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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调查过医院内不合常理的事件,都是在‘键’陨落后发生的,而其中大部分集中在汐苏醒度过恢复期后,但汐若是嫌疑人,他为何能做出这些远超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所以其背后一定有只幕后黑手在推动。”
没有再发动试探性攻击,夏娜开始说起这一阵时间卧底的详细情况。
“全托你没有改变书面档案的福,让我锁定了目标。”
魏斯曼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操纵了医院里所有人的记忆,对他们施加暗示,毫不怀疑你存在的事实,利用爱普莉疗养院浑浊的深水来掩盖自身存在,”
“我对医院数位精神纯粹者进行还原催眠,才获得少许情报。”
“你就在这里布局完成所谓的实验,连汐这样善良单纯的孩子,都被你利用精神创伤残留的空洞塑造成恶魔。”
夏娜不齿道。
“你真是人类的敌人呢。”
“他是凭自己的选择走上这条路的。”
魏斯曼淡淡驳斥道。
“我们之间可是存在契约,他全凭自己的意志在行动,我不过是个旁观者而矣。”
“但你却是在他精神极不稳定时施加暗示,让他产生错误的偏执。和他交手时我就知道了,汐在发动星门能力后,概念化现象就会异常严重,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夏娜无法忍受魏斯曼事不关己的样子。
男人还想说出某些话,可下一刻他却凝神淡笑,灰白的银色闪光自身体内部亮起。
整栋医务楼都被刹那上冲云霄的斩击切成两段,虽然大楼因为良好的抗震功能屹立不倒,但那从正中豁开的巨型裂口令人望而生畏,无法相信是由人力所能造成。
呈现出不同深浅银色的两团光体飞上天空。
“亨利集团真倒霉,竟然撞大运碰见了你这样的破坏狂。”
看着下方惨不忍睹的楼房,魏斯曼博士满脸同情的道。
“你难道就不担心汐被刚才的冲击殃及吗?”
克制住内里对男子虚伪表现的厌恶,夏娜冷静寻找着对方的弱点。
“放心,已经避开他所在的位置了。”
千变万化的精神风暴继续以超高频率攻向敌人。
“真是的,这样下去可是会陷入一味挨打的下风,被组织里那些变态知道了可就丢面子了。”
大气中汹涌的精神能量密集强大到博士也不得不躲闪的地步。
“喂,我要反击了。”
他脑海中某个思考回路高速运作,自脑层褶皱内构造出复杂的念力波动。
“什么!”夏娜被迫陷入意料外的难堪处境中,就像装填有高爆炸药的军火库被众多火花引燃,她覆盖天空绝大部分的精神冲击骤然失去控制,无法感应引发失控的不谐感自哪里来,便轰然爆裂,更可怕的是威力大都朝着她来,连精神护盾都被波及引爆。
原本就以纯粹的精神破坏力见长的她,当全力以赴时能带来何等压力,也只有此刻被暴风骤雨包围的她深切明白,这次夏娜总算知道别人在面对自己是如何痛苦了。
“精神力是有波频的,就和亚尼玛波动一样。”看着夏娜狼狈应付着倒戈的精神力,博士微笑着开口。
“当我以特定方法压缩精神力时,就能制造出着这种精神球,它没有别的特性,但在接触外界精神能时却能释放某种波频,就像我给人施加暗示般,导致原本再稳定的精神能量也将混沌紊乱,产生类似爆炸的效果。”边驱使念力制造出数个精神球,博士边以向学生阐述原理的口吻解说。
“哪怕是你这样以极高频率振动的精神波也有一个平衡值,只要将它打破,我就能让你的精神能量失控。”
“所以,我才是幻念系惑星最危险的猎手啊。”
夏娜没有动摇,哪怕是遇见最麻烦类型的对手。
她不动声色的锁定博士,继续释放拿手的精神攻势,但每当她试图汇聚起足以攻破魏斯曼防御的精神潮汐时,便被他搅乱波频提前引爆,双方就这样展开见招拆招的消耗战,所幸主战场圈定在空中,层层叠叠的精神爆破并未对环境造成多大影响,但只要有人在这时乱入战场,就会立刻体验到在大气中震荡的“涟漪”是何等恐怖,也许连体验的机会都没有就瞬间糜碎。
毫无意义的僵持终于被打破,在夏娜暗中运用“星门”模拟出数个核心,发动全方位攻击后,迫使已适应原本节奏的博士,短时间内无法制造出更多精神球,不得不陷入与夏娜的直接抗衡中。
但博士却没有落于下风,他反而伸出幽质化的触念,将百米外的一架直升机——那是被两人的战斗引来的——卷入精神漩涡内,即使驾驶员拼命加大螺旋桨旋转力度,却无法挣脱既定命运,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拖过来,成为被小孩串插在竹签上的蚂蚱难以动弹。
魏斯曼博士行为恶劣的将这架武装直升机向夏娜扔来。
他竟然还有余力?
夏娜暗生警惕。
猎猎狂风卷起,夏娜无视舱内驾驶员末日来临的惊恐面孔,调动庞大精神力,硬生生将直升机向远方扔去。
“被卷入战斗真是对不起了。”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没有直接轰爆,好歹给你们腾出了使用降落伞的时机。”
就在她转移注意力准备继续和魏斯曼缠斗时,数架帝国军的DEM呼啸飞过,火力全开向魏斯曼倾斜出漫天弹幕,将措不及防的他击打得节节后退。
“白痴!”夏娜暗暗骂道。
看见两名天行者战斗还凑过来,他们难道是找死吗?雷奥那家伙怎么管教的?
无暇顾及军队蝼蚁撼树的行为,她看见魏斯曼脸上露出和汐黑化时差不多的悚人微笑,无形怪力挥动下,一架”天使王“当场四分五裂,随着弹药舱和能源库的殉爆化为烟灰,另两架则被捏成废铁,如刚才的直升机般被当做投掷物丢来。
来不及安稳接住它们,两架报废的DEM便冒着黑烟撞击到她的精神障壁上,夏娜只能加强能量输出抵受住紧接而来的爆炸冲击,并将DEM燃烧的残骸反推向魏斯曼。
然而令激战双方都没有想到的变数发生了,从一架“天使王”爆炸的烈焰中,猛然窜出一道黑影袭向魏斯曼,不顾冲撞精神护盾激发出的自动防御震动切割身体,他表情狰狞,悍然抓住魏斯曼右臂!
是安东尼·雷奥准将!
“什么时候……”
尚未来得及诧异,博士被魁梧男子抓住的右手竟瞬间如沙土般结晶化后碎裂,这现象不断蔓延很快就到他的肩膀。
强行忍住血肉神经断裂的剧痛,魏斯曼博士迅速催眠自身,调动精神力抵抗幽质能量侵蚀,并在同时朝男子发动反击。
锋锐无比的精神利刃将雷奥准将的左手切断,顽强的军人却一声未吭,继续伸出早已受创的右手,却被精神撞锤打落。
就在魏斯曼凝聚精神力要把他千刀万剐时,雷奥准将幸运的逃过此劫,却是夏娜已趁机摆脱魏斯曼精神波纠缠,驱使念力凝结出精神护盾挡下针对雷奥的致命一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闪现的数秒而已。
准将在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大逆袭后,无力跌下高空,夏娜在他下坠路线上,凝成数道柔和的精神障壁助其缓冲,相信身为高级惑星的雷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即使下坠也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夏娜身姿优雅虚浮着,傲然凌视着遭受重创的魏斯曼。
“投降吧,你胜不过我的。”
雷奥赌上性命的一击,确实为她在胜利天平上增添了不少砝码。
“真有自信呢,你自认为算无遗策吗?”博士露出在生死搏斗中,明显不是居于劣势者该有的笑容——那绝非困兽犹斗的狂妄做派。
“我知道你从昨天起就拖延时间是在干什么。”
“想必在汐暴露时你就通知了阿瓦隆,而现在你瓦格雷的同僚也快赶到爱普莉了吧。”
夏娜没有否认。
“知道我为何在瓦格雷可能再派出一位天行者的险境下还不离开吗?”
“因为在两代‘三杰’尽数凋零,唯一残留的‘伤痛之红’坐镇总部的情况下,次世代和新生代的女武神——”
男子不屑冷笑。
“我有信心将你们全部变成傀儡啊。”
他脸上显现出蕴于平淡的疯狂,抛去了寻常温文儒雅的伪装,姿容扭曲成病态,右臂残缺令人不寒而栗的身影漂浮云间,鬼魅如魔神。
“那就试试看。”夏娜身体瞬移前进,抬手打出气贯长虹的螺旋冲击。
博士的疯狂表情止息下来,迅速恢复成单纯奇异的微笑。
下一刻局势逆转,从夏娜体内不绝涌出的磅礴灵压——显现出连苍穹都可击碎气势的精神螺旋上,骇然长出无数霉斑式的异质精神块,以超乎想象的效率腐蚀异化着夏娜的纯粹精神能!
无法切断!
夏娜难以置信的看着精神视界中——纯银的精神洪流被霉斑逆流而上疯狂侵蚀,刚想摆脱与异化精神力的纠缠,酝酿新的攻势,体内却像是同时存在着千百肿瘤轰然胎动,带来唯有星涅初期时才体会过的巨大不适,阻止她“星门”正常运转。
“你什么时候——”
话语戛然而止,骤然涌现的不适感哽住咽喉,现在单只停留在空中就已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
“发作了吗?”
随着男人戏谑的轻笑,来自“涡”深处的窒息疼痛感稍稍缓解,夏娜以冰冷桀骜的眼神看向男人,他显然正享受着猫戏老鼠,抓住了又松开的游戏。
“能自夸为幻念系克星,我不可能只靠扰乱波频来击败敌人。”
“比起他系惑星靠物质化或幽质化的外界能量攻击,必须将精神力延伸体外来达成目的的幻念系,更易于我潜入呢。”
“当然我所说的那些精神球除了搅乱精神波频外,没有别的特性是骗你的,为此我还故意制造出众多爆炸方便精神球另一个致命特性被隐藏。”
“看你也有所防范的样子,但绝对想不到我的精神力特质是如此可怕。”
“之前我故意引发的每次错乱爆炸中,都有残余的精神力伪装成你的同频能量,不受排斥的随着你回流的精神力潜入‘涡’内。”
“虽然少的不能再少,但多次累计下来,数目也非常可观了,它们就像拥有自己的生命般,随时可以相互感应,和同类汇合在一起。”
“而更可怕的是,我能够将它们与自己的‘星门’联系起来,直接在你体内展开领域。”
男人已然胜券在握。
“现在只要我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用这些‘终端’输出精神力,天行者的战斗就是这样凶险残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知道我的‘星门’能具现出什么功能的领域吗?”
博士举起完好的左掌。
“我说过了,是因果报因,来看看我的‘镜子’吧。”
不详的气流诡异流动在周围,身体除了异质精神力入侵导致的不适外,还涌现一股战栗,那是夏娜的第六感在向她示警。
然而这次已无力抵抗。
夏娜知道自己陷入绝境。
当她准备引爆星门拼死一搏,决不让自己所背负的重量被肆意侮辱时。
黄金色的光芒
——不可阻挡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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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无法入睡。
首先只是迷迷糊糊徘徊在梦境大门的边缘头脑昏沉,直至最后自这昏沉中上浮,思绪完全清醒着,一如白天。
可却又不同于白天,混杂着夜晚独有的阒静,仿佛只要一安静下来就能思考很多事,幻想完全没有边际,不知从哪里涌出。
虽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但现在已是很晚很晚的深夜了吧。
再在忍受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行为——这让她感到枯燥烦闷。
更多的是害怕,纷至沓来的幻象让她隐隐惶恐。
小女孩跳下床,光着脚丫走出卧室,怀着一丝莫名的心情期待着打开通往露台的金属门,她踏上2楼露台宽阔的木质地板。
从脚底铺排的柚木面传来和海风一样沁凉的触温,她趴在围栏上俯瞰小城,让夜晚的风景还头脑一片清爽。
天空微光闪烁,似乎星星都入睡了。
在这样矜持的星月庇护下,夜幕一如最华丽的织锦般丝滑而柔美,然而延伸至远方,却渐渐带着不可思议的压抑孕育阴沉,让人联想到单只看一眼就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