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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老夫人的这句话,使得周围的妻妾们一个个脸色苍白,面面相觑。
温老夫人一声冷笑,拿眼斜睨着周围的人。
“别说我这个老婆子心狠……若是换了你们,你们只怕比我更蛇蝎……想做我温家的女人,就要拿命来做,有本事,你们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母凭子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若是没本事,遇上难产了,那就怪你们命运不济,活该倒霉……”
“救命啊……杀人了……”隐约间传来的凄厉惨叫声,瞬间打断了温老夫人的说教。
梦风雨的脸色不觉有些苍白:“好像是风月的声音……”
第13章 手狠,心更狠()
温老夫人耳背,没有听到梦风月究竟喊得是什么,不觉眉头皱起。
“风月这丫头,一向稳重的很,今天怎么咋咋呼呼了?不知道现在不能喧闹吗?”
梦风雨一声苦笑,任何人在遇到杀人的事情时,只怕都无法不咋呼。
但是在没确定事情之前,她也不敢让温老夫人听到“杀人”两个字,当下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照顾温老夫人,自己带着心腹婢女朱叶,快速迎向梦风月哭喊的方向。
梦风月头发散乱,浑身是血,一路之上,犹如失心疯一般凄惨喊叫,惊得温家下人一路避让,没人敢上前询问。
梦风雨一见梦风月的惨状,心下一紧,连忙招呼朱叶将她拦下。
“朱叶,看看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意识已然有些混乱的梦风月,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抱紧拦下她的朱叶,惊恐大叫。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救救我啊……”
“啪!”梦风雨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梦风月的脸上。
“风月,你胡说什么呢……”
“啊……”
惨叫之下的梦风月就像是浑身脱力一般,蓦然倒地,惊恐至极的看着面前之人。
当看清面前这张脸是梦风雨的时候,她方才猛地一声惨嚎,飞扑进梦风雨的怀中。
“姐姐,救我……救我啊……”
朱叶眉头紧皱,轻拍梦风月的后背:“二小姐,别怕,有大小姐和我呢……你只管说,是谁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梦风雨之所以在温家可以大展拳脚,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是属于这个贴身婢女的。
朱叶是梦风雨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她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温厚老实,可是温家的下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止是手狠,心更狠。
若是得罪了梦风雨,朱叶往往会亲自出手教训。
而被教训的结果,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断掉脊椎,全身瘫痪。
所以,在温家来说,梦风雨的威名,在某些时候,盖过了温老夫人。
如今她好言劝慰,着实让梦风月心中有了底气,安心不少,脸上也回缓了几分颜色。
“是冷寂那个疯子……她拿着斧头,砍杀了我身边的婆子……还要杀我……”
想到冷寂那恐怖的眼神和手法,梦风月后怕的哭出了声:“姐,我差点就被砍死了……”
“冷寂?!”梦风雨一时间还有些没缓过味来:“她不是死了吗?”
“没死……”梦风月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当下只能慌乱的将事情粗略讲述了一遍。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样都弄不死她!”梦风雨蓦然一声沉喝:“朱叶,你去给我教训教训那个疯子……既然她没死,那就让她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是……”
……
冷寂死而复生,杀人染血,肆意杀戮,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一泓静水之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凡她所到之处,人们如同躲瘟疫般,唯恐惹祸上身,一个个避之不及的远远躲开了。
第14章 废了她()
但是也有一些胆大的家丁,互相壮胆着结伴而行,远远跟在后面,想要看接下来的戏码。
远远的,冷寂就看到了站在路中的朱叶。
云聪本就紧张略白的小脸,此时更是没有了血色,眼中皆是忌惮和惊恐。
“小姐……”
冷寂的唇角挑出一抹玩味笑意,她的记忆虽然混乱,可是对这朱叶的印象却是颇深。
因为这个朱叶总是特别的照顾她。
鞭抽,暴打,脚踢,针扎……
基本上只要是弄不死人的招数,朱叶在这一年的时间之中,在她身上是轮番上阵。
“哦?!”冷寂忽然似笑非笑的嗤了一声,惹得云聪苦着小脸瞟向她。
这个时候,你“哦”了一声,是怎么个意思?!
冷寂蓦然甩手,将满是血渍的斧子扛在肩上,似乎没看见朱叶一般,沉步上前。
云聪没想到冷寂会这般强硬嚣张,直接对抗朱叶,急得原地转圈圈。
貌似冷寂将以往那些血的教训都给遗忘了,竟然想挑衅这个女人。
朱叶看着冷寂的轻狂模样,也甚是惊诧。
此时她才发现,眼前冷寂,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
云聪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修剪枝桠的大剪刀,双腿打颤的站在了冷寂身侧。
“小姐,我帮你……”她手脚有些不协调的挥舞了一下大剪刀。
这模样,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冷寂微挑黛眉,瞥了一眼她那打颤的双腿,唇边淡出一股邪魅笑意。
“那你敢跟我疯一次吗?”
“敢!”云聪这句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气短:“小姐……你是要……怎么疯啊?”
冷寂邪笑更深:“看好了……”
她的目光还在看着云聪,可是手中的斧子已经横着错飞而出,狠绝的斩杀向朱叶。
朱叶的心蓦然一紧,这个疯子竟然说出手就出手。
当下足下一滑,错身避开冷寂的斧子,讥笑顿起:“你还敢动手……”
话语声中,朱叶左手猛地探出,呈鹰爪一般抓向冷寂后背的脊骨。
若是被她抓中,冷寂后半辈子铁定得躺在床上终老了。
冷寂瞳孔顿时一缩,这个朱叶,倒是阴毒的很。
废了她,真真的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既然如此,那她也让朱叶尝尝,断了脊柱,是一种什么滋味。
当下阴邪一笑,冷寂手中的斧子瞬间脱手而飞,呼啸着旋向远方。
而她的手,在同时一时间屈指成弓,纤腰曼拧,堪堪避开了朱叶的那一抓。
就在这扭身的瞬间,冷寂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弧度,手臂以一种近乎是扭曲的姿态,狠戾击在了朱叶的后背脊椎之上。
“啪……”骨骼间的脆响蓦然传来。
“啊……”极致的痛苦让躲避不及的朱叶一声惨叫。
可是冷寂并没有因此收手,屈起的指弓在那一刻蓦然张开,变成鹰爪,狠绝而稳准的抓在了朱叶后背上。
“不……”朱叶脸色瞬间惨白,本能的一声惨叫。
断人脊柱这一招,本就是她要用在冷寂身上的,如今后面的脊椎被人家抓在手中,朱叶自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15章 谁更狠毒()
本能的,朱叶惨叫出口,哀求的话语还没来得急说出来,就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股疼痛仅仅只存在了一瞬,随之她全身就失去了任何知觉。
刹那间,朱叶心如死灰。
她虽然没有感觉,可完全猜到了接下来,自己要承受的伤害。
冷寂的手在朱叶后背上狠准稳的握住了脊柱,冷冽杀戾的猛力一提,随之一掌拍下。
“啪……”
又是一声骨骼的碎裂之声。
朱叶的身子在那一瞬,骤然变得僵硬无比,随即就软脚虾般,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不过她倒下的姿势怪异的很,就像被抽去脊骨的鱼,瘫软成了一堆,四肢的蜷缩的角度,诡异扭曲。
所有的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完成,云聪举着剪刀还没来得急虚张声势,朱叶就瘫软下去,这让她一时间半举着剪刀,僵在那里。
不止是她,原本想要看朱叶痛虐冷寂的温家下人们,此时也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
“啪……”
有人手中的东西掉落一地,却无人察觉般,没有惊起任何人反应
朱叶就那么眨巴着眼睛,口角流涎,四肢怪异扭曲的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唇角挑起一抹邪魅冷笑,冷寂在她面前缓缓蹲身而下。
“朱叶……这些,就算是你以前欺负我的代价……咱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悠然起身,冷寂凝眸看向周围。
在对上冷寂的目光之后,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眼底皆是惊惧。
冷寂眼底讥讽渐起,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
“云聪,拿上家伙,我们走……”
云聪“哦”了一声,连忙跑向冷寂抛出的那把斧头。
斧子斜斜砍在树身上,在它的不远处,一个家丁还保持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姿势,
看那样子,是被飞来的斧子给彻底震慑住了。
斧子嵌入太深,饶是云聪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拔出分毫。
那吓傻的家丁,还算有眼力劲,连忙上前,拼出吃奶的力气拔出斧子,颇为谄媚的双手呈给了云聪。
“云聪姑娘……”
云聪跟着自己主子,一直都是受白眼的角色,如今骤然被人如此谄媚,还有些不习惯。
当下连忙双手接过,躬身行礼:“谢谢……”
那家丁本是谄媚之心,哪还敢要云聪的谢谢,当下连忙九十度的一鞠躬,就差脑袋拱地了。
“云聪姑娘太客气了……”
“云聪,走了……”冷寂极是不耐烦的一声低喝。
冷怜心还生死未卜,这丫头倒是有心在这里瞎客套。
和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客套个毛线。
……
有朱叶出头,梦风雨觉得事情定然是一帆风顺,水到渠成。
她只管坐等朱叶将冷寂提来,然后好生修理就可以了。
所以在好言安慰了梦风月之后,派人送她回去梳洗换妆。
她那满身血淋淋的模样,若是被温老夫人看到了,还不得吓坏了。
就在梦风雨琢磨着等冷怜心一尸三命之后,该如何的折磨冷寂之时,一名婆子,脚下趔趄的仓皇而来。
第16章 剖腹取子(1)()
“老夫人,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温老夫人惊叫起身,却因为惊吓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娘……”
梦风雨惊叫着去搀扶,愣是没搀起来。
那婆子踉跄着跑到温老夫人面前,脸都绿了。
“老夫人,你快去看看吧……寂姑娘非要闯怜心夫人的产房不可……”
“什么?”温老夫人浑身抖动如筛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毕竟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你先等一下……寂姑娘?哪个寂姑娘?”温老夫人磕磕巴巴的问道。
“寂姑娘,不就是怜心夫人的妹妹……冷寂姑娘吗……”
“不是……”温老夫人忽然抓住梦风雨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
“这冷寂……不是死了吗?”
“娘,这话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梦风雨脸色也极其难看:“那小疯子没有死……”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猛地看向那婆子。
“不对啊……我不是让朱叶去拦她了吗?怎么?没拦下?朱叶呢?朱叶在哪?”
那婆子心说这眼下都这么乱了,她哪还有心思关心那个朱叶在哪啊。
“大夫人,我没看到朱叶……就看到寂姑娘和云聪两人……寂姑娘浑身是血,还扛着一把沾血的大斧子……当时寂姑娘要硬闯产房,我见众人拦不下,这才来找老夫人拿主意……至于朱叶,我是真的没留意……”
“还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朱叶啊……还不快点去看看……”温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叫道:“侍卫呢?都死哪去了?快点去给我将冷寂拿来……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
充斥着血腥味和药味的房间之中,冷怜心浑身血污的躺在那里,四肢被捆绑在床畔上,口中也被嘞上了一根布条,防止她咬上自己的舌头。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若不是腹中不时传来胎动的迹象,还真难猜出她是死是活。
在床畔一侧,几个稳婆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神色悠闲的坐一起聊天打屁。
她们完全无视冷怜心,就好像她的生死与她们无关一样。
而在冷怜心床畔的另一侧,程大夫正挽着袖子,磨刀霍霍的磨着一把锋利的尖刀。
反射的寒光,跳跃在冷怜心脸上,在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