袭击时,泽维尔已经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再回去,只缩在一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上帝的宣判——可是这一次,上帝没有再临幸他。

    他再次被扔回了地狱。

    在凌晨,他出现了同样的症状。高烧不退,眼角泛白,大片大片的皮肤都胀鼓了起来,像是煮沸了的水。泽维尔知道天花是什么样子,他也清楚地明白,以这一次的汹汹之势,他只怕撑不过去了。

    没有医生会为染了天花的病人治疗,他只能待在地狱里,一天天地等着死。

    死,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尤其是在心中还有牵挂时。

    “我想您。”泽维尔慢慢道,“我一直在想您。。。。。。”

    想着那时颤抖着将整整一箱金加仑倒下来的您,想着后来无数次赐予我前所未有的殊荣的您。想着您在我身下颤栗的模样,想着那些花,那些风,想着亲吻过的手背和被揉碎的青草的香气。

    “所以你开门,好不好?”寇秋贴在门上,几乎能感觉到门后头青年微弱的呼吸,他闭着眼,声音都在抖,“你开开门,我也想你。。。。。。我陪着你,好不好?不要又扔下我一个人。。。。。。”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拼命地捶着门。

    “你把门打开,不然,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透出了更深的坚定。

    “你要死——我便跟着你一起去。”

    门后再次没有了动静,许久之后,泽维尔才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靠着门,轻声说:“少爷,您这又是何必?”

    寇秋的嘴唇颤抖着,轻声道:“可我觉得,这样疯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是蛟龙曾经给他的答案。只是如今,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明了这句话的意义。

    他就想当一个疯子。

    嘎吱一声,门最终还是被缓缓打开了。寇秋的全身都在战栗,他望着眼前慢慢显现的人影,瞧着这人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下子连头都像是被谁重重捶了一拳。

    “泽维尔。。。。。。”

    “我已经变成这样了,”青年平静地抬起银灰色的眸子,冲他的小主人笑了笑,“您还愿意,接受我的花么?”

    他的手里,那束白玫瑰上的灰尘已经被珍而重之地擦拭掉了,娇嫩的花瓣泛了黄,可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寇秋没有回答。

    他颤抖着上前两步,毫不犹豫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他难得地变了语气,声音里透着狠意,“你答应过的,再也不许这样离开!”

    青年怔愣了许久,这才轻声笑了笑。

    “是,”他低低说,“——我的主人。”

    ……………………

    寇秋将病重的青年带回了房间。他没有让别人来照顾,瞧见奴仆们害怕被传染的模样,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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