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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心里升腾起一丝希望,说:“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要注意休息。”
“没事,我撑得住。”廖鸿翔似乎打了个呵欠,“你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了?”
夏小沐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处理完就回去南城。”廖鸿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说:“我还等着你给我惊喜,到时候你可别让我失望。”
夏小沐也不回答他,又问:“你出差住在哪里?住酒店,还是谁的家里?”
“之前是住在一个朋友家里,这两天都在公司通宵,就没睡过觉。”说完,廖鸿翔笑了起来,“猫咪,你这算不算是查岗?你是担心我背着你干什么坏事吗?”
夏小沐不理他的调侃,继续问:“朋友家?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廖鸿翔在电话那一端大笑起来:“果真是查岗啊?”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夏小沐一想,有些生气地说:“难道我关心你一下不可以不应该吗?”
“可以,应该。”廖鸿翔收起笑声,还故意咳嗽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我那个朋友是个男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次公司出了些状况,就是他帮忙解决的,我住在他家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为了便于跟他沟通公司的事情。”
夏小沐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说:“哦。”
廖鸿翔疲惫里带着些许的喜悦,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笑意:“你今天的表现完全像一个丈夫不在身边所以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媳妇,不过,我喜欢你这反应。我就喜欢被你管着,更喜欢你一副‘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的委屈样。放心,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等我。还有,准备好你的惊喜。”
爱已被折腾完了()
夏小沐听了立刻反驳道:“谁管你了?谁委屈了?你才是小媳妇!
廖鸿翔在那端嗤嗤笑了起来,然后又突然收起笑声,电话却没挂。
手机里传来他的同事提醒他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会议,他一本正经地说:“知道了。”
夏小沐不想耽误他的正事,说:“挂了,你爱回不回!””
夏小沐走过去,将手机还给廖鸿飞,“大哥,我手机丢了,所以他找不到我,才打你手机。”
廖鸿飞结果手机,看着夏小沐,“你跟小翔说了吗?今天的事。”
夏小沐摇摇头,“他刚忙完公司的一大摊子事,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先让他缓缓再说。”
“这个徐露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廖鸿飞突然很生气。
夏小沐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第一次看到,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疾不徐地说:“大哥,没事,他这些年的各种奇闻异事我都忍耐过来了,现在更不可能因为徐露的片面之词就退缩或者倒下。”
“你们俩这五年走得不容易,我希望你们俩之间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就这么好好地过一辈子。”廖鸿飞轻叹了一口气,说:“不要像我和你大嫂,到最后,两败俱伤。”
“你和大嫂,现在怎么样了?”夏小沐其实一直很想问问他和舒乐乐之间的事情,只是没有机会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办。即使我们不离婚,也只能是为了一一,而不是因为爱,我们之间的爱已经折腾完了。就像一块原本完好无缺的镜子,一经摔破之后,就不可能破镜重圆了,那道裂痕始终会横亘在面前,甚至一眼看过去,就触目惊心,所有的不愉快就会扑面而来,让你无处躲藏。”廖鸿飞脸上有止不住的伤感,让他魁梧的身材笼罩在一层又柔又薄的惆怅感里,那层柔薄的惆怅虽轻,却似乎久久都不能勘破。
“一一怎么样了?”夏小沐也有些难过起来,替廖鸿飞,替舒乐乐,也是替廖一。
“这孩子这段时间也敏感起来了。虽然我们在他面前没表现出来,但是估计他已经察觉到一些异样了。主要是乐乐现在变得很沉默寡言,有时候一一叫了她好几声,她才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着一一,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继续沉默”廖鸿飞说着说着,有些痛心,“以前的乐乐,是开朗活泼到吃饭睡觉都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性子,现在,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爱出门了,整天都呆在家里,不笑不说话,就是呆呆地坐着,问她,也什么都不说。”
夏小沐有些吃惊,“大哥,大嫂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啊,会得抑郁症的。”
廖鸿飞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已经给她找过几个心理医生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医生说什么她都没反应,效果很不理想。”
夏小沐突然想起在a大认识的心理学家,“大哥,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学家,也是个大学教授,要不改天我带大嫂去见见他,也许会有效果。”
廖鸿飞点头,“嗯。只要有机会,都要让她去试试,看到她现在这样子,我心里也很内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希望她好好的,只要她好起来,怎么样都好。”
和廖鸿飞分开后,夏小沐一路沿着街边的梧桐道走去。挺拔的梧桐枝干上,抽出嫩绿的新芽,绿得娇嫩,绿得使人心情舒畅。一片片的绿叶像小孩手掌一般大,绿油油的。微风一吹,树叶就随风势在空中起舞。梧桐树的叶子一簇挨着一簇,密密的梧桐树像撑开的巨伞,重重叠叠的枝丫,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
她就想,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定也是这般娇嫩可人的模样。
到电视台,夏小沐突然想起她怀了宝宝,差不多就不能来上节目了。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她的事业,但是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舍不得。目击和名流前线就像她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精心抚育和用心努力下,才成长为今天被广大观众接受和认可的节目,其中的艰辛和困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女人在职场打拼真的不容易。想要兼顾家庭和事业,平衡好两者的关系,也非常不容易。事业正在处于上升阶段,却要因为生孩子而影响升职的可能性的女人,更是不容易。
这么想着,就遇见了主任。
主任说:“小沐,我有好几个朋友的公司,都想请你做代言人,这事都跟我提了好几次了,我怕你没时间也怕你太累会影响上节目,一直没跟你说。这不,今天中午和他们吃饭,又跟我提起这事了。我先告诉你,做不做你自己决定,或者你可以征求一下你老公的意见,他们公司每年都要请那么多代言人,肯定比你更了解情况。”
夏小沐点点头,问:“主任,是代言什么?”
主任想了一下,说:“好像有四五个,有婚纱、化妆品、钻戒、床上用品和厨具,既有美好浪漫的,也有居家生活必须的,但是都跟女人有关,他们认为你作为一个幸福的女人,让你代言更有说服力,当然,也更有名牌效应。”
毕竟是主任开了口,夏小沐没有马上决绝,点点头,说:“好的,我考虑一下。”
播完新闻,夏小沐休息了一下,想喝咖啡提提神,想起肚子里的宝宝,改成了喝牛奶。坐在茶水间,和何超然聊了几句,听到他跟任曼娇彻底分了,不免有些伤感,“你说,爱情最初美好动人的模样怎么就保持不到最后呢?”
何超然苦笑:“因为除了爱情,我们还需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等到下了目击,镜头刚切入广告,她就看到很多女同事都往办公室钻去。她诧异地跟过去,却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她的办公桌哄抢着什么东西。
而廖鸿翔,正笑盈盈地朝着她走过来。
无端的信任()
看到廖鸿翔毫无预兆地从出差地空降到办公室,此刻那么真实地站在她的眼前,确实有些出乎夏小沐的意料。
下午从省委大院出来,她的脑子一团乱麻,心里凉飕飕的,很想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
可是后来他打来电话,我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呆呆地。因为不知道能在电话里跟他说什么,也不知道是应该质问他,还是大发雷霆骂他混蛋以解气。可是她知道那一刻的她很难心平气和地说话。后来,手机被人抢了。
再后来,接到他打到廖鸿飞手机上的电话,听到他通宵加班,她就无端地心疼起他了,不忍心责备他,甚至都没提起徐露的事情。虽然她撒了个小谎说手机两天前就丢失了,可他还是诚实地承认两天没给她打过电话,她心里的凉意又无端去了一大半。
也许,她越来越依赖他,也越来越信任他。所以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就已经选择了信任他。
看到他下巴上青青的胡茬,和有些深陷的眼窝,以及有些风尘仆仆的气息,原本想要数落和质问的字眼,没能说出口,只记得问:“你,不是应该在出差地吗?怎么在这里?”
“想我了吧?”廖鸿翔凑上前,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不等她回答,又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怕你太想我,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这帮女同事个个巧舌如簧,调侃起人来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夏小沐怕被她们看到她和廖鸿翔这么亲密,会被狠狠嘲笑一番,赶紧将他推离自己远一些,问:“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回来要我的惊喜来了。”廖鸿翔说完,又凑上前在她鼻尖吻了一下。
夏小沐赶紧跳开,瞪着他,“我还没卸妆呢。”
廖鸿翔笑:“涂在你脸上的,也是属于你的一部分,我不在乎再多添一些。”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别闹了!”夏小沐鼓起眼珠子,警告他。
有同事看见她,立刻笑着抬手招呼她:“小沐,快来快来,看看你老公给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啊?”夏小沐看了一眼廖鸿翔,走了过去。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们一哄而上,完全不顾形象地哄抢起来。
只见她的办公桌上,摆满花花绿绿的手机挂坠、闪闪发光的耳钉、花色各异的蝴蝶结和发卡,圆形方形心形的小镜子,各种款式的小零钱包、别致精美的手链总之,都是些小女生爱的小饰物,可是都和别致和精美。
夏小沐确实没想到,廖鸿翔这么一个七尺大男儿,居然还能从出差地带回来这么些玩意。这一刻,她只觉得他像一个大男孩,而不是翔发集团的廖总,也不是丈夫。
她无端地笑起来。有些意外,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语。
夏小沐忍不住叫起来:“你们丢不丢人啊,就为了这么些小东西,就不顾形象地抢作一团。”
有同事一边挑一边说:“这些小东西虽小,可是真的都很精致哦,光是看着就心情好好。快点,你也挑几件,太漂亮了实在是!”
另一同事赶紧说:“你老公肯定给你准备了更漂亮更贵重的礼物,不许你跟我们瓜分!”
每个女同事手里,都挑好了一大把,还有的举起手里的东西问廖鸿翔:“我还可以再挑一些吗?”这些女同事里,有的是刚毕业踏入社会的年轻女子,有的是未婚的大龄女青年,有的已经是孩子的妈妈。
原来,女人不仅对初恋男友没有抵抗力,对漂亮的小饰物也毫无抵抗力。
“当然。”廖鸿翔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些都是你们的,喜欢就请随便挑选,别客气。”
一群女人又投入到哄抢中去了。
夏小沐拿起包,转身走出办公室,觉得他太不可思议了。来到车子前,忍不住问:“你怎么会买这些东西?”
廖鸿翔替她打开车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撞到车顶,说:“为了我自己。”
夏小沐坐上车,奇怪地看着他:“哦?”
廖鸿翔一边替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把她们都哄高兴了,她们就会哄你高兴了,你一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挑的?”
“当然不是。”廖鸿翔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说:“我叫分公司一个小姑娘去帮我挑的,她果然说得没错,你那些同事年轻女孩子多,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连上了年纪当了妈的,都跟着一块抢。”
夏小沐不以为然,“小恩小惠。”
一路上,他说了很多这些天出差的趣事。可是,就是没有夏小沐最想要听到的解释。
他不是应该跟她解释些什么吗?至少是为了他自己辩解也好。可是他尽扯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题,似乎下午徐露到廖宅大闹一场跟他毫无关系。
“廖总,这么半天你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话特别想要跟我说吗?”回到翠园,一上楼,夏小沐就将他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