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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电话。”
“啊?不用啦,也没什么事。你不用告诉他我打过电话。”夏小沐突然松了一口气。
放下电话,她竟然觉得轻松起来。幸好他在忙,幸好他没接电话。
半个小时后,看见廖鸿翔的来电,夏小沐犹豫了一阵,才挣扎着接起电话:“我都跟李伟说了不要告诉你我打过电话,没想到他还是说了。”
“你刚刚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吧?没事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电话那端,廖鸿翔爽朗地笑起来。
夏小沐听到他的笑声,居然呆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心情这么舒畅。但最后还是假装着平静,用淡淡的口气说:“也没什么事”
“你打电话,难道就是为了骚扰我一下?还是为了查我的行踪?”
“无聊。”
“说吧,什么事?”
夏小沐觉得目前能咨询的人也只有他了,话锋一转,说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扰着她的事:“那个,我们台里现在正在筹备一档访谈节目,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名流前线,台领导决定让我主持,可是,我觉得台里有很多比我厉害资深的前辈,我又不想抢人风头。你说,我要不要接受?”
可是,工作的事,干嘛要跟他说?她们不是一直互不干涉的么?要不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商量,夏小沐是不可能跟他说她工作上的事情的。
“我记得上次问你考虑得怎么样的时候,你说你不想一直对着冷冰冰的机器讲话,想要尝试人与人沟通的主持方式,我以为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我是说过想要尝试,可是事情总不可能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和顺利。”
廖鸿翔顿了顿,很中肯地说:“我觉得既然有机会,不妨试一试,访谈类节目说不定更适合你。勇于尝试总比一成不变好。你说呢?”
“可是”夏小沐不确定这事要不要也跟他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不妨咨询我,好歹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说不定我的人生经历可以帮助到你。”廖鸿翔好像很喜欢“不妨”这个词。
夏小沐转念一想,觉得应该可以告诉他。他是她的丈夫,应该更能站在她的角度帮她想问题,理了一下思路,才说:“是这样的,现在这档节目的赞助商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我陪他吃顿饭可是,我觉得谈合作的事情台里自然会有人负责,我主持好节目就行了,不想去陪人吃饭,搞得我像个陪客女似的,心里真不爽。”
“夏小沐,你不知道世上还有个词叫拒绝吗?”廖鸿翔突然之间就在电话里冲着她吼了起来,声音又冷又硬。
夏小沐不明白他怎么说着说着就发火,辩解到:“我拒绝了,可是领导很不高兴,那个赞助商也很生气。说我不去就要换掉我,用其他主持人。”
“赞助你们节目的人叫什么名字?”廖鸿翔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吓到了她,放慢语速,耐心地问。
“听说好像是南城一家很有名的家电公司,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叫叫哦,他叫程万熊。我还听说,他是个色鬼,跟你一样专门泡女明星,而且人品很烂,从来不给女方分手费什么的。又小气又猥琐的一个男人。在这点上,你比他强多了。”夏小沐很认真地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他,还不忘了顺带连着他一起讽刺。
廖鸿翔不满地说:“夏小沐,你居然把我跟那个老东西做比较,你眼光太有问题了。”
夏小沐小声嘟哝,“你和他有什么差别,都是一路货色。”
她也有她的骄傲()
听到程万熊的名字,廖鸿翔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南城会所听那般猥琐的男人公开谈论夏小沐的情形,眼神冷了下来。又听着夏小沐在耳边劈里啪啦的话语,唇角不禁上扬,自动忽略她的讽刺挖苦的话,说:“猫咪,你从哪里‘听说’那么多?”
顿了顿,他又警告性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他是个色鬼,你还敢去?”
“那我怎么办?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想办法。”夏小沐故意把声音放得软软的,索性耍赖。
廖鸿翔有些意外,进步不错嘛,都学会跟他撒娇了。嘴角一咧,不紧不慢地说:“这还不好办?两个字:不去!”
放下电话,廖鸿翔把李伟叫到办公室。要他加紧收集南城频道正在筹备的访谈节目名流前线的一切资料,特别是南城频道和赞助商合作的所有细节。
南城电视台。
夏小沐放下电话,呆呆站在楼梯间拐角,大脑木木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和廖鸿翔最近是怎么了?频频发生冲突,甚至用恶毒的话骂对方。她们好像在经意不经意之间,越来越靠近彼此的生活。今天还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甚至刚才,还跟他说了工作方面的事情。
还有,为什么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赵金秋找不到,慕容朝阳又不能找,只能找到他?
一直以来,她心有所属,他不过是她可有可无的丈夫,在她的生活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人。他亦有他的红颜知己,有她所不知道的生活圈子。她们把彼此隔离在各自的生活圈子之外。可是,最近,好像变得很不一样了。
“廖鸿翔,我也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是我决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夏小沐在心里对自己说。
虽然忐忑,夏小沐还是去赴了程万熊的饭局。该来的总要面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不就是吃顿饭嘛,大不了豁出去陪着喝两杯。
怀着大义凛然的心态,夏小沐走进以私房菜在南城声名显赫的水云阁。显然,程万雄早已打好招呼。夏小沐一走进去,侍者便笑着带领她走进二楼顶级豪华包厢。夏小沐心里极其不舒服,觉得那些侍者脸上的笑容别有意味。大概在他们眼里,夏小沐跟程万雄以往带来吃饭的每个女人一样,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之中的一个。略略低着头,夏小沐裹紧大衣,跟着侍者直接上了二楼。
就在侍者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她还有想转身逃走的念头。但是,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便尴尬地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要转身,还是该走进去。
“夏小姐,快请进。”程万雄立刻迎了上来。
说话间,夏小沐还来不及腾出拎着包的右手,程万雄双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空着的左手,迟迟不愿拿开。
夏小沐恨不能立刻朝他吼:“拿开你的咸猪爪!”但是,看到已经起身的雷俊宇,她还是忍了忍:“不好意思,让你们二位久等了。”
“没关系,美女一向有被男人等的特权,多久都值得。”程万熊依然不放手,甚至还揉了揉。
夏小沐只恨挣脱不出来,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却置若罔闻。
“你好,夏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雷俊宇说时迟,那时快,也向她伸出了手。
程万雄见雷俊宇伸出的右手,只好放开夏小沐,介绍道:“俊宇,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关于我们雄风电器这次要赞助的节目——名流前线的主持人夏小沐。”完了对着夏小沐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宇通律师事务所的雷俊宇,雷律师。他前段时间发生了点意外,刚刚康复,就别我逼着来工作了。哈哈,在这点上,我还真的是有点残忍。”
夏小姐?他居然叫他夏小姐。心里一阵阵寒意升腾而起。不就是要装作陌生人吗?那有什么难度。这些年对着机器播报新闻,她自然也学会了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又自然又生动,她也会表演。
“你好,雷律师,久闻大名。没想到你身体康复得这么快,真的是要恭喜你,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你前程似锦。”夏小沐反倒大大方方地伸出了右手,主动握了上去。
雷俊宇虽然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想要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打招呼,可是看到她表情自然,坦然地伸出右手,还是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温热,指尖却微凉。
记忆的触须立刻爬满夏小沐全身每一个细胞,很多瞬间在脑海闪现。像是鼓励似的,雷俊宇右手忽然紧了紧。夏小沐却触电般,赶紧缩回手,装作未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向包间里面走去,落坐到程万雄为她拉开的椅子。
程万雄果真不怀好意,把夏小沐狠狠夸了一番,频频向她举起酒杯。雷俊宇有意想要替她挡酒,可程万雄是什么人?总是能变着法让夏小沐喝下去。夏小沐平时没怎么应酬过,即使是电视台举行的聚会,她也只说自己不会喝酒,同事也就放过她了。
她心眼实,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实实在在喝下去。连啤酒都不怎么会喝的她,几杯由各种白酒红酒黄酒掺杂在一起的杂酒下肚,胃直打颤,更何况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开始喝。
雷俊宇一个劲地向她使眼色,可她偏偏装作看不见。
她不想在他面前出丑,更不想要他的帮助,她也有她的骄傲。不是都已经当她是陌生人了,还装什么好人?于是,她负气般一杯接着一杯,把自己当做千杯不醉的酒鬼。
程万雄自然没看出雷俊宇和夏小沐之间的微妙气氛,也显然没想到夏小沐这么给面子,喝酒这么豪爽。更是一个劲地让她喝,丝毫不怜香惜玉。夏小沐也不含糊,话不多说,把酒喝得就像喝饮料一般,喝到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了。
喝醉了()
直到喝得意识模糊,胃里翻江倒海,大脑昏昏沉沉,夏小沐感觉快撑不住了,她才拿着包站起来,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推开包厢门,一阵冷森森的风刮来,夏小沐打了个冷战,撩了撩被风稍稍吹乱了的长发,往侍者所指的洗手间方向走去。可是越走,步履越凌乱。大概是吹了风,酒精直往脑门顶冲,浑身乏力。
忽然,她被人拉了一把,“我先送你回去,你不能再喝下去了。”
夏小沐一回头,使劲睁了睁眼,才看清是雷俊宇。趔趄了两步,一把甩开他:“不要你管!这些年,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雷俊宇,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费尽心思地接近我,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回头,傻傻相信你,原谅你吗?你做梦!”
意识虽然模糊,但是此刻的夏小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话,是她上次在医院见到他,想说却不能说,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此刻,借着酒意,终于说了出来。
“你傻呀!你没看出来那个姓程的故意灌你酒吗,你还真喝。你以为自己是酒仙还是酒鬼?”雷俊宇一把扶住前倾后仰的她。
“对!我就是傻。我是个大傻瓜。我傻我活该行了吧。”夏小沐一把推开他。
雷俊宇又拉过她,“沐沐,别跟我闹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
夏小沐火了:“凭什么你们都跟我说叫我别再闹了?我有那么任性吗?我到底怎么闹了?你们俩,都不是真的关心我,一个是我爱的人,毁灭了我对爱情的向往。一个,用自由捆绑了我,让我只能做个困在笼子里的傀儡。你们俩,都是混蛋!王八蛋!”
“你说我是混蛋王八蛋,我承认。可是你说的另一个混蛋又是谁?”
“不要你管!”夏小沐再一次狠狠推开他,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跑去。
夏小沐曾听同事说过,吐酒主要是伤胃。酒喝进去之后,先经血液,然后再经肝脏,酒进胃之后,用手抠一下喉咙可以把喝进去的酒吐出来,不会伤肝脏。她没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抠,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忍受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支撑着无力的身体,她张开嘴把食指伸进去一阵乱抠。果真吐出来一些。扶着墙坐到地上,等稍微有了点力气,再站起来接着抠,然后接着吐。反反复复几次,吐得差不多了,才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在地上坐了会儿,才渐渐缓过来一点。
雷俊宇一直等在通道上,期间电话不断响起,他接了几个电话。
夏小沐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雷俊宇背对着她接听电话,立刻朝一楼走去,头也不回地走出水云阁,随手拦了辆出租车离开。完全没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
雷俊宇接完电话,还不见夏小沐出来,想拜托一女侍者进洗手间看看。结果那女侍者说夏小沐已经离开。
雷俊宇冲出水云阁,早已没了夏小沐的踪影。
水云阁大厅里,李伟看着夏小沐逃也似的冲出大厅,乘坐出租离开。显然,她没听见他在后面叫她。后来又看见有个男人从二楼冲到门外,失魂落魄地张望,在找着什么东西。
廖鸿翔接到李伟电话时,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廖总,今天我爷爷过八十大寿,我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