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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被张艳地话逗得笑了起来:“李畅是个有钱人,他看病不会在乎钱的。”
“妳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有钱是他的,我们花钱是我们的心意。拿着,李畅好歹跟我们也是同事一场,现在还是我们的半个老板呢。此时不拍马屁什么时候时候拍?”
张艳说话总是嬉笑怒骂,朱珠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风格。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说拍马屁是开玩笑,张艳不习惯那种含情脉脉的说话方式。
第二天一早,陈阳地车就停在了朱珠的楼下。朱珠乘坐早班飞机到了长沙,然后从长沙打了一辆出租赶到昌宁。
朱珠是第一次来昌宁,她也不知道冲虚观在什么地方,问了几个路人,都不知道。只好给王大为打电话,李畅当初在酒吧打工的时候。王大为和罗军经常过来。朱珠也留下了他们的电话。只是现在王大为多数时间在县里工作。不知道现在电话改变了没有。
好在王大为同时开着两个手机,因为要经常与京城联系。主要是畅舒公司,新绿公司等于是畅舒公司的后勤基地,所以京城的号也一直保留着。
王大为听说朱珠到了昌宁,大吃一惊,他万没有想到,朱珠居然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了。王大为马上扔下手里的事情,驱车来到长途汽车站接朱珠,只有这个地方朱珠才说得清楚。
朱珠一上车,王大为就说:“王绢这段时间一直在冲虚观陪着李畅。”
朱珠轻咬了一下嘴唇,忍住委屈的眼泪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看他一眼。我看一眼就走。”
王大为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他偷瞧了一眼朱珠委屈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朱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王绢在那里,她……她是……,妳说话小心点,别惹她生气。不是,我的意思是,出了这个事情,她心情也不好,说话万一有什么不好听地地方,妳别生气。”
王大为解释完这几句,已经憋得满头大汉。心里却暗暗佩服李畅,老大真是厉害,总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他流眼泪。
把朱珠送到冲虚观门口,王大为却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去了。朱珠只好一人望里走。
快走到大殿的时候,一个小道士迎了上来:“找谁?”
朱珠连忙回了一礼:“我找李畅先生,他是在这里吗?”
小道士一听是找李畅,这一段时间有李畅地很多朋友来探望他,小道士已经很老练了,忙热情地问:“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朱珠,在京城工作。听说他病了,特意来看看他。”
为了安全,所有来探望李畅的客人都要经过冲灵道长或者王绢的同意。也是朱珠运气好,正好冲灵道长从大殿前经过,看见这边来了个漂亮的女人,忙迎了上去。
小道士低声对冲灵道长解释了几句,冲灵道长摆摆手,不要他解释了。他认识朱珠,当初还和李畅为了朱珠母亲的病一起去过她地老家,自然知道朱珠和李畅地关系。
“我带妳去吧。”冲灵道长把小道士赶走了,亲自带着朱珠望李畅地住处走去。对朱珠冲灵道长可不敢怠慢,谁知道朱珠会不会成为又一个观主夫人?
冲灵道长也
老奸巨猾的家伙,把朱珠带到李畅住处地门口。示面,然后丢下朱珠假托有急事,就忙不迭地跑了。两个女人肯定现在还没有谈好,万一有啥争执,自己夹在里面,只有找尴尬地份。他才不想做这个大点灯泡呢。
朱珠站在门口,沉稳了呼吸,方才敲门。听见里面王绢回答了一声,没来由地一下慌了起来,手上一使劲,门已经开了半扇。
王绢正拿着湿毛巾为李畅擦拭着脸颊,听见门响,回过头来,见是朱珠,没来得及惊讶。一双秀目凝望着朱珠,眼圈渐渐红了起来,这几天无数来人探望,似乎只有此时,此人,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苦楚,王绢对朱珠此时没有了一丝妒意,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泪水如珍珠般滑落下来。
朱珠也觉得极不好受,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朱珠走近两步,看见李畅平稳起伏的胸膛。哽咽地说:“王绢姐,他没事吧?”
王绢用刚才给李畅擦脸的毛巾拭去眼泪,从朱珠手里接过包放到墙脚,搬过一张椅子放到李畅的床前:“朱珠姐,请坐。”
朱珠急步走到床前,弯下身子。伸手抚摸着李畅光滑的额头。手指在李畅紧闭的眼帘上轻轻滑过。慢慢地轻触着李畅地脸颊,最后停在李畅的唇前。这一刻,好像世界已经不存在了,眼前只有他,有他温暖的脸颊,微热的呼吸,还有温柔的唇。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轻轻地垂在他的耳边,好像是发梢的刺激,也许是错觉,王绢感觉到李畅地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寂静。
王绢惊呼了一声,朱珠急忙直起身子,俏脸通红地退开了两步,含着歉意地看着王绢。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王绢柔和地问。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情不自禁。王绢姐,对……对不起。”朱珠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正宗女朋友面前做出这种暧昧的动作,朱珠羞愧极了,脸红得像渗出血来。
“朱珠,妳坐下。我有话对妳说。”王绢指了指椅子。
朱珠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低头看着椅子脚。
“朱珠,妳来看李畅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王绢弯下腰,抓住朱珠的手,“李畅以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就认识了妳,我听他说过,妳很照顾他。朱珠,我……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绢一下子紧张起来,抓住朱珠的手紧了一紧,脱口而出:“我知道妳喜欢他。”
“不,不,不是这么回事。”朱珠慌忙地抽回小手,使劲摆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疼痛。
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王绢反而放开了:“朱珠,以前还不是很清楚,但今天我全明白了。我也是一个女人,我知道妳喜欢他,妳对他地情意是假装不来的,也掩饰不了。因为我也爱他,我知道一个陷在爱情的美丽陷阱中地女人是什么样子。”
朱珠急得眼泪也掉了出来:“王绢姐,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样,李畅对我有大恩,他救了我母亲的性命,我敬他。可是,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决没有妳想象的那些事。”
王绢重新抓住朱珠的手,柔声地:“别害怕,我没有怪妳地意思。我相信妳们是清清白白地,我相信妳,更相信他。朱珠姐,看见妳为他流地眼泪,看见妳为他强忍的悲伤,看见在他面前地慌乱失措,看见妳在他面前那一霎那的失神,我好像看见了我自己。我发现,我们是如此想象的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男孩,又要忍受同样的悲伤。朱珠,如果李畅好好的坐在面前,我不会劝妳退出,我不介意我会和妳竞争,公平的竞争,我明白,爱情是没有先后的,唯一的砝码就是李畅的心。如果李畅真的爱妳,我会选择退出,为了他的幸福,我什么都可以付出。我相信妳也会这样,妳在我面前,在李畅面前,把对他的爱意深深地埋藏了起来,我知道妳是为了李畅。我似乎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最了解妳,也只有妳才能最了解我。可是,我不知道李畅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都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朱珠姐,把他忘了吧,妳是如此温柔漂亮的一个女孩,心地善良,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妳,妳会找到妳的另一半,一个真心爱妳,保护妳,怜惜妳的男孩。而他,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也许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我也会永远这样照顾他。但是妳就不一样了……”
朱珠挣脱王绢的手,扑到她的怀里,失声痛苦起来,多日的委屈,此刻化作涓涓溪流喷发了出来。
“王绢姐,我没有什么不一样,我爱他,爱他,我真的爱他啊!我以前只是不敢说,不忍说,我知道李畅不爱我,他爱的是妳,如果他现在好好的,我永远不会说出这句话的。绢姐,一个人的痛苦如果两个人来分担,就会减轻一半,我……我愿意分担妳的痛苦。绢姐,妳难道要独自一人守着这无望的一份等候吗?让我来陪着妳吧,绢姐,我是真心的。我没有更多的奢求,我只是想看看他,和妳一起照顾他。如果有朝一日他醒来了,我马上离开,丝毫不作停留。”
王绢的眼泪又被勾了出来,她慢慢地推开朱珠,端绪着面前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柔肠千转,轻轻拍着朱珠的脸颊,叹了口气:“朱珠姐,妳怎么那么傻呢!我巴不得妳留下呢。”
朱珠抽抽搭搭地抹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弯下腰,把盆里的水端出去倒了,回来后对王绢说:“王绢姐,妳教我怎么作吧。我们轮流来招呼他。妳一个人这么下去,身体抗不住的。”
第192节、丁香花般的笑容()
不多花了不到一小时,朱珠基本上搞明白了自己要做
两人的情绪慢慢地恢复了过来,朱珠突然想起王大为还在门口等着,忙跑了出去。王大为还站在车门那里吸烟,那背影,好不寂寥。
“王总,抱歉抱歉,差点忘记了,耽误妳的事情了,回去喝杯水吧。”
王大为转过身来:“都处理好了?那我先回去了。跟王绢说一句,我改日再来看妳们。”说罢,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直到车子转过一个弯,看不见了,朱珠才转身回来。
忙了一会儿,陈阳的电话也来了,问候了一会,王绢也和他说了几句话,陈阳在和朱珠说话时,突然说:“朱珠,明天就要开学了,妳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吧。”
陈阳撂了电话,朱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嘟噜了一句:“明天就要开学,什么意思?”忽然想起来,“王绢姐,妳明天要开学了吧?”
王绢点点头道:“我想休学一个学期,照顾他。”
“那怎么行?”朱珠脱口而出,遂又觉得这话有点唐突,忙解释道:“我是说,上大学多么不容易啊,妳看我,从来没上过大学,连明天开学都不知道。现在他也没有什么事,每天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我完全能做得了。如果他仅仅沉睡一天两天,一月两月,都还好,妳晚点去上学也就算了,可是,妳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难道他沉睡几年,妳几年都不去上学?我想,他也不希望妳这样吧。再说了,他留下的这些公司都是他苦心经营的事业,难道妳不想把他的事业做得更大更好。等他醒来时,给他一份大大的惊喜?这些都是妳要做的事情啊!我和妳不一样,我没有上过学,也读不进书,做服务员是我的本行。绢姐,我们分工合作,我在这里照顾他,妳去上学。等妳放假时,妳来替我,我再去酒吧上班。”
朱珠地一席话让王绢心动了,她本来不想去上大学了,已经打算托葛菲去办退学手续。现在一想,这个主意太孩子气了,李畅肯定会醒来的,如果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多么伤心呢?梦幻珠宝还好,有晓楠姐打点,只会越来越好,但是畅舒和新绿公司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李畅迟迟不能去公司处理事务,天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自己读个大学,也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帮李畅打理公司啊。也许真的能够给他一个惊喜呢。
见王绢还在犹豫,朱珠建议道:“要不,我们把他送到京城去。在那里。我们能够一起照顾他。”
“不行。冲灵道长不会允许的。有许多人想对他不利,我们两个弱女子,没法保护他。只有在冲虚观。他才是最安全的。”
“那妳还是上学去吧。我来照顾他。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王绢眼神投在李畅的沉静地面孔上,刚才的一点动摇又烟消云散了。万一,自己读书的时候他醒过来了呢?自己不在身边,他会不会很失望?万一他突然有什么意外,自己岂不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他?万一……
王绢脑海里一时转过无数个念头,她伸手把李畅的胳膊放好。爱怜地用手指为他梳理了一下头发。转对朱珠说:“我不能离开。”
朱珠想到这个问题时。王绢的父母和李畅的父母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其实在朱珠来之前,李云生和王文宁已经联袂劝过王绢了。奈何王绢总不肯松口。王文宁私地下对这件事情也有点犯嘀咕,虽然冲灵道长再三保证,李畅绝对平安无事,肯定会很快醒来,王文宁总不大相信,女婿的这个症状明显就是常说的植物人嘛。他偷偷地请教了许多医生,也知道有些植物人在沉睡数年,甚至十数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