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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教的问题。
他们没想到皇帝会提出这种问题。互相对视,用眼神互相交流,眼中都有些庆幸,幸好咱们读书多。
也有人觉得,万氏如此得宠,不亚于当年的孙贵妃(太皇太后),如果万氏真能生下儿子,那一定是太子!一想到这真的是太子的胎教,大臣们开始搜肠刮肚的回忆自己看过的古书中所说的胎教,天哪,没有仔细背过!
“易曰:‘正其本,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君子慎始也凤凰生而有仁义之意,虎狼生而有贪戾之心,两者不等,各以其母”
“周后妃任妊成王于身,立而不跂跛,坐而不差,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教之谓也。”
唯有母亲的仪态端正,才能确保孕育出的子女品性之端正。
他们又援引了许多贤后生明君的故事。
“比及三月者,王后所求音声非礼乐,则太师抚乐而称不习;所求滋味者非正味,则太宰倚斗而不敢煎调,而言曰不敢以待王太子。”
皇帝非常认真的听着,还记笔记‘吃好的、用好的、听音乐、举止要正经、别有人惹她生气’。他有心问问孕妇能不能算了算了你们太正经,不能问这个问题。等晚上狐仙来说这事儿。
朱见深抛出来一个引战问题:“我有意立万氏为后,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不爱管闲事的季衡说:“此乃陛下家事。”
反对派彭时:“皇后乃后宫之主,国之小君,母仪天下之人,岂能以家事而论之?”
谄媚派宗怀仁:“万娘娘蒙圣上荣宠,定是举止有度,贤淑慈爱之人。”等等,慈爱这个词是不是用的太早了?
彭时:“以宫女之身而侍上,已经足够荣耀了!”
宗怀仁道:“当今太皇太后如何?”孙娘娘是宫女妃贵妃皇后太后太皇太后。
另一个谄媚派:“正是如此。”
彭时一窒,又见皇帝的脸色不大好看,只好说:“太皇太后先生育皇子,立为太子”你说她干什么呀!宣庙后来都后悔了!这不是什么好例子!
另一个反对派,王霞:“先皇曾有遗诏,在吴氏与王氏中选皇后。”
皇帝兴致勃勃的怼过去:“先帝的遗诏不只一句两句,卿等希望朕不论是非曲直,一应遵从吗?”
王霞直拨楞登的说:“正该如此。”
朱见深摩拳擦掌,露出了愉快的笑意:“好,以王霞为正使,将刘敬妃迁入皇陵,给父皇陪葬。”
王霞遭到重击'生命值…5',嘭的一下跪下了:“请皇上收回成命,臣鲁莽。”
李贤无奈道:“皇上,不可如此乱命。”
别闹,我知道你年纪小,但你是皇帝,不能任性。
朱见深坐在龙书案后,咯咯笑。
季衡忽然说:“如今万娘娘有孕在身,不能服侍皇上,请皇上广选良媛充为嫔妃,充裕后宫。”
“臣附议。”
“臣附议!”
朱见深脸都红了,兴奋至极的喘着气,捏着拳头:“诸位爱,爱卿,欲害朕耶?”
“呃?”
“臣不敢。”
“皇上此言何意?”
“请皇上明言。”
朱见深拍案而起:“古之昏君,皆因,因沉迷女,女色而荒废朝政。”
大臣们当时就笑了:“皇上岂不闻因噎废食?”
“古之明君也有许多妃妾,唯进退有度而。”昏君一天到晚只在后宫里玩,明君只在晚上排号宠幸!
“难道皇上独宠万娘娘一人,不是沉迷女色么?”
朱见深哑然,我当时怎么只觉得这是个好借口,没想到这些答案可以反驳我呢?立刻抛出第二个理由:“父皇与叔父,父,因何短命?皆因好色”
大臣们用‘李世民也有很多妃妾’‘洪武爷、永乐爷的后宫里人可多了!’作为回答。
这是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幸好朱见深还准备了第三个理由。
第112章 精者血脉之川流()
自古医道不分家,有道是医道同源,华佗是方士也是名医,葛洪仙师会炼丹又擅医术,陶弘景既是山中宰相、着名文人又是医师,药王爷孙思邈也是道士。
郕王朱见济虽不是正经道士,不会画符只会念咒,也不懂把脉,但他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
这份理论知识被哥哥压榨了一番,吐出两张小抄来。
皇帝的袖子藏在桌子下,面沉似水,眉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口,使劲往下垂眼睛,从袖子的内袋里掏出两张快要揉碎的小抄来。心中得意的不行了
“王侯之宫,美女兼千,卿士之家,侍妾数百,昼则以醇酒淋其骨髓,夜则房事输其血气,耳听霪声,目乐邪色,当今少百岁之人。”
大臣们无不肃然。
'皇上说得对!不能多纳美女。'
'戒色?'
'养生理论?这个没得破啊!'
'节欲是没错,可是节欲和纳妃无关啊,你弄三个妃子,隔三天临幸一个,也很节欲。'
更有某些位‘萎靡不振’的大臣心说:'皇上说的对啊,少年人戒之在色,我小时候要是知道这个道理,不在花街柳巷损耗精神,何至于年方五十就不行了!痛心!呜呼哀哉!'
'这话不假,我爹健健康康的活到六十岁,我娘驾鹤西去,他纳了八个美人,第二年就死了。唉,无法坚持立场了。'
'皇上每天读的都是啥书啊?这啥玩意?'
朱见深又拿出了第二张小抄:“神者精也,保精则神明,神明则长生。精者血脉之川流,守骨之灵神也。精去则骨枯,骨枯则死矣。是以为道务实其精。”
他心满意足,准备拿第三张小抄时发现第三张被揉碎了一点,嗯,算啦,不拿啦,他们都无言以对啦!嚯哈哈哈哈哈!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帝抛出了‘纳妾不利于养生’的理论依据。
‘要求纳妃派’被击倒了一大半,还剩两个人勉强支持:“那也请皇上纳一名妃子,侍奉太后。万娘娘身体沉重,不便侍君。”你真的能憋一年吗!从发现怀孕两三个月到生育之后半年都不行啊!
“是啊,请皇上纳王氏与吴氏入宫为妃,择其一为后。”我
也要奶妈,我也有陪我长大的丫鬟姐姐,我也跟她们很亲,但是我不想娶他们啊!
皇上您见的女人太少了!
朱见深又生气又高兴,生气是为了朕的话说的辣么清楚,你们还要朕纳妾!万姐姐没有身体沉重,朕相信她现在能骑快马,开硬弓!高兴则是为了——朕还有最后一个理由没有用!哦也!噢噢噢!
他的目光投向茶盏,旁边站着的太监立刻提起放在暖巢里的壶,给他斟了一杯茶,奉到面前。
皇帝喝了水,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非常严肃扫视在场大臣:“于廷益、于少保,于太傅,于谦。诸位爱卿对于于太傅其人,都不陌生吧?俊伟之器,经济之才,历事先朝,茂着劳绩。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而自持,为机奸之所害。”(1)
他慢吞吞的赞美于谦,说了很长时间,一边说他持身清正一边瞪这群贪污受贿的,一边说他不徇私情一边瞪这群爱管闲事的。
于谦本人就飘在旁边听着,刚开始觉得好像大事不妙,好像皇上要拿我当辕门立木使,听着听着,发觉皇帝说的话都发自真心,细细的一听,把自己360无死角的夸了一遍,一点疏漏都没有。
虽然有事后诸葛亮的嫌疑,但皇帝真的很懂我,士为知己者死啊于太傅默默的红了眼圈,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天下人为他觉得委屈,他可以淡然处之,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自己给予厚望的年轻皇帝不仅替自己感慨,还知我懂我,心事有人知
于谦忽然很想喝两杯。
并非寂寞令他惆怅失态,而是快意。
皇帝说来说去,虽然偶尔结巴一下,还是说了很多。
听众都不敢乱动、乱出声、乱跑,堪称最好的听众。
朱见深夸的兴起,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幸好有指尖抓着的小抄提醒了答案。
他终于话锋一转,开始夸于谦不好色,不只是糟糠之妻不下堂,更是洁身自好、高风亮节!堪比诸葛武侯娶了黄月英!
皇帝:于太傅是个好人,是个高尚的人,是个注重内涵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追求知己的人。
于谦本人在旁边一脸懵逼:我媳妇没有内涵啊,只是贤良淑德的标准媳妇。我跟她不是知己,嗯,年轻时曾诗文唱和,为官之后没这份闲暇,有时候一连几天连句话都说不上。皇帝你,你拿我造谣这不合适!唉。心塞塞。
朱见深说:“朕要先太傅学习,不仅一日三餐要节俭,少做新衣服,不征召民夫修造宫殿,朕也要‘好德不好色’,令适龄男女自相婚配。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我不仅要学习于谦,还要很节俭!嗯,燕窝鱼翅都不如煎饼果子和万姐姐亲手做的肉包子好吃,海参好恶心,鸡汤喝着没什么滋味,衣服做了很多,宫殿已经修的很好啦,什么都不用!
于谦很无话可说。
史官正在疯狂的速记,把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大臣们和于谦一样无话可说。皇帝要俭朴,要节省民力,他们能说什么?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起叩拜,高呼万岁,然后退下。
议论纷纷:“皇上一门心思全在万氏身上啊。”
“无法劝谏皇上”
“皇上说的话,句句都是正理。”“是啊哎。”“罢了罢了,只要皇上有子嗣,怎样都行。”
乐天派笑嘻嘻的说:“皇上正年轻,血气方刚,你们别看现在这么说,等到时候,还不一定怎样呢。”
“是啊是啊,嘿嘿嘿。”
“甚是有理!”
朱见深不知道大臣们根本不信身体健康的少年郎能忍住不乱搞,他美滋滋的拿出两张小抄,提起朱笔,在纸上画阴阳鱼,喃喃自语道:“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二生三,三生万物,唔,真好啊。”
到了晚间,又在一处吃饭。
万贞儿学到了新知识,心里忍不住一直在想,眼神也有些飘忽。
皇帝吃着汆丸子,关切的问:“姐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怎么不吃饭?”
“呃,下午吃了好多栗子,饱了。”
“嗯我今晚上在乾清宫睡,你一个人睡,能睡好么?”
万贞儿心中猛然一动,诧异道:“这些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走睡?那乾清宫的床,你睡的惯吗?”
“有一大堆奏折没批完,不能再拖沓。”朱见深揉了揉太阳穴,吃了一块葱烧羊肉,觉得不好吃,搁下筷子拿了块椒盐油酥饼,撕着吃:“今儿和见济说话,说了半日,又和大臣们议事,他们话太多,一件小事也悬而未决。我批完奏折直接在乾清宫睡,不过来扰你的清梦。”
万贞儿点了点头,抿着嘴,笑盈盈的看着他:“见深,早些睡,不要紧的事丢到一边去,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知道。”朱见深心说我要等弟弟的狐仙呀!他那腿长腰细的狐仙每天跟着他,我认识的仙女却一去了无行踪,万姐姐的师父干什么去了:“姐姐,你师父,那位仙姑最近没来看你?”
“没有啊,哎呀,我忘了!”万贞儿一拍大腿:“今晚上拜月,念叨念叨。”那胖墩墩的月宫仙子呀!我不说,你不知道我有身孕了,是不是
吃完饭,喝着茶闲聊了一会,万贞儿跃跃欲试,又不敢试。
朱见深起身道:“姐姐,早些安睡,我忙完之后若是不算太晚,我就来陪你。”
万贞儿贴过去抱住他:“嗯。晚上要是吃了东西,别忘了刷牙。睡觉前再累也得烫脚。更深露重,把披风拿过来。”
朱见深吩咐御膳房准备酒菜,然后开始批奏折,批了一个时辰,困的不行,叫人去御膳房拿来酒菜:“你们都下去。”
一名美貌宫女越众而出:“奴婢给皇上斟酒。”莺声燕语,婉转娇啼。
朱见深心不在焉的挥挥手:“下去。”
“是”
皇帝自己关了门窗,扶着柱子叹气:“乾清宫的窗子太多了。”
忽听一声轻笑。
朱见深岿然不惧,作揖道:“请狐仙现身一见。”
一阵微风吹过,空旷的屋中出现了一位绝色美人,看容貌年方及笄,薄施脂粉淡扫蛾眉,一双狐媚的眼睛,一点朱唇。头上梳着双垂髻,只用山花做装饰,不用金银珠玉这等俗物。身上穿了古画上的宫装,丝绦束着盈盈一握的纤腰,上衣朱红,裙子雪白。举
止娇媚,言笑晏晏:“皇上真是个胆大的人。”
朱见深他心里头做了见到‘青面獠牙咬人大妖怪’的准备,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