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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坚持着,努力着,也许我的努力效果不是很理想,但这种坚持却让我始终没有完全昏迷过去,身体也没有彻底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清晰地听到了林梅的声音:“大哥,你说话啊……玄明大哥……”
我无法发出声音,一切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我可以感觉到绳索上升得很慢,好一会儿才上升一点点,这证明林梅的力气已经用完,拉不动我了。对林梅来说,每拉一把都非常困难,但是到现在她已经拉了近百米距离了!
过了很久很久,我终于看到了自然的光线,我的精神也因此振作了一些,更加努力的钩住石壁粗糙的地方向上借力。最终,我的一只手搭上了洞口的边沿,林梅的一只手立即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努力睁大眼睛向上看,看到了林梅握着我手腕的纤细小手,虎口和食指处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我的手腕流了下来。再往上看,是一张涕泪交加的苍白的脸。
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着我的胸膛,这种情绪似乎又让我产生了额外的力量,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没事……”
林梅的眼中又涌出了泪水,滴落下来却正好砸在我的脸上,流进了我的嘴里,但我已经麻木得偿不到味道了。我们一起努力,她终于把我拉了上去,到了地面,我精神一松懈,再也支持不住,陷入了无边黑暗之中,像是在不停地沉入无底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印堂处传来了一些温暖祥和的气息,这种气息我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是什么。我的神智渐渐恢复,感觉有人拖动我的身体,后来身上也有了微微的暖意,意识越来越清晰。
我微微睁眼,立即被强烈的太阳光刺得闭上了眼睛,我偏过头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林梅就躺在我身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只手拿着舍利子按在我额头上。原来我昏迷后,她无计可施,只好用舍利子按在我额头上,后来大概是发现我身上很冷,又把我拖出来晒太阳。
我急忙坐起,感觉有些虚弱,身体还是不太利索,但麻痹感已经基本消失了,可能强烈的阳光可以消除我体内的阴毒。我摸了一下林梅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但呼吸不太稳定,我再按了一下她的脉门,感觉脉搏跳得很快,看样子她是用力过度,心力交瘁昏迷了。
我的眼光落到她的手掌上,不由得心都颤抖了,她整个手掌都有些红肿,食指和虎口严重磨破,嫩肉都翻出来了,中指也有些伤口,前臂上前有很多勒痕……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林梅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坚持到把我拉上来啊!
我从竹篓里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撕下布条把她两只手都小心包扎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她腰部的衣服有些紧勒的痕迹,掀开衣服一看,她的腹部有几道青紫的勒痕,延伸到了两侧腰部。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腹部也受伤了,还好我带有茶树油和蜂蜡合煮的药膏,对红肿淤血有特效,给她涂上一些轻轻搓揉。
她的腰很细,腹部很平坦,一点儿脂肪都没有,皮肤紧致而柔滑,不过我这时只有怜惜,没往别的方面想。
强烈的太阳光确实可以消除我体内的阴毒,在我给林梅处理伤口这段时间,我感觉又好了很多,行动已经不受影响,只是觉得虚弱和无力。我想不通林梅腹部的勒痕是怎么弄出来的,于是进洞内去看看。
井洞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套着一根短绳子,而我之前绑在身上的长绳则一圈圈缠绕在一块类似石笋的岩石上。我立即明白了,林梅怕她拉不住我会两个人都跌下去,所以在腰间系了一根绳子,另一头套在石头上,她在拉不住我打了趔趄的时候,就是用她纤细的腰身拉住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她用力拉着我身上的绳子绕着石笋走,这样虽然增加了困难度,但可以保证每缠上一圈我就离洞口近了一步,不会再滑下去,并且她可以得到休息的机会。
凭林梅的体力是绝对无法直接把我拉上来的,但是她以惊人的毅力、过人的冷静和智慧,还是把我拉上来了。换了是我在那时也会慌了,根本不会想到预防措施直接开始拉,但是她想到了,也幸亏她在开始拉之前就有了预防措施,否则现在我和她已经一起葬身洞底了。
我走到外面,费力地抱起她的上半身,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手上的伤,我的眼睛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不一会儿林梅的眼睛动了几下,猛地用力想要坐起来,发现是在我怀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哭了?”林梅惊讶地问。
“你刚才也哭了。”我说着露出了笑脸。
林梅也露出了笑容,我们就这样平静地互望着,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我们早已在心里把对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更重,这就足够了。
我完全感应不到小雪了,这让我很担忧和失落,它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我突然间发现我是很在乎它的,虽然我不知道该把它放在什么位置,但这不影响它在我心中的份量,平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现在我有可能要失去它了,我才惊慌起来。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凶险的山洞里,一条小小的怪虫,却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有可能把小雪害死了。我既郁闷又惊怖,以后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真正致命的东西也许看起来并不强大,而每个人只能死一次……
我把在下面遇险的经过对林梅说了一遍,最后说:“现在我感觉好多了,阳光可以解毒,要不是你把我拉出来,就一定要死在里面了。”
林梅脸上浮现一点儿红晕,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你肯定是吃太多了,所以这么重。”
我暴汗,我只是正常的体重,是林梅自己太轻了。事实上她这几天体重也有增加了,但体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并且她属于娇小形的女子,力量本来也就不大。
“那个怪物,它没有打中你,为什么你会受伤?”林梅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可以确定怪物喷出的沙子没有打中我,怪物喷出的黑气也没有什么明显气味,不像是毒气,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得回去问问师父。
第十二章含沙射影()
我和林梅闲聊着,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近一个小时,我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精神状态较差,像大病了一场似的。林梅也能正常行动了,但耗费过巨,这里又没有补药和高营养的食物可以进补,所以还是显得很虚弱。
眼看太阳偏西,雾气又有聚拢的迹象,我不敢再待在山顶,整理了一下东西,把能丢的东西全丢了,扶着林梅开始下山。最初一段是悬崖,林梅无法自己下去了,我用绳子绑在林梅身上,绳子绕过一棵大树大半圈再缓缓往下放,安全把她放下去了。下了悬崖,其他地方虽然难走,我们互相扶挽着都能通过,走得慢一点就是了。
天黑后我本来是想宿营的,但我的运气不太好,打猎水平也实在不敢恭维,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竟然一只猎物都没有到手。无奈之下,我们煮水泡了些糯米糊填饱肚子,连夜下山。
下山之后,林梅实在有些迈不动脚步了,我停下脚步说:“我背你走吧。”
林梅立即摇头:“不,你也很累了。”
“我能背得动,你很轻,这里路也好走。”
“我现在变重了,而且……”林梅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有些羞涩的样子,在人间生活了十来天,她多少明白了年轻男女不能太靠近的道理。
我能夜视,当然看到了她脸红,笑道:“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了,背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林梅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我怕有人看见。”
“半夜三更哪里有人?”我失笑,不由分说抓住她两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把她背了起来。
背起来之后,才发觉背着她比同睡一张床上还要更暧昧一些,因为我双手必须向后扣在她的臀部或大腿根部,她才不会滑下来。虽说林梅偏瘦,但再瘦这个地方也是有肉的,而且弹性特别好,抱着少女的双臀又怎会不尴尬?
林梅让我用力托着很尴尬,不让我用力托着就得双腿夹紧我的腰,这个动作本身就非常暧昧。而且她的前胸压在我的后背上,也有很异样的感觉,真的感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放我下来……”林梅羞红了脸,在我耳边低声说。
“没关系。”我不仅没有放下她,反而开始迈步前进。这一走动接触的地方感觉就更加明显了,每一次震动,我背上就传来绵软的压迫感,双手托着的地方也非常明显地传来弹力。
林梅并不排斥与我这样接近,她主要是怕被人看到,不过她很快就放松下来了,因为这时是下半夜,又是很偏远的山间小路,真的没有外人。放松下来之后,她就觉得趴在我背上很舒服,心里也有一股暖意,再也舍不得说离开了。
林梅一直保持着用布裹胸的习惯,不是我妈没有给她买,而是她说勒得难受不用……现在她还是用布裹胸,我们都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所以我背上传来的感觉非常明显。
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已经决定用一生来爱她,她也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背着她又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之间就是更亲密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对男女间的事还不太懂,所以我不会对她产生邪念,我要等她明白了什么是男女之道,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没走出多远,疲惫的林梅竟然睡着了,整个头挂在我的肩头。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都疲惫不堪,胡乱吃了些东西倒头就睡。等到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客厅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咳嗽声,却是师父得到消息后过来探望我,已经等我很久了。
我迅速起床,稍作洗涮,一边喝着母亲为我炖的人参鸡汤,一边把自己经历的事说给师父听。这时林梅也起床了,等着她的是同样的肉汤,这个时候家的感觉最好。
师父听完我的经历,皱着眉头一直咳,我有些担忧地问:“师父,最近你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没事,咳咳……我喝过药了。”师父用手帕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夹着烟朝我摇了摇。
“师父,你就少抽点烟吧。还有你的中药效果不好,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现在大医院里面可以根治你的病……”
师父脸色一变,他对西医很排斥,或者说是对医院很排斥,最讨厌别人叫他去看医生。他又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真的没事,你刚才说那个有壳的怪物喷出的是沙子?”
“对!”
“它的沙子有没有喷中你的影子?”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当时我面对着怪物,灯向前照,所以影子在后面,被怪物的沙子喷中是有可能的,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师父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以很严肃的语气问:“你学过‘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吧?”
“当然学过,意思是暗中攻击或陷害别人。”
“那么这个成语是什么来历呢?”
我摇了摇头,我虽然曾经是教师,却不是所有成语的出处都知道,况且没有真正上过一天课,对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并不太熟。
“咳,咳……古代有一种鬼,名叫‘蜮’,喜欢躲在暗处用沙子喷人影子,被喷中的人就会生病甚至死亡,你遇到的就是这种鬼。”
我不服气,叫道:“喷我的是一种动物,不是鬼。”
师父露出了一些莫测高深的表情:“它是鬼,也是动物。”
我更加不服气:“鬼是阴物,是灵体;动物是血肉之躯,这完全是两码事。”
“哼!”师父哼了一声,嘴角微撇露出冷笑,“那么你说冬虫夏草是动物还是植物?”
我愣住了,既然可以有半草半虫的东西,那么也就可以有半虫半鬼的东西,况且我砸碎大海螺时根本就没有看到血肉,只有黑气。
周潭摆出了师父的尊严和权威:“你看到的海螺不是海螺,可能是古代一种像蜗牛的大虫子,它们可能死了,也可能是沉睡,当有人在附近死去时,灵魂就会寄存在它身上,变成了半鬼半虫的‘蜮’。”
小雪也曾说过那是一种虫,我没有反对的理由,但很快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为什么射中影子会让人生病?”
“影子跟人的精气魂魄有关,施展一些咒法时,只要对着木人泥偶施法就可以害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