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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出来兜兜风的,夏海宁临时冒出一个念头来,以前礼拜天在宿舍呆着,是因为彦彦和伊宁要来,他俩不来的话,礼拜天两天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发,于是要求前面掌舵的吉圆圆半途改了方向,去了本市最大的人才招聘市场。
贾正开车龟速的跟了她俩一路,三人边逛边聊。
礼拜六招聘市场相当壮观,几乎是人头挤着人头,不过有些奇怪,一看全都是中年妇女,三人找了个停车位,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中间。
“夏海宁,其实我可以叫我老爸给你安排份工作的,待遇绝对没得说,而且不会太辛苦,再说了,我老爸将来会把公司给我管理,他也提过要让我开始接触公司的事情,要不我俩一起去我爸的公司上班算了。”贾正一边帮她俩挡拥挤的人群一边说:“靠!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来应聘的人这么多?什么高薪职业这么吸引人啊?”
“见鬼了!”吉圆圆也被挤得额头冒汗,湿了衣服。
夏海宁紧紧的抓住吉圆圆的手,怕被挤丢了,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
“你们还是学生吗?”陌生妇女语气有些不耐烦,手里捏着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个人简历表格:“这个工作工资是高,但是不适合你们这些小女孩做,也不会要男孩子的,你们吃不了这个苦的,就不要在这里瞎挤了,天气已经够热的啦。”
夏海宁一听工资高,两眼就放光了:“阿姨,请问是什么工作?招临时工吗?我就礼拜六和礼拜天做。”
听见她的问话,周围好几个陌生妇女转头看向了她和吉圆圆、贾正:“你们没看外面的招聘广告啊?天宇集团的薛总做慈善,收养了三百多名无家可归的残疾儿童和残障老人,修建了收。容。所,现在要招聘一百名工作人员,应聘对象是三十岁至五十岁的健康女性,你们这年龄人家简历表都不会给的,快回家吧!别瞎凑热闹了啊!”
夏海宁骤然一僵,停止了往里面挤的动作,一时愣在了人群里,这种心口疼痛的感觉,已经演变成了听见‘薛总’或者‘天宇集团’都会疼了,不对,应该是听见‘收。容。所’和‘残疾儿童’‘慈善’等字眼儿都会让她联想起‘薛衍之’这三个字来,然后就开始疼了,这种情况完全无法自控。
“我们还是去兜兜风吧,工作的事,我叫施阳帮你找,或者燕希文帮你找也行啊。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施阳和燕希文,进贾正家的公司也行啊。”吉圆圆立马拉着她转了方向,往人群外挤去。
贾正立马在前面开道,急忙出声附和:“对啊对啊,去我家上班算了,我爸绝对会同意的,到时候我俩一个部门,工作也不会太辛苦,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学习,时间完全可以自我安排。”
“算了,我还是回学校看看书吧。你们要是还想逛就去逛吧,我挤累了,一身臭汗,回宿舍洗个澡。”夏海宁笑的很勉强,她不能依靠别人一辈子,此时想起薛衍之的话‘海宁,要做一个善待自己的人,拥有独立的人格魅力,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能过的很好。’虽然心口很疼,但是这句再普通不过的鼓励话,还是让她感觉这么温暖。
吉圆圆和贾正看她的神色又消沉下去了,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三人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
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刚挤出人群,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英挺的背影,打横抱着一个穿白色长裙,戴着粉色帽子的女人,往停在路旁的车走去,二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听见。
“哥。”
“嗯。”
“我可能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完…………我觉得,好不甘心。和孩子们的约定那么美,真的不甘心。”季晓月双手抱着薛衍之的脖颈,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能满足我吗?”
“可以。”薛衍之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停顿。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唯独这双眼睛没变,我想走之前,把眼睛留在这个世上,让它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着你还有孩子们幸福,可以吗?”
“可以。”
“谢谢哥!”季晓月轻轻抬头吻了他的侧脸:“你知道吗?从小你就是我的阿拉神灯哦。”
夏海宁抬手捂了下胸口,转身跑的有些落荒而逃,贾正和吉圆圆急忙去追:“夏海宁,我们的车停在那边,喂……等一下……”
“你去把车弄过来。”吉圆圆跟了上去。
“o!!你那自行车我怎么弄啊?”盯着越跑越远的两个倩影,贾正使劲搔了搔头。
要他的宝贝车后备箱插那样一个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就价钱而论,他果断的决定,还是丢了吉圆圆的双人自行车算了,大不了事后挨一顿暴雨梨花针。
从人才市场回到学校,洗了个澡出来,贾正和吉圆圆竟然还没走,安静的就跟鬼附了体似地,夏海宁知道他俩是真的担心她,才坚持要留下来的。
压下情绪,挂着有点难看的笑容说:“你俩要是不嫌闷的话,我可是又要去图书室了,要去吗?”
贾正立马起身举双手赞成:“去!”
吉圆圆翻了个白眼,说出来的话相当假:“我也该努力学习了。”
于是三人去了图书室,没想到欧阳华竟然也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欧阳华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不知道飘在哪里,看见夏海宁进来,立马来了神:“我去你宿舍,你不在……”在看见她身后的吉圆圆时,神色黯淡了几分,在看见最后进来的贾正时,几乎黑了脸,二人不太友好的互瞪视了几秒。
这种气氛实在看不进去书,最后吉圆圆终于憋不住了,左手领着贾正,右手拽着欧阳华,终于还了夏海宁一方净土。
礼拜天学校图书室几乎没有几个人,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从书中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然而,一起身,门口那张桌子旁端坐着一个女人,白色的裙子粉色的披肩,戴着粉色的帽子,看上去似乎更加瘦弱了,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明白她来的目的。
“晓月姐姐,你找我有事吗?”夏海宁很快淡定下来,走了过去。
季晓月垂下眸子,沉默片刻,再抬眼相对,一片坦然,眼底似乎还流露着真诚:“对不起,那次姐姐吓着你了。”
“没关系。是我不礼貌,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夏海宁在她桌子旁站定,拉了把椅子坐下:“晓月姐姐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这事儿来的吧?”
季晓月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下,笑的几分温柔:“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姐姐……确实有事想要请求你。”
105章:季晓月的谈判()
误闯豪门,总裁那点坏;105章:季晓月的谈判
季晓月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下,笑的几分温柔:“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姐姐……确实有事想要请求你。舒悫鹉琻”
此时图书室除了她和季晓月,空无一人,夏海宁捋了捋俏皮垂下来的头发,保持淡定的姿态:“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季晓月微微笑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妆,精致打理的眼影衬托出她深邃的眼窝,呼吸间都是季晓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这种味道有的时候也会在薛衍之身上闻到,这就像自然界某些动物在圈定自己的地盘时,本能的留下一些属于它的气味儿,不让其它动物侵犯。
因为有了这种不愉快的联想,夏海宁倒是冷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季晓月,慢吞吞的说:“这跟你的请求有关系吗?请直说吧!”
她的优雅淡定源自于薛衍之的培养,不知不觉,她身上都会出现一些薛衍之的小动作。
周围寂静的能听见掉针的声音,这个地方谈话很安全,季晓月没了顾忌,也就开门见山了:“海宁,其实,你是个很讨厌的小孩,相比我的年龄叫你小孩不为过吧………如果这辈子你没有遇到我哥的话,估计你就会像一粒尘埃一样,也许永远不可能发光发亮,你想带走伊宁,你考虑过我哥和爸妈的感受吗?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对伊宁的疼爱并不比你少一分,你摆着高贵恩人的架子,理所当然的享受我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所能仰仗的也只有一个薛衍之,可是………就算我不在了,无论你如何霸着伊宁不放,我哥还是要结婚的,对象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永远都不会。”
季晓月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足够清晰,可谓是字字诛心:“你对我哥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孩子对大人的依赖了,曾经,我哥坚决不娶萧玉瑶,爸爸以死相逼,结果他不得不妥协了,你确定你带走伊宁的时候,我哥不会再次面临两难的局面吗?”
夏海宁没有吭声,她抱着手臂,摆出戒备的架势,也顺便压下了想要绞衣角的心慌动作,她只是看着季晓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季晓月将她的小动作明白的收到眼底,依旧标准的完美微笑:“不知不觉,你的全部世界都围绕着我哥转了,可是,你不能在他身边呆一辈子,不管你现在内心多苦,多难受,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还是要从他身上剥离开,可……”季晓月停顿下来笑了下:“可,你被我哥*坏了,变得固执己见又自以为是,就算你将来大学毕业了,你又能做什么呢?如今这个人才倍集的社会,不是每一个死读书的大学生都能找到高薪职业的,我哥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而你呢?你能保证从我哥身旁剥离开后,给伊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稳定的生活吗?你现在只会享受我哥给你的一切,又不能回报给他什么,你把他对你的照顾享受得心安理得,可是,你凭什么呢?你的资格在哪里?你只会吵闹撒娇,除此之外你还能替我哥分担些什么?没有了他,你就什么都不是,比捡垃圾的人还不如,他们最起码还能够用双手挣几个心安理得的钱。”
季晓月缓了口气,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却依然努力保持淡定的摸样,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讨厌?可是,我讲的都是事实,不是每个人都是衍之,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照顾你*着你。”
自尊心不允许她再沉默下去了,夏海宁眼中有了怒色,冷淡的勾了下唇:“不知道晓月姐姐把我贬的这么低,跟你要请求我帮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么一无是处,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不,这不是贬低你,这只是一些世俗人眼中的客观问题而已。”季晓月抬手摸着她的头,与她愤怒的双眼相望,依然淡淡的温柔的笑着,神色露出了沧桑感:“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取代你,因为你是他们的妈妈,就凭这一点,你的那些不足,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彦彦和伊宁需要的不是家族权势,也不是取之不完的钱财,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需要你,也需要我哥。”
夏海宁被她绕糊涂了,也被她堵死了心门,盯着季晓月自说自唱,她不知道如何反击,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她说完这些话的最终目的。
季晓月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大学毕业已经是五年后了,那时候彦彦也就十岁了,伊宁五岁,我敢保证你没有那个能力斩断伊宁跟薛家千丝万缕的感情线,不是姐姐瞧不起你,而是,你不够狠。”
夏海宁放下抱着的双臂,激动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了,清亮的双眼中清楚的闪现慌乱,这个女人说的句句都是事实,都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实在坐不下去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也许是为了掩饰慌乱和痛苦,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瞪着季晓月,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有办法让你永远留在薛家,做彦彦和伊宁的妈妈,而且还能让我爸妈接受你,我哥……永远疼爱你。”
季晓月说‘我爸妈,我哥’几个字语气微微加重,薛家二老确实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从六岁开始就跟着薛衍之给薛家二老叫爸妈,薛家二老对她的疼爱不亚于对薛衍之。
“拜托你一次性说完好吗?我不会猜哑谜。”季晓月的这番话已经把夏海宁的饥饿都赶走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刀子,在她的五脏六腑扎。此时的感受不是痛苦,而是麻木了。
季晓月也站起身,她比夏海宁要高上一些:“我想在死之前………跟你换一下眼睛。”
夏海宁全身一震,双眼极限睁大,由于情绪激动,胸口大弧度的起伏,四目相对良久才从她这句话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想征求你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