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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了,明月上心站起,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刹那,花奴心里一震,就是这种感觉,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是信仰的力理,或是,仇恨的力量。
明月上心转过身,她知道黑翼佣兵来了,在苍野,可以瞒天过海,却瞒不了黑翼佣兵,任何人的行为都会在他们的佣兵网线内,除非有过人的武功和能力,明月上心要对付的是中州卫,所以,她的行为无法躲开黑翼佣兵,她也没有打算避开他们,因为,黑翼佣兵和她一样要对付中州卫。她知道他们会来,也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你来了。”明月上心平静地向花奴,她的声音不小,但是,宫殿太大,她又站在高高月台上,花奴远远地站在门口,她的声音就显得小了,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听她这么一说,他知道她已经把黑翼佣兵算计在内了,他看向月台上的明月上心,眼中闪过一道锐气,手中利刃一横,向明月上心去。
明月上心看着他向自己袭来,这一举是她始料不及的,她惊骇,却也只能迎了上去。
两影相撞,花奴往后一退,利刃铺天卷地般向明月上心划来,强大的力量压得她浑身无力,她想要抵上去,却是力不从心,花奴利刃一横,明月上心见他又是一击,她一掌打了上去,花奴对着她的掌力一扫,她只觉心口一阵绞痛,往地上摔了去,看着摔出去她,花奴也是一惊,想要去控抓住她,但是,他迟疑了一下,明月上心已经摔到了玉石铺就的宫地上。
花奴顺势落身在她的前面,明月上心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流露出的尽是伤悲,他们都是苍野人,他们有共同的仇恨,共同的敌人,他们应该同仇敌忾,花奴看着她流到嘴角的血,神情柔和了些,想自己出手重了一点。
“以你的武功,如何与中州卫对敌。”听他这么一说,明月上心看着他,明白他向自己出手,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心里又多了些希望,黑翼佣兵一直都是她报仇的希望之一,但,同时也有失望,对自己的武功很失望,她报仇的希望又少了。
“我自有安排。”她低头面向地面说道,声音很小,小得花奴几乎听不到,这一点,花奴早已想到,长流河畔的布防,明月宫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但是,这一切都不够,除非那正是他担心的。
他弯下腰去扶她,明月上心大惊,就在花奴的手快触到她的手臂的时候,她大声地制止道:“不要”同时迅猛地往后退,花奴为她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惊讶,愣在原地,她一看明月上心,只见她面部铁青,不扭曲着,显然是中了剧毒。
明月上心吸了口气,静了一下,自己站起来,很快便压制住体内的毒,恢复下来,但脸色很苍白。
“你中了毒?”花奴有些难以置信,他想不到明月上心为了报仇,将自己完全搭了进去,行为疯狂至极,也是这样想,他就越担心,在苍野,明月宫的人对神翼庙宇知道得最多,如果她需要,她就一定找得到,为了报仇,她可以什么都不顾,而且,她也有那个必要。
“我没事。”明月上心冷冷地说道。
花奴看着她,有一点,他们是相像的,都有刻骨铭心的仇恨,都想报仇,花奴想报仇的想法和她的一样强烈,只是,他是黑翼佣兵的大头领,他要肩负他作为大头领的责任。
“我会调动人全力帮你的。”他说完后就往外走去,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看着他离开,明月上心的脸上渐渐有了希望的笑容,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出了明月宫,他快步到崖巅上,用黑翼向大翼殿传去了要调动最强的黑翼佣兵团的要求,这个要求,只有经过七行长老的一致肯定才可以调动佣兵团。
长流河上,一片帆浮动着,杨征两人相视一看,长流河畔,荒无人烟,方圆几十里之外的明月宫也在三年前废弃,在这里出没的人对地形熟悉,在这一带活动也完全用不上船只,所以,河上没有出现过船只之类的东西,这只帆船是专程为他们准备的。
两人点了一下头,向帆船走去,船上的人一直期待地看着他们,她希望他们去做她的船,她也知道他们一定会去。
他们走到河边,长河四月,河水涨起,岸边的水也很深,帆船的主人将帆船划抵到岸边抵着河岸,向他们道:“两位请。”两人上了船,女子将船往河对岸划去。
两人都向女子看了一眼,只那么一眼,就知道这上女子是什么身份的人,也只有黑翼佣兵才有这样的气魄。
“两位坐稳了。”女子向他们说道,快速撑起帆船,手法英流利,她这么一说,杨征向她看去,她也正看着杨征,帆船不大,两个大男人一坐,就显得更窄了,所以,女子离他很近,因为近,他们只看得到彼此的眼睛,因为空间小,目光难以避开彼此。
女子睁大了眼,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力量,就像深藏在地底深入得的就要暴发出来的,像火山暴发一样的力量。
“是回殇!”她险些惊说了出来,杨征同样震撼,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这样看着中州卫,看着他,而且,还只是一个女子,柔和的女子,可女子对他们的态度,要有多冷就有多冷,没有人,可以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冷静地相处着,而她,不过是将他们渡过河去,长流河畔上,有人候在了那里。
帆船往前行,谁心里都明白,自己身边的人是谁,自己要去哪里,会遇到什么样的事,甚至,还有人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事,有什么样的结局,只是,谁都不动声色。
河水往下流去,帆船斜划向对面,河流很急,得由于地势平坦,看上去水面反而很平缓,给人河水流得很缓慢的错觉。不是晴空万里,四月天,骤雨常有,浇灌了花都那一整片大地上的花,所以,这个时节,百花争艳,一波接一波。
天空中云霞涌动,反给这片天地增添了辉煌,平缓的河面将天空里的云霞锦绣映下来,就在水面上,这一片辉煌离人就更近了,面对着这么近的壮美,却不知道一直不动声色、沉寂着的他们当中,会不会有人在意这一壮美。
第136章 苍道(3)()
佣兵阁内,一队佣兵护着一具龙木来,弱妃等在阁堂内,看着他们将龙木放在神榻上,总共加起来,有六具。
佣兵队长走到她面前,禀报,“头领,城里所有的假龙木都在这里了。”弱妃走到神榻前,佣兵们围着神榻站着,龙木辉映,佣兵阁内,飒气凌人。
阁角上,司空快用手在木墙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看着神榻上放成一排的整整齐齐的龙木,戚婷站在他的身旁,隐隐约约看着阁里,弱妃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四周看去,她知道,司空快一定会来,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这个时候,她觉察到了阁外有人,她觉察到的是戚婷。尽管司空快极力掩护着她,但是她不会武功,弱妃也非等闲之辈。
弱妃对佣兵们说道:“辛苦大家了,”大家看着她,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弱妃对他们每一个人一直都很好,所以,他们对她总是满怀感激,“你们都留下来,严守佣兵阁。”她下达命令。
“头领,”队长向她,“这些只是普通的木料而已,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大家看着弱妃,也都同意队长的说法。
弱妃明白他们所说的,接说道:“龙木虽是假的,但全城民的心都系于其中,将这些龙木禁在这里,可以让城民们平静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下面的她没有说,那些都是她猜想的,真正的龙木不在中州卫的手中,在苍野人自己的手中,这其中大有内容,而且,那个女子处心积累,大费周张要以假乱真,这些假龙木,必有一用。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恍然大悟。
司空快一直看着弱妃,那些龙木是假的,他自然没有必要将心思放在龙木上,知他们的情形,他想,一具龙木而已,却搅得满城风雨,令他们不得安宁,心里竟有丝毫的愧疚,是对弱妃的愧疚,弱妃看起来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经不住这般的奔劳。
戚婷看着司空快,司空快武功了得,她希望他可以找到龙木,不管怎么样,只要帮成焰解决了事就好。
弱妃向队长点了一下头,又关怀地看了一下大家,她离开佣兵阁,其他的佣兵归位去,一队人,将佣兵阁围了个水泄不通。
出了佣兵阁的势力范围绕之后,戚婷向司空快,“这么假龙木出现在城中,最大的作用就是鱼目混珠,以假乱真,拿龙木的人之所以会这么做,除了要告诉你们他们有龙木外,”戚婷想到了什么,司空快也想到了她要说的,“龙木应该就在花都城中。”
司空快皱起了眉头,其余的中州卫已经赶去了长流河畔,成焰也去了,长流河畔是苍流战场,让他们去的人一定有万全准备,戚婷想到了这一点,她微微低下头,眼睛一红,是在替成焰担心。司空快看着她,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们去找他吧。”戚婷低声向司空快。
“这”司空快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成焰的实力和他一贯行事作风,根本用不着替他担心,他想戚婷爱之深,很急切,便说解释道:“放心吧,头领他武功深不可测,智慧过人,没有人可以拦得了他,最重要的是,我要先找到龙木。”这几个时辰,他一直跟着弱妃,竟将要找龙木的事抛诸脑后,“要是龙木出了苍野,他日我们再找起来,必如大海捞针,”他意识道,这就是成焰将他留在花都城中,让他见机行事的目的。“将龙木带回宗政明宫是我们的使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戚婷发现司空快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凛冽决绝得她完全认不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为就是中州卫的信仰,领主交给他们的任务远远重过一切,乃至他们的生命,这一点,是她无法想到的,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戚婷点了一下头,只要是对成焰好的事,她从不假思索,必尽力去办。
由于带着戚婷,司空快慢了很多,弱妃早已在他们的前面候着了,看着司空快说道使命的时候,她攥起了手中的剑,司空快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宇震慑心魄,这就是她所见到的中州卫的风范。
司空快猛地朝前看去,弱妃已经站了出来,正对着他们,看到她,司空快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发现他这一微妙的变化,戚婷看着他。
弱妃看着司空快,但奇怪的是,她在司空快的身上找不到杀气和任何不友好。她本来要出剑的,剑微微一收,“你终于来了。”
司空快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他是来找龙木,他也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来找龙木,但告诉她自己是来找龙木的吗?这样一定会激她出手,他不想这样,他想告诉她,他冷静了一下,向弱妃,“我找到龙木之后,就会将其带离花都,带离苍野,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他认为,这是对弱妃最好的。
弱妃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连对敌人的冷漠都没有了,这样的神情,让司空快很难受,仿佛万里晴空一下子变成了铅灰色,要有多沉重就有多沉重,心在往下沉。
“你们中州的人,特别是宗政明宫的人,凭借着强大的武功力量,天下好的东西,只要你们想要,就会理直气壮地带走,何止是天下第一神兵龙木,”听她这么一说,司空快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就像是抢了别人的东西理屈词穷一般,“好像天下好的东西都是你们中州的人的一样,夺取任何别人的东西,就算是杀人,也觉得天经地义。”
这些话,憋在弱妃心里很久了,也是他们这一群人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她的神情全是讽刺,司空快突觉心里一阵刺痛,他突然觉得自己离面前的这位一身黑骑装的女子很远很低,原本,她身上还有与自己相同的护卫的气质,此时看上去,竟觉她就是高高在上的战士,自己则是低低在下的恶魔护卫,专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弱妃脸上纯真,那种纯真,是与生俱来的,是人本性里最善的一面,她从出身到现在,她的生活里只有医阁,药,武功,和作为佣兵的信念与责任,那些人最初的本质也都还保留在她的身上。
“龙木本是中州的人的东西,是你们巧取豪夺还强词夺理含血喷人。”戚婷上前一步与她理论。
弱妃走上前来,怒看着戚婷,她面目纯情和善,人又柔弱,所以在戚婷看来,她一点都不可怕,而且还是好欺服的那一种,她微微挺了一下腰身,要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