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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别对号入座行吗?”
“咯咯——”周心园风情万种地一笑,“被我说中了?真不识逗,生气啦?”周心园把胳膊拄在左睿的肩上,左睿想拨开,又怕她抹不开面子,只好挪了挪身体。
这细小的动作,被周心园捕捉到。她站了起来,抱着胳膊,说:“左睿,麻烦你提前进入角色好不好?有一天真地见到了我爸,你表情这么生硬,那岂不是要穿帮了?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左睿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看了周心园一眼。早知道就不答应她装情侣,胡弄她父亲了!
“我还想这个年让你陪我一起去见见我爸呢,你这副样子,我爸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来,好好练习一下,你对工作一向认真,就把这当成一项必须要完成的工作,行不?”周心园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谈极重要的项目一样,让左睿没法儿不接受。
“那……你要我怎么办?”左睿想着杜玉宛,语气多有敷衍。
周心园上前,拉过他的双手,分在自己身体两侧,让他环住她的小蛮腰。一股淡淡地香气钻进鼻孔,左睿有些迷失,赶紧微闭双眼,生怕看到周心园那火热的眼眸。
“对吗,就这样……啵!啵!”猝不及防,他的两腮上一边印下一个吻。
左睿身体一紧,急忙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周心园温情似水的目光。那目光,像是漩涡,直把他吸了进去。他随着那漩涡,不停地转着,转着……直到心尖处疼了一下,他才清醒过来,再看自己,已经把周心园压到了床上。
“腾”一下跳了起来,左睿飞快地说了一声“我去厕所”,飞也似地逃出宿舍。
周心园看着关上的房门,小手放到胸前,极力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如果左睿不停下来,她的心恐怕会跳出胸腔吧——周心园想。可是——刚才真地好甜蜜!
晚上,郭明军过来了,见周心园还在,瞟了左睿一眼,说:“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咱们找个地方吧。”
“需要我回避吗?”周心园笑眯眯地看着郭明军。——这位姓郭的医生,对她不太友好。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从他和左睿的关系看,应该跟往事有关。
“不用,我到齐尹地那儿去。”左睿对周心园摆摆手,“你就在这儿吧。床上有书,随便看。”
二人一起来到齐尹地的办公室。齐尹地跟郭明军也认识,听左睿一说,赶紧给他们腾地方。
“有什么事?”左睿给郭明军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问道。
“姓左的,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我?怎么了?”左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怎么了?依着哥这小爆脾气,我揍你一顿,你信不信?”
左睿好笑地摇摇头,“我不信。你是医生,只能救人,不能打人。”
郭明军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个无赖!”
“谢谢你的夸奖。我一直朝这个目标努力,这是人品问题,你设定的目标我一定达不到啊,真是可惜……”
“少贫嘴!你跟那女的怎么回事?”
“哪个女的?”左睿假装不知。
“就是……楼上那个!”
“没怎么啊。”左睿一摊手,一脸的无辜。
“没怎么?鬼才信呢!一个大姑娘,半夜三更在你宿舍,还说你们没什么?我要信,我就是傻瓜!你劈腿,也不想想怎么对得起杜美女?!”
“我说你吃耗子药了?胡说什么呢你?我劈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劈腿了?”
“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玉宛多辛苦?嫁给那么老的一个男人,你如果不劈腿,她就是眼睛再近视,也不可能嫁给那种人!”郭明军挥手,朝左睿狂吼。
左睿气得上前给了他一拳,怒道:“郭明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不相信我?是杜玉宛主动提出来跟我分手,我有什么办法?她不爱我了!不爱我了!你懂吗?!懂吗?!”
郭明军被打了一拳,不服气,跟左睿支巴起来。不一会儿,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左睿猜郭明军肯定吃错了药,才大晚上来找他打架。——宛儿是我前女友,嫁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看不惯你这种人!明明是自己劈腿,还怪玉宛!姓左的,咱这朋友没的做了!”郭明军拄着桌子,呼呼喘着粗气说。
“不做就不做!你以为我愿意离开宛儿?我们就要结婚了!她嫁什么人,我管不着,你更管不着!”左睿冷着脸说。
郭明军叉起腰,指点着左睿的鼻子,“好……好……真是好朋友!你如果有良心,就受良心的谴责吧!玉宛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郭明军摔门而去。左睿愣愣地看着不停摇晃的门——这算什么?杜玉宛结婚,自己目前最好的朋友找他算账?
人这一辈子,阴差阳错的桥段太多。明明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历经磨难。
第58章 俏生生的姑娘()
第58章俏生生的姑娘
左睿反复看着信封,想要从中发现些什么。邮戳的字迹比较模糊,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陆南”“陆安”字样。
“爸,70年大伯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提到他在陆南省?”左睿问道。
“是。那时候他在大军区,就在陆南省。你出生那年,按照他留下的地址,我去找过一次。人家都说不知道。”父亲说道。
左睿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位大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可能受到了冲击。毕竟,他那段当过土匪的历史,不可能被完全抹去。
“后来呢?”左睿下意识地又问。
“后来除了这封信,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了。你大伯一直不回家,这是在恨我啊!”父亲突然说道。
“为什么恨你?”左睿愣了一下,随即反问。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说也罢。小睿,爸这辈子,快要到头儿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大伯。你大伯比我大五岁,应该还健在。如果真地能联系到他,我这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小睿啊,你别听你爸一直唠叨了。来,帮妈烧个火,把饺子给蒸上。那几个谁也指望不上,大过年的也不回家来!”母亲唠叨道。
左睿笑了笑,跟着到了灶间,坐在板凳上烧火。他们家跟普通农村人家没什么两样,舍不得烧煤,玉米秸杆之类的都用来当柴烧。
火红通通地映着左睿的脸。左睿看着火光出神,脑子里盘旋着父亲的话,找到大伯,这个任务挺艰巨。时隔多年,物是人非,大伯是否在人世尚且不知,想找到谈何容易?好在,印有“陆南”“陆安”字样的邮戳提供了一条线索。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应该会有收获吧。
“往年年前宛儿都会到咱家来住两天。到现在也没来,你们俩就一点戏也没有了?”母亲揉着面,问道。
“她都结婚了。妈,以后咱再也不惦记了。”
“啪啦——”母亲手里的擀面杖从面板上滚落下来,“结婚了?我——我还以为,你们俩就是闹别扭了。宛儿呀,是个好孩子……”
母亲弯下腰,捡起擀面杖,极力掩饰着失望的情绪。
“人各有志。她找的不错,听说挺有钱的。”左睿低声说道。
“有钱就好吗?有些时候哇,有钱未必是好事。你大伯那时候有钱,还不是被人整?——到外面找块大些的劈材,把火架起来,你来擀皮。”母亲说。
左睿站起来,到院子里的柴垛前抽了几根很粗的柴棒来,塞到了灶膛里。
母子俩一边包饺子,一边聊着天。左睿刻意避开有关杜玉宛的话题,可母亲却像认准了,不停地问杜玉宛的情况。
“妈,你就不要问了。等过了年,我给你带回一个更好的,比宛儿好一百倍一千倍的,行不行?”虽然心里很苦,但左睿还是摆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哪有啊?宛儿那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比她再好的,还有吗?”母亲白了左睿一眼,“你也真够有本事的。宛儿多好一姑娘,怎么就让你把这事儿给整黄了?”
“妈,你讲点理好不好?这事儿是我整黄的吗?我也想让宛儿当我老婆,可人家不愿意,另攀高枝儿了。我有什么办法?”
“得了,得了……宛儿那孩子,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另攀高枝儿?一定是你脾气太臭,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杜玉宛也不知给母亲灌了什么**汤,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不为自己儿子说话。
左睿不再吭声。把饺子放到锅里,左睿进屋洗手,便听到大门被人拍得山响。
“家里有人吗?请问这是左睿的家吗?”是一个甜蜜而清脆的女声。
“谁呀?”母亲起身去开门。卢城的民居有一个特点,堂屋南北是通透的,不少人家更习惯于走后门。特别是像左睿家,前面是一个高高的大坎子,大门一般情况下是关着的。显然来人不太清楚,才转到前面去敲大门。
大门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阿姨,请问左睿在家吗?”
“啊……在……在,小睿!小睿!找你的!”母亲赶紧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的这女孩儿,一件大红的长款毛呢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米色的毛线帽,帽子上还挂着两个毛绒球,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荡着,看上去显得特可爱。女孩儿个子挺高,虽然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皮鞋,鞋跟不算太高,超不过5厘米,还是挺拔得如同春天的白杨。
左睿从屋里出来,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女孩儿,惊呆了。
“你……你怎么来了?”左睿问道。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左睿,温暖咯咯笑了起来,“为什么我不能来?阿姨,我是左睿的女朋友。这不快过年了吗,来给您拜个早年!”
温暖这句话,可把左睿雷个了香气四溢,心道,这都什么情况!周心园非要让他假装她男朋友,温暖则直接跑来跟他妈说是他女朋友,这是要天翻地覆了吗?
母亲一听此话,自然是兴奋异常,这女孩儿,比杜玉宛还要漂亮,她的儿子竟然走了桃花运,才黄了一个,马上有一个溜溜地送上门来,真是老天开眼了!
热情地把温暖让到屋里。父亲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往炕里边挪了挪,低着头,不敢跟温暖对视。
“叔叔病了吗?”温暖问左睿。
“老毛病……老毛病……孩子,你快坐!老头子,再往里挪挪,把炕头让给孩子。”母亲说。
“谢谢阿姨,我不冷,真地不冷。”对母亲的热情,温暖有些不太习惯,应付得有些被动。
“妈,饺子出味儿了,快熟了吧?”左睿拉开母亲,让温暖从强大的热情攻势中得以暂时缓解。
“是快熟了。我去炒俩菜,闺女,你先歇着,我去弄俩菜。”
不待温暖回答,母亲便出去忙了。左睿尴尬地说:“我妈就是热情过度。来,喝口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来了?”
温暖看了看在炕脚处的父亲,有些不太自然地笑笑,“过来看看叔叔阿姨。你也不说叔叔生病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孩子你能来就好!”父亲讪讪地笑笑,这个女孩儿,漂亮得扎眼。
第60章 自控能力()
第60章自控能力
左睿逃也似的离开了。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自控能力越来越低了,看到美女居然到了拔不动步的地步!
回到自己的房间,左睿一拳砸到墙上。刚刚睡下不久,左睿便从梦中惊醒。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梦中,天鹅越飞越高,它怎么跳也跳不起来,直到累得快死了……
屋里黑乎乎的,左睿几乎想爆笑,自己变成了癞蛤蟆?真是可笑。什么时候,他这么不自信?自卑到了这种地步?原来在轻工业局的时候,他去找杜玉宛从来都是昂着头的!
他再也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开始“烙大饼”。春梦了无痕。隔着一堵墙,床上就躺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和杜玉宛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曾经亲热过,恋人间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却从未突破过那道防线。
不是杜玉宛不肯,而是他觉得那道防线是需要在婚姻的契约保护之下才能突破的。婚前突破,是对杜玉宛的不尊重,也证明自己没有自控能力。——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没有自控能力,特别是这方面,虽然不至于一事无成,想要突破自我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是温暖那温情的一笑,居然让他失神!他一向自以为强大的自控能力居然连连报警,身上那个原罪的东西居然又立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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