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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上心神情肃穆,她的目光从远方移回到第二明镜的脸上,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意,她皱起了眉头,她肯定,她看到的不是阵中恢复了的战场,任何人在看到这样战场都不可能会有笑意的,更何况是这般幸福的笑意。
“你看到什么?”
第二明镜回过神来看着明月上心,平静了下来,她没有告诉她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有不没有听过苍流之战?”第二明镜摇头,明月上心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向那一片辽阔的河畔,“三年前,鲜花节的那一天,花都,鲜花云,几乎整个苍野都在欢庆这一年一度的节日,大地繁花似锦,天上锦绣云霞,”
第二明镜看着明月上心,她神色深远,仿佛看穿了眼前的这片天地,看到她所说的一切,她无法描述她的心情,是悲,是喜,是愁,是恨,那些悲大恨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深沉悲绝,化作报负的力量。
“就在那一天,六名中州卫来到了长流河畔,试图攻打明月宫,上千名黑翼佣兵从大翼殿出发,就在那里,”河畔上,吹来了河风,“苍流之战”
回到黑翼佣兵的驻扎地方,黑衣青年将老人放了躺好后,扶下了跌撞进入堡的花奴,助他运功疗伤。
很快,花奴脉象平和了下来,意志完全恢复了过来,他收起功力,黑衣青年撤回了掌,花奴一旋身,正面对着黑衣青年,两人正坐相视。
花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颇为意外,而且,他看上去年纪要比自己小一些,但却更加的深沉和冷静。
“你是谁?”知道他救了自己和彝老前辈,知他是友非敌,语气还算平和。
“黑翼佣兵。”花奴因为他的答案而皱起眉头,然而,这样的回答却是他满意的,花奴也看得出来,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名字,非常非常地不愿意,他不曾告诉任何人他的名字。
黑衣青年站起,他去查看老人的伤势,花奴静坐着疗伤,他静调一下血脉便可以完全恢复。
给老人把脉之后,黑衣青年皱起了眉头。
“他伤势怎么样?”花奴见他神色铁青问道。
“只有找到布阵的那个人,清除掉他脑海里看到的,否则,五个时辰之后一定会暴毙。”花奴站起来,他必须带老人去找明月上心。
看着花奴将要带着老人去找布阵的那个人,黑衣青年提醒道:“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解开他的穴道。”花奴点了一下头,他扶起老人,将老人背上,赶往明月宫去。
走到门口,花奴回过头向黑衣青年,“你是黑翼佣兵就会听我的?”黑衣青年点了一下头,花奴也点了一下头,“小盟主会来这里,你看好他。”黑衣青年点了一下头,花奴背着人快速赶去。
这个佣兵驻地离明月宫很近,很快,花奴便到了明月宫的范围内,他发了一个信息,昂青很快赶到他的身边,看到老人受了重伤,正要做点什么,花奴忙问道:“明月上心在哪里?”
“崖风峰上,前辈他”她还没有说完,花奴背着人,已经往崖峰上去了。
明月上心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看着第二明镜神情痛苦,努力地要抬起手去阻止那些杀戮,但是她的手抬不起来,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拼命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明快要流下来,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她看到了恢复后的战场,正在杀戮着的战场,成焰手中的那一把剑,还有那些青光,倒下的黑色身影。
“不”她终于大声地叫了出来,明月上心脸上有一些轻蔑的快意,这一声“不”正是她看心里想着的。
战后,她第是第一个到场的,她在河畔中心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跪下去,喊了一声“不”声嘶力竭。
“你在干什么?”花奴赶来,往第二明镜背上一敲,“不”的尾音还在喉咙里,她便昏倒在地。
第142章 血殇(1)()
“你”明月上心看着花奴和她背上的老人,知道花奴为什么来找自己,但花奴点昏了第二明镜,干涉了她的事,她有些生气。
“彝前辈在你的阵里走火入魔了,你得救他。”
明月上心想了一下,“将人带回去再说。”她向花奴,花奴点了一下头,明月上心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第二明镜,向花奴,“你先带人下崖峰,我安排好她就来。”
花奴看了一下第二明镜,又看了一下明月上心,她身中剧毒,不敢碰她,她在等人来将人第二明镜带回去。
花奴看着第二明镜,她的脸上还有痛苦的神色,楚楚可怜,想不到明月上心会用这个阵来对她,便问道:“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是谁?”
“她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去龙地取龙木她可帮了大忙。”明月上心回花奴。
“她就是去龙地取龙木的孩子?”无论是谁,这都是难以置信的。
“还有另一个孩子,”明月上心想到破木头,那是一个有着野兽性的孩子,他的身上有着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符的力量,谁见了他,都会有深刻的印象。
一说道这里,花奴想到龙木的事,他正要问,真正的龙木在哪里的事,毕竟,龙木是小盟主指明要要的东西,也是他想要东西,黑翼佣兵中的每一个人都想要龙木,龙木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将其看作是自己东西。
知道花奴想什么,明月上心说道:“那个男孩也在我这里,你放心,等中州卫来,我了结了自己的事后就告诉你真正的龙木在哪里,”她不想花奴插手自己的事,他只要在关键的时候调动黑翼佣兵帮自己对敌就好了,所以她将这些都告诉他,“你放心,在这之前,中州卫不会拿到龙木,不仅拿不到,连看都看不到。”
知道对龙木,明月上心有和他们一样的想法,花奴向她点头,而且,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对付中州卫,那不共戴天的仇恨。
“大翼殿派来了佣兵团。”
听他这么一说,明月上心有些感激地看着他,她知道,佣兵团是苍野战斗力最强的战士。
这时,将第二明镜两人带来的女子来到了崖峰上,她看了下花奴和他背着的老人,又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第二明镜,最后看着明月上心,听从她的指示。
“将她带回去,好好照顾。”吩咐完后,明月上心领着花奴往峰下去。
明月宫内,明月上心领着花奴往深宫里去,穿过了重重宫门,长年不见人迹,甚是死寂,但其建筑宏伟、布局精密可见一斑,令人赞为观止,越是这样,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苍流之战的残忍,仇恨之深。
越走,花奴越觉得阴冷,已经走到一面陈旧的墙面前,“往后退些。”明月上心向花奴,花奴往后退了两步,明月上心推动墙上的机关,墙像活了一般,旋转移开的同时,土尘从墙倾倒下来,那些尘土似乎积累了上千年,这道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
花奴猛地往后退去,门打开了,尘土弥满了尘土,明月上心向退远去的花奴,“走吧。”明月上心往门里去,一袭雅致衣袍一尘不染的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尘土。
花奴跟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进了门之后,门关上,花奴呆呆地看着,这间宽敞的屋子里弥漫了轻盈的白雾,柱子上挂了几张白纱幔布,有如仙境之感。
“将彝前辈放下吧,”明月上心给花奴指了一张坐榻,那是用来打坐练功的。
花奴将老人放下,“你可以出去了。”花奴看着明月上心,他不同意她说的,他要看着她替老人聊好伤,然后带着老人离开。
明月上心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她接说道:“你在这里,我如何施功,你是不想救他了么?”看她语气坚决,花奴无话可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彝老前辈的事他帮不上忙,“六个时辰之后他的意志才会完全恢复,那个时候,我会让他来找你。”
花奴无奈之下只得向她点头,沿原路回去。
花奴离开之后,明月上心的坐到老人的面前,她的脸上浮现出阴冷,他解开了老人的百会穴,老人还没有醒过来她又点了他的昏睡穴,取了一粒丹药喂给他。
明月宫后山里的河谷里,这里是个静湖,杨征等两名中州卫等在那里,看着成焰的马绕着湖而来。
马到了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成焰跳下马,两人迎了上去。“头,他们在长流河畔而好了阵,周围埋伏了黑翼佣兵,人数不多。”这方圆之内,花奴带来的黑翼佣兵不超过三十来人,明月宫里只有三四人,这里,的确是人迹荒芜。
“黑翼佣兵的大头领一定在这里,佣兵团也会在天黑之前赶到这里。”成焰像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样,他陈述道。
“我们直接去明月宫里找龙木?”另一名中州卫说道,以他的实力,他可以将这个偌大的废弃的宫殿翻个遍,不怕找不到龙木。
“不,”成焰知道他心中所想,“龙木未必在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均是一愣,成焰既然知道龙木不在这里,他大可派他们其中的一人来看个究竟便可,完全不必自己赶来,他们的目的可是龙木。
他们想不明白的,成焰明白,三年前苍流之战会毁了明月宫绝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宗政领主经过几翻调查,在明月宫里查到有关月魄的信息,才有此一遭,这个,明月上心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只想是中州卫残酷,滥杀所致。
现在,戚连香会出现在花都,荆无言也出现在这里,还是同样的目的,月魄,一直以来,宗政领主找日月两魄的决心都没有变过,他曾向卓小夭下手,但查证卓小夭完全不知月魄的事后,他采用了几年前用的方法,毁了大翼神殿,出神翼祭人,找出神翼庙宇,那一块他们最后不知的地方,一定要找出月魄。
成焰明白这一点,成焰想领主想自己明白这一点,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冲锋陷阵,促成领主想要的这一切,领主虽然没有亲口对他说,但是,他想领主是要他这么做的,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这些,才是他们行事的真正目的,找龙木比起这要简单得多。
这些,也是他们中州卫的行动指南,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心知肚明的领主,他也从不说。
“去长流河畔。”两名中州卫听着他的,没有想,一想成焰的指令,他们就会想不明白,但是,不管听到的是怎样的指令,如何荒诞无稽和不可思议,最后的结果都是正确的。
成焰领着他们往长流河畔去。
女子将第二明镜带到屋子里,一直守着,听到屋子外有脚步声,她慌忙地站起去开门,是明月上心。
花奴刚刚离开那间练功房之后,她就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
“这丫头没事。”女子向她禀报道。
明月上心点了一下头,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第二明镜可以看到阵中所展现的东西,却不会受其干扰,“宫主,你要带她去河畔?”尽管她们带第二明镜来的初衷是要让她布出幻镜之阵,但是,河畔上的阵的威力还是很大,这孩子虽然可以避开一些干涉,但她毕竟是在阵外,如果到河畔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她毕竟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那就要看她了,”明月上心冷冷地说道,她是铁定心要这么做了,“带上她去河畔。”
女子背上昏睡着的第二明镜,怕被花奴他们发现,她们走了另一条捷径。
河风一阵一阵地吹着河岸,第二明镜感觉周身一凉,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刀光剑影,“这是梦。”她确定,然后又闭了一下眼,再一次睁开,看清地面上的土。
“你清楚了什么是苍流之战了吧。”明月上心知道她醒来便说道。
听到明月上心的声音,第二明镜更加清醒,她慢慢站起来,不以意往前一看,自己正站在河畔上,那阵里还浮现着那些刀光剑影,她忙收回目光。
心里一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卓小夭在跟自己说起那片飞翔的土地的时候,会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痛苦,他一直想要跟自己说却又一直没有说的事就是长流河畔的战事。
“可是这些并不能阻挡得了中州卫。”虽然第二明镜的一举一动都在明月上心的意料之中,但是,这样的思维和态度是成人不及的,她还是有些惊讶。
“我看到过他进过中州楼高枕阁里面的龙口,那里面的机关比这个还厉害。”从看到中州卫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将是最强大的人,没有可以拦得住他们,到现在她还是这样认为。
“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