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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主任你怎么说话呢？难道我没做好我的份内工作吗？我做得很好！板子搬得很到位，每次都是搬到机器边儿上，码放得十分整齐！”
左睿听他说得好笑，忍不住笑了，说：“好，好……你先出去吧。如果你觉得板材厂这个庙太小，烧不下你想像中的那么多的香，你可以再想出路。”
“这么说你是要开除我了？开除我可得厂长办公会研究，你连厂长都不是，在这儿指挥个啥劲儿？还以为你年轻有为，原来也跟这群官僚一样，一点意见也听不进去！”
黄新杰不但没出去，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左睿对面。左睿看他实在没谱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一直喘着粗气看他不顺眼的车间主任，车间主任好像明白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薅住他的衣领就往外推。
“你推我干什么？哎，你别推我呀！你想干什么？姓吴的，早晚有你好瞧！”黄新杰嚎叫着，声音快把房顶刺个窟窿。
“吴主任！”左睿喊了一嗓子。——其实刚才那一眼，是觉得很无奈，不是要他动手，车间主任给领会错了。
“左主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眼高手低，什么都干不好，就会纸上谈兵。经常说些三七四六疙瘩话，扰乱军心！”吴主任停了下来，不愤地说道。
“怎么说话呢你！我怎么扰乱军心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我头上，你也不怕犯诽谤罪！”
“车间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整天不干活，东窜西窜？今儿又跑这儿来撒野，姓黄的，我真怀疑你这个大学生怎么当的，脑子不是抽疯就是进水。”
“你脑子才进水呢！我告诉你，姓吴的，我是看在左主任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我这人大度，我也不会记仇。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看到，我姓黄的不是孬种，等我考了mba，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
这黄新杰的嘴茬子真是厉害，嘴角泛起星星点点的白沫儿，左睿看他摆出了“输理不输阵”的架式，赶紧说道：“小黄，这话还是等你考上了再说吧，你先去忙着，我和吴主任还有话说呢。”
黄新杰知道这是左睿给他递过来一个梯子，赶紧顺着样子爬了下来，“好，那我走！左主任，你是大学毕业的，我跟你有共同语言。等你有时间，我来找你，咱们把酒言欢，来个青梅煮酒！”
左睿苦笑道：“好，我等着你。只要有决心，就一定能考上mba，有付出总会有收获，赶紧行动起来吧。”左睿没有预料到，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成就了一个人的将来。
黄新杰打了一个响指，“ok，我这就努力去！”接着他又把头转向车间主任，伸手右手，先是拇指向上，然后猛地向下一翻，快速走了出去。
车间主任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看着黄新杰孩子气的动作，左睿无可奈何。黄新杰比他小不了几岁，年轻人身上的毛燥之气，在他身上表现得非常明显。他太有想法。——金字塔顶端的金苹果，往往就是给有想法的人准备的。
他的出现，也给左睿提了个醒儿，厂里人心惶惶，唯今之计是赶紧收心。或许正如黄新杰所说，这个产业已经陷入恶性竞争，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只能保证不亏本，却无法实现扭亏为盈。
“板材的生产技术，现在最前沿的是什么？”左睿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谁会考虑这些呢？如果实在不行就转产吧。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吴主任是个有思想的人，通过刚才的谈话他深有体会。
“转产？恐怕不行吧。能转什么？如果转产，就等于把厂子结束掉，然后重打鼓另开张，跟建一个新厂子有什么区别？”
“话虽这么说，可眼下厂子是真到了瓶颈，置之死地而后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左睿眼前一亮，板材厂的失败，有大气候的原因，也有自身的原因。如果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这头开花那头香。多种经营，可能真是一条出路。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第114章 敢打女人（）
宦海翔云…第114章敢打女人
“李厂长，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左睿说。
李建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左睿会提出邀请。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公开冲突，但也是面和心不和。
李建生干笑了两声，“好，我陪领导去看看。”
“这里哪有什么领导。都是为了这个厂子。”左睿淡淡地说道。
“我去到车间看看，工人们人心惶惶的，都等着信儿呢。”李建生说完，便走了出去。
左睿回味着刚才李建生的变化，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低下头正想着延长产业链条的事，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左睿接起：“您好，请问哪位？”
“左主任吗？你赶紧到蒋庄去一次，两位调研的大学生出了状况。”左睿也没听出打电话的是谁，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什么状况？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赶紧过去吧。齐书记已经赶过去了。”
左睿放下电话，便冲了出去。快速跑到街上，正好一辆出租车停放在路边，赶紧上车吩咐司机马上到蒋庄去。
一路上，左睿根本没心思听司机侃大山，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着。到了蒋庄，才知道自己不知道温暖和李不言在哪里。下车后，遇到人便打听。这蒋庄太大，好不容易有一个中年男人说：“在村南头呢。那俩大学生也真是的，来村里干啥，村里什么人都有！”
左睿顾不得说别的，道了声谢朝中年男人指的方向猛跑。跑了十来分钟，便听到了一阵吵嚷，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清楚。
左睿加快了脚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一群人前。看到温暖，他的心马上悬到了嗓子眼儿，只见温暖的衣服被扯破了，露出了半个雪白的肩膀，李不言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在跟对面的男人说什么。
“暖暖！”左睿拨开众人，冲了进去。温暖见左睿赶来，所有的委屈霎时全部喷薄而出，抱着左睿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左睿冷眼扫了一眼众人，除了温暖和李不言，他一个也不认识。看穿着打扮，这些人应该是本地里的人。
“你谁呀？”对面的男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是镇里的。这是我女朋友。”左睿说道。
“你女朋友？”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左睿，左睿忍不住向前挺了挺胸。这个男人也足够高大，但左睿有信心能比得过他。
“对，就是我女朋友。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左睿低下头，问道。
“睿哥，这些人太不讲理了。小暖姐就跟他媳妇儿说了女人应该经济独立，他就骂小暖姐！还净说些用不着的，太难听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李不言不时扫那男人一眼，一边没底气地说。
左睿斜了那个男人一眼，冷声问道，“是吗？”
“对，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这些城里人，整天吃饱撑的没事儿干，跑我家里来怂恿我媳妇儿搞什么经济独立，你们知道什么叫经济独立吗？她独立，她独立个屁，她除了生孩子做家务以外，还会干什么？如果不干这些，谁会要她？你们不知道农村的情况，来这儿胡说八道，不骂你你长不大！”男人十分蛮横，语气可恶至极。
“他打你了？”左睿见温暖不时摩挲胳膊，便问一句。
温暖委屈地点点头，左睿肺都气炸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手，也真亏他能干得了来！
“敢打女人？算什么东西！”左睿把温暖护在身后，面对男人毫无惧色。
“你敢骂我？！你还镇干部呢？就这素质？你们领导来了没？镇干部骂人了，有人管没有？没人敢我可替你们管了？！”这男人转着圈儿喊了几嗓子，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我就骂你了！你算什么东西？敢打女人的男人，本来就不算什么东西！只能算畜牲！！”左睿眼里冒出的火，让那个男人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脸热。
“你再骂一句？！”男人撸起了袖子，吼道。
“我骂你怎么了？有种打女人，没种挨骂？”左睿真是气坏了。
站在他身后的温暖见此情形，赶紧拉着左睿的袖子，对方人多，她怕左睿会吃亏，“睿，我没事。别说了，他就是碰了我一下。”
“小暖姐，你别怕！睿哥，他刚才打的是我，小暖姐吃了瓜落儿！”李不言指责道。
“不管怎么样，你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在打我的脸！”左睿掏出兜里的手绢，塞到温暖手里，目光直剌对面的男人。
“我就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你镇干部还敢在我们村打人？你打呀！打呀！！敢动手，我让你走不出蒋庄！”男人叫嚣道。
左睿一直听温暖说蒋庄的好话，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这种情况。左睿冷笑一声，“我不打。因为你不配！我报警。”
“你敢报警？！好啊，报啊！派出所长是我姐夫，你报啊？！大家都听着啊，这个女人勾引我，她是做皮肉生意的，看着我有钱，说要跟我好，我不同意，她就找我老婆，鼓捣我老婆跟我离婚……”
“不是！不是这样的……睿……”温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停地哭。
“他血口喷人！睿哥，打他！！”李不言说着，上前就朝那个男人来了一拳。
那男人岂能答应？挥拳朝李不言面门打来，李不言躲闪不及，正好砸到了眼眶上，再看李不言，马上变身熊猫眼，捂着眼睛高叫。
左睿见他这男人当着他的面打人，顾不上埋怨李不言不冷静，抓住那男人再次砸过来的拳头，怒道：“太过分了！居然还敢打！”左睿手上一用力，就势一个反剪，那男人的手便背到了身后。
“砰！”左睿的拳一下子砸到那男人的后腰上。男人吃痛，回身跟左睿打了起来。你一拳砸到鼻子上，他一拳砸到嘴角上，不大会儿功夫，二人便都挂了彩。
那个男人多年从事劳动，身强体壮，左睿虽然经常锻炼，很有把子力气，但跟这个男人相比，还是略有逊色。温暖悄悄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瞅了个冷子，朝那男人后背砸了下去。
第116章 叫家长（）
宦海翔云…第116章叫家长
路上，温暖抱着左睿的胳膊，不停地哭。左睿跟她说话，她也不吭声，看来是吓坏了。
“暖暖，这种事情在农村很多的。我已经见惯了，也就不拿这个当回事了。你不要害怕，老百姓都是很纯朴的，大多色厉内荏。”
温暖还是不说话，大眼睛里泪水就没断过，这可把左睿心疼坏了，不停地用手去抹她眼角的泪。
“要是害怕，剩下的调查任务我来替你完成。你就不用去了，不言，你怕吗？怕就也别去了，两天，我保证完成这调查任务，拿到最翔实的数据。”
“不！”
“不！”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左睿看了两人一眼，心说回答得还挺齐。
“暖暖，那就不要再哭了。我就知道，暖暖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儿，只是无法适应。你看着，用不到明天晚上，那个蒋四儿就会来给你赔礼道歉，到时候满天的乌云就都散了。”左睿拍着她的小手说。
“小暖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我已经把这事儿告诉叔叔了。”李不言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只见温暖脸色大变，一直靠在左睿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你……你……李不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告诉他干什么？！”
“我刚才觉得，那个人像是要把咱们吃了似的，我就用这个给温叔叔打了电话！”李不言从兜里掏出一款精致手机，说道。
“赶紧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没事儿，不要过来了！”温暖有点气急败坏。
“呃——好吧。”李不言有些畏惧地看着温暖，“小暖姐，要不是你那一板砖，睿哥被揍得更狠。”
“闭嘴！”温暖脸红了，眼睛瞟了瞟左睿，猛瞪李不言。
“就是吗！你那板砖，真解恨！”不明情况的李不言仍然找死地说，“我也想拿板砖来着，可是手头没有，被你抢了先。你砸他的背，要是我砸，我就砸他的脑袋，让他开瓢！”
左睿不明所以，抬起温暖的小脸，让她面对着他，轻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也动手了？”
李不言没形象地大笑起来，不笑还好，一笑扯到了痛处，“咝——”了一声，捂着脸说：“睿哥，小暖姐下死手。你和那人正动手的时候，小暖姐用板砖招呼到蒋四儿的背上了！当时他正反扭着你的胳膊。你是没看见，小暖姐的表情可‘狰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