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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吧”,李逢吉喝完了茶盏之中的茶水,慢悠悠的张口说到:“杜风要防着我们,可是,他同时还得防着皇上。”
仇士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杜风还要防着皇上。
看到仇士良那一脸茫然的德行,李逢吉暗叹一声:“如果换了你,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经官至极品,那杜风现在所能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大概也只有死人才能比他地官衔更高了。你觉得,如果他的族兄,嗯,也就是杜牧,再得到了卢龙节度使的官职,手上掌握着七八万地大军,而且众所周知,成德和魏博这两镇很大程度上是以卢龙马首是瞻的,特别是杜牧在那两处已经早已让史宪诚和王庭凑为之胆寒,真要算起来,如果杜牧留在卢龙做了节度使,他很快就能三镇一统直接手握二十万兵力也不足为奇。这样以来,皇上会不会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江山不保啊?”
仇士良拼命的点头,这才明白:“原来如此,那么,既然杜风为了防着皇上对于他起疑心而不敢让杜牧留在卢龙,却为什么还要推荐皇上最为信任的邹一问去卢龙呢?这岂不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李逢吉摇了摇头:“杜风没有那么好,他不会想着帮我们的忙的。”
“那他把邹一问送走了,难道就不担心我们……”仇士良说着,做出了一个用手掌为刀往下切的动作。
“杀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只会逼得皇上跟我们彻底决裂,到时候各地都是打着保皇的旗帜的诸侯,这跟你直接造反有什么区别?”
仇士良默然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了,干脆等着李逢吉说下去。
“送走邹一问,想必也是那个杜风早就想好的,这样可以使得皇上对他最大程度的放心,同时也使得皇上可以拥有一支虽然相隔甚远,但是却能绝对控制的军队,对于我们也是一个牵制。这就是杜风的目的!”
仇士良看李逢吉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说些什么了,这才开口说到:“看来这个杜风的确是不可小觑啊!小小年纪,深思熟虑到这样的地步,他倒是对于我们最大的障碍……”仇士良终于说了一句正确的话,只不过,他和李逢吉在这个时候都很难想得到,杜风已经在暗暗的向他们下手了。
李逢吉听了仇士良这话,很是有点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忍住心中的不爽,谆谆善诱的说到:“虽然是个障碍,但是至少目前我们还看不出他对我们有太大的恶意,或者说他对于如何限制你的权力变大,显得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所以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为皇上获得更多的支持吧!他肯定知道邹一问离开之后会让宫中的情况变得更不好,但是这样的时刻,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另外,从杜风的这个举动上来看,那八万即将回朝的神策军,要么,杜风自信已经获得了全部的控制权,要么,就是自知一点儿控制权都没有……”
仇士良眨了眨眼睛,笑了:“呵呵,咱家可不相信杜风敢自信到认为自己已经能够完全控制那八万神策军的地步……”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仇士良很不悦的问了一句:“不是说了别来打扰么?”
外边的声音抖抖索索的:“大人,杜风和皇上刚刚出京去了……”
屋内二人交换一下眼神,愣住了,什么?皇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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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冬天打春围()
“进来说话!”镇定了一下,李逢吉吩咐到。
门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宦官。
刚一进来,仇士良就立刻问道:“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宦官低头开口:“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沈都统让小的过来禀报大人,说是杜风和皇上一同出京了……”
李逢吉和仇士良相互对望了一眼,仇士良解释说:“沈都统是我派去盯着皇上动静的……”
“现在皇上和杜风人呢?”李逢吉急急的问道。
小宦官看了他们俩一眼:“已经出京了,听沈都统说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仇士良大怒,使劲儿一拍桌子:“不是让那个家伙一直盯着皇上么?有什么动静要尽快向我禀报,怎么出城都半个时辰才来消息?”
小宦官很委屈的看着仇士良,心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就来禀报了,你冲我发的什么火儿啊?
但是他又不敢辩驳,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小的也不清楚,小的是一接到沈都统的消息就来向大人禀报了,具体怎么回事小的也不知情啊!”
李逢吉出言说到:“仇大人不必恼怒,这事儿跟他无关,倒是该找那个沈都统过来详细问问。”
仇士良一想也是,这个小宦官不过是个传话筒,怪责于他的确没什么道理。便也没了刚才那股子邪火,挥了挥手说:“去吧,把沈都统给我叫来!”
小宦官满头的冷汗,心说自己还真是倒霉,遇到糊涂地沈都统就算了,过来传个话还莫名其妙被吼了两句,我招谁惹谁了?倒霉催的。现在听到仇士良这么一说,赶紧麻溜儿的走人。
“喏……小的这就去!”说完,爬起头就跑。
小宦官走的匆忙,连门都没关。仇士良多少还是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气冲冲的站起来。嘴里叨叨咕咕的:“小王八羔子,门都不知道关!”
李逢吉却淡淡的一笑:“已经出了问题。现在就算是派人追,恐怕也来不及了。杜风这小子,倒的确是精明啊,深不可测,我发现在他面前,我们俩这把年纪都白活了……”
仇士良正生着气呢,郁闷地直在屋里转圈子。
皇上如果在宫里。仇士良派人控制起来,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会儿皇上离开长安了,他要是派兵去追,恐怕问题就大了。跟谋反无异,刚才已经跟李逢吉谈了那么多关于这个话题了。仇士良很清楚,自己几乎是完全失去了对于李昂的控制。
很快,那个沈都统就灰头土脸地进来了。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仇大人饶命啊,仇大人饶命……”
看到他这满头冷汗的样子,仇士良反倒没有刚才那么火大了,就像是被沈都统地冷汗把他的火气都给浇熄了一样。
仇士良不但没有发怒,反倒是淡淡电脑;;n更新最快的一笑:“沈都统何罪之有啊?”
这话一说,沈都统那头在地上猛磕,咣咣咣咣的,没两下,那头上都印出了血渍。
“大人饶命,小的监管不利,实乃万死之罪,小的知罪了!”
仇士良还是微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沈都统身边,伸出手将沈都统搀扶了起来:“沈都统的话咱家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起来起来,你看看,这额上都磕出血来了!”
他越是显得平静,沈都统就越是吓得不敢站起来,继续死赖在地上,只是不断地磕头:“大人,小人知罪了,请大人饶过小人吧!”
这时候,仇士良才猛地一脚踹在沈都统的腰上,一脚给他踹的连续翻滚了好几圈。
“你个王八羔子,让你盯着盯着,你却让人跑了半个时辰了,才派人来禀报。你说咱家养着你这么个玩意儿有什么用?喝酒逛青楼,你倒是本事不小,说,昨晚又跑去哪家青楼醉生梦死去了?”
从那沈都统的脸部表情就知道仇士良猜测的半点儿都不错,这个沈都统一定是睡在哪个妓女的怀里一直到有人来报皇上和杜风出城了,这才慌了神,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火急火燎地就往皇宫里跑了过来。
现在被仇士良一脚踹到一边,也不敢之声了,如丧考妣一般的哭着喊着:“是小人的过错,仇大人饶命啊!”
看了半天地李逢吉终于开口了:“行了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这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的,到底怎么回事,快快如实禀报上来!”
沈都统心怀忐忑的看着仇士良,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
仇士良也有点儿气急败坏的喊着:“快点儿说啊,你没听到李大人的话么?”
这时候,沈都统才慌慌张张的说到:“昨晚小的没有呆在皇宫之中,但是派了十几个人轮着监视。但是就在刚才,小的有个手下,却慌慌张张的跑去跟小的禀报,说是杜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早就知道我们那帮兄弟躲在哪儿的样子,没等那几个兄弟反应过来,就全都给他们制服了。”
“没用的东西!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么?究竟是谁把那帮人给制服的?”仇士良这时候已经彻底有点儿抓狂了。
李逢吉听了眉头一皱:“既然都制服了,那又是谁给你去报信的?”
沈都统战战兢兢的说到:“他们倒是没为难小人的手下,只是给他们全都打晕了,一醒过来,他们就立刻追到城门处去问,城门处的守卫说皇上的辇车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小的立刻派人骑快马追上去,然后小的就立刻跑来向大人禀报了!”
“是谁带的队去把你的手下都打晕的?”
“吴克礼的人!”
李逢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眉宇之间全是官司。在屋里走了好几个圈之后,才说:“果然啊,杜风现在也只剩下吴克礼一个人能用了。看起来,这吴克礼还真的是派上了大用场。唉,算来算去,没算到杜风这一招。不过还好,至少神策军的控制权还在我们手里,也不怕他们能如何。皇上,哼哼,不管是去哪儿,总还是要回来的吧?”
仇士良颔首,转眼看到依旧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沈都统,没好气的呵斥道:“你还跪在这儿干嘛,还不赶紧把城外那帮人给咱家撤回来,难道你们还打算半路上把皇上给绑起来么?混帐东西!”
沈都统听到这话,心里反倒轻松了,至少这样,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赶紧去办!”
“慢着……”李逢吉看到沈都统要走,又出言说到。
沈都统都跑到门口了,一听到这话心里又忐忑了起来,犹犹豫豫的站下了脚步,回头哭丧着脸说到:“李大人还有何事?”
李逢吉一看就知道这个白痴肯定是以为自己不打算放过他了,于是先摆了摆手,然后说:“你别怕,我不想对你怎么样。只是交待一句,你派出城的人,回来了之后,让他们先到这儿来。”
沈都统长吁了一口大气,摸了摸胸口:“是,李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等到大门重新关上之后,仇士良面露焦急之色:“李大人,你说这杜风带着皇上出京了,是干嘛去了?”
李逢吉淡淡的一笑:“人都走了,干什么也就不重要了,大概齐的就是借着什么打春围的名头,总之是离开了。呵呵,杜风的算盘打的是真精啊!”
仇士良这心里就像是长了毛似的,一刻也不得安宁,听到李逢吉那似乎漠不关心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打春围,这还是隆冬季节,打个屁的春围啊?咱家就不明白了,李大人你怎么还那么沉得住气!”
“呵呵……”李逢吉淡淡一笑:“要么仇大人重新下一道命令,让神策军把皇上绑回来?”
“你……”仇士良为之语塞。
“既然已经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你对于神策军的控制权不出问题,那么咱们就不会有任何的弊病。”
仇士良不由得垂头丧气的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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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昂离京之前()
话分两头,这边说说关于杜风和李昂离开长安城的事情。
当前方的胜报传来之后,大宴群臣,隔了一天,李昂便宣旨让邹一问立刻赶赴卢龙镇,去接替那儿的节度使一职。
这头邹一问当即领旨上路,而李昂则又按照之前跟杜风商议的,把吴克礼那个家伙调回了宫里,顶了邹一问原先的职务。
随后,退朝回宫,杜风便跟在李昂身后一同去了李昂的寝宫。
门外是吴克礼亲自带人把守,确定了不会隔墙有耳,杜风这才仿佛心里安定了点儿似的,走进了李昂的寝宫之中。
李昂看到杜风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了:“呵呵,子游啊,你今儿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天要塌了?”
杜风脸上略显疲态,也不管李昂还没赐坐呢,先找了把凳子坐下,然后从桌上拿了个茶碗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才说:“皇上,并不是微臣杞人忧天,而是这时候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时候了,一切必须要小心从事,否则我们这两年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崩溃在眼前。”
李昂一愣,随即表现出他作为一个君王的宽怀来:“你看看,子游,越说你越危言耸听了,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