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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了,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自己手里面的竹竿就抽起来了,周大福这个畜生,对着自己闺女下手,“你给我大声哭,把你妈喊出来,喊不出来我就打死你,打到她出来。”
细竹竿抽上去,孩子腿肚子都打转,薄薄的棉裤都眼见的开裂了,宋清如自己趴在床尾上看,只觉得触目惊心。
孩子嗷嗷的哭,一下子跪在那里,嗓子里面磨了沙子一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妈……,妈啊,你出来看看,我是小桂啊,你让我到姥姥家里来吧,我洗衣服做饭,什么都行。我不要打死我了,你出来啊。”
男人喊可以当听不见,可是自己孩子喊,王大姐没一会就冲出来了,眼睛通红,一把夺过来竹竿扔到地上。
挥手就是一巴掌,“你王八蛋,这么打孩子,不就是不想养吗?你个王八蛋,虎毒不食子,我去你大爷的,你不得好死,一辈子绝户。”
周大福看了看孩子的脸,扯着嘴说了一句,“早这样不就行了,用得着费这个劲。”
“你等着,我养大了小桂,不会认你的,她没你这个爸。”
王大姐咬着牙说出来,恨不得吃了周大福。
周大福自己很坦荡荡了,一脸的无所谓,“随你,你就当我死了。”
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孩子就这么扔下来了,身边的人都要叹一口气。
那老太自己利索的洗衣服,对着宋清如忍不住唠叨几句,“这是个畜生,就因为离婚了不想要孩子,就不断的打孩子,给孩子打得浑身伤口还要逼着来这边,要不就自己当着面打孩子。”
宋清如知道世界上父母百态,但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多吃几口饭的事情,“没人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但是人家说了自己的孩子,打打怎么了,谁家不打孩子啊?”
那老太说完了,拧干最后一件衣裳,端出去晾上了,一开始大家都劝,可是谁也管不了啊,不是自己家的事情。
王太太自己强忍着怒气,一下子把门关上,自己坐在椅子上,“你给我跪着。”
王大姐牵着孩子,一下子松了手,“妈,我错了,对不起您,但是您原谅我一回,以后都听您的,就养着小桂吧,你看看让那个混蛋要打死了啊。”
声泪俱下,周小桂也跟着跪在一边,挨了打的也不敢出声,只知道眼巴巴看着自己姥姥,她知道爸妈离婚前是姥姥,离婚后就不是姥姥了。
王太太自己看的无动于衷,只觉得烦心,一个女人二婚就不好嫁人了,再带着一个孩子,谁还要啊?
冷冷的看着王大姐,“你记好了,以后都听我的了。”
王大姐砰砰砰三个头,“谢谢妈。”
知道这是同意了,起来了带着小桂去上药了,一边上药一边哭,小桂自己笑了笑,觉得不疼。
每次打她了,她爸都要哭,然后让她来找她妈,说跟着她妈过好日子,有饭吃。
周大福那边,自己喝酒误了工,离婚了没多久工作也没了,家里这边兄弟多,闹腾着分家,他竟然被排挤了,什么也没有,又不是供应粮,自己都要养不活了。
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家庭,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刚结婚的时候很好的感情,蜜里调油一样。只是人不一样的年纪需求不一样了,周大福这人老实,不会争抢,厂里面干活不讨好,王大姐气不过,就为了这个拌嘴。
再加上家里妯娌多,是非也多,吵吵闹闹的,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周大福破罐子破摔,竟然染上了酒瘾,喝醉了酒只要王大姐一说,必定是夫妻双打。
宋清如自己不出屋子,只想着养好身体,帮着那老太零碎着干一点活,想着好了多去捡点菜叶子,她冷眼看着,家里是真的没饭吃。
第二天早早地那老太就起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宋清如睡多了,觉浅,自己说话闷闷的,“姥姥,你慢点走,外面下大雪了。”
那老太答应了一声,挎着篮子就出去了,下雪好啊,去的人就少了。
宋清如自己也起来了,要起来锻炼,在屋子里面转,结果就听到声音了,她自己顺着窗户往外面看一眼。
一下子就认出来周大福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父亲,所以印象深刻。
就喜欢吃肉,每顿饭都喜欢吃一点,不吃就觉得不大好,跟没吃饭一样,来到这开始是身体不好,没心情吃,现在身体好了,那营养吸收的就很疯狂,经常觉得饿,毕竟是长身体的好时候。
宋清如一直在家里,经过观察就发现了,后窗户穿过那天马路里面的绝对是有钱人,进出都是自行车,偶尔还有汽车,关键是小洋楼,长眼睛的都知道气派。
都说是人穷志短,宋清如不是没心气,只是吧,家里条件就这样,什么棱角都没了,没那么多讲究了。
什么烂菜叶子对身体不好,吃饱了要紧,什么不能吃剩饭隔夜饭,真的不重要了,她那天去撸了一天的花,从早到晚,带着一个饼子去的,就这样家里也才吃了两顿。
所以宋清如也不得不现实,她觉得自己也是个仙女,想着自己去找出来一个镜子,打量着自己,觉得很丧气了,这长相越看越陌生,分不出男女来一样,前两天那老太说头发长了占养分,给她剪了,这下子好了,瘦猴子一个。
但是也比青面獠牙鬼好看多了,宋清如觉得,还是俗气一点好,人总是要吃饭的。
那老太自己一看她照镜子,心里就犯嘀咕,一般看完之后心情都不好,果真瞥了一眼,看着宋清如站在窗户那里,目光沉沉的,这会天都黑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的。
“三儿,你去给我剥蒜,我拿醋泡一泡,早上当咸菜吃了。”
宋清如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生活,带着家人过好日子,啪嗒把窗户关上,夏冬梅吓了一下,其实家里面,她就觉得三儿平时笑的多,可是心思也深,经常自己发呆想东西。
那老太自己又喊了一声,宋清如才听见了,这时节哪里来的新鲜蒜呢,都是干瘪的,这还是夏冬梅来了以后,不知道哪里弄得破盆子,里面放了几颗老蒜,这会儿已经郁郁葱葱的了,一直在炉子边上,看着就喜人。
她伸手巴拉出一颗来,其实舍不得吃,盆子小,就那么几颗,吃了就没了,但是家里人都喜欢,就这么一点有滋味的东西,好下饭。
白白嫩嫩的,一看就很鲜嫩了,宋清如这人过日子,闲着没事就算计,这蒜上面的青叶子都没舍得扔,一样切了切放进去,照样吃的。
那老太在一边看着,抿着嘴笑,一口的好牙,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好呗,看看这个仔细,这个会过日子的劲儿,蒜都给切块了,这样子醋容易进去入味,不像人家一整个泡进去算完。
宋为民回家的时候,竟然带回来一小包蜜三刀,挪动着略显臃肿的胳膊,对着宋清如招招手,然后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一个极为不衬的灰色纸包。
“来,给你吃一个,刚出来热乎着呢。”
宋清如眼睛一亮,原来是蜜三刀,一块一块方方正正,背面划开三刀,上面撒了白芝麻,入手都还热乎呢,隐约看到里面蜜色流动,顶好的零嘴了。
“爸,你今天怎么买这个了。”
宋清如自己慢慢地在嘴边吃着,一块不小了,真的是蜜一样的幸福,眼睛都眯起来了,圆圆的杏眼一下子就跟个弯月一样,宋为民乐呵呵的。
“都拿去吃,给你大哥二姐一块,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今日是发薪日,手头略微宽裕,想着现在日子有奔头,三儿都好了,就想着给孩子买点零嘴,不多,但是孩子们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宋为民自己只拿了一块,跟宋清婉掰开,俩人吃一块,“我们不爱吃甜,就你小孩子还喜欢吃,都给你吃。”
“赶紧拿走了,我们要看书呢,只不过别吃多了,不然不想吃饭了,要留着一天吃一块才行。”
151。献殷勤()
此为防盗章 但是收养不收养的; 谁还不清楚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孩子; 而且还是朝鲜来的; 收养也不用跑那么远。
江长源不是不想让太红旗跟着江田野; 毕竟是亲父子,在一起也亲近。
但是江田野结婚了啊; 儿媳妇家里也是高门大户的,一样军功赫赫; 人家无缘无故当了后妈,肯定是不接受的,再加上江田野也很迅速了,已经有儿子了,比太红旗就小一岁。
太红旗回来的时候,江田野太太是黄佳妮,正好是怀着第二胎,当时就气的肚子疼,江长源也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拉着自己儿子说。
“这是你的亲儿子; 看看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样; 你老婆说是不要,那是因为不是她亲生的; 可是这孩子是你亲生的; 你得硬气一点说句话。”
江田野这薄情郎; 抹了一把脸; 觉得自己没有太红旗日子过得更好,“爸,您看现在这样子,佳妮马上就要生了,我前面对不起红旗妈妈,不能再对不起佳妮了,这孩子跟她没关系的。”
话是很有道理,前面跟太红旗妈妈那样子,已经是对不起太红旗妈妈了,可是人死了,没办法了,不能在对不起现在的老婆黄佳妮了,也算的上是一个男人了。
黄佳妮一大家子是很满意了,可是全世界,只不过是对不起太红旗一个人罢了,江长源最后没办法了,他年纪大了,也不能养着孩子了,那么小一个多闹腾。
想着给自己小儿子闺女看着一起带着,毕竟是亲侄子,但是谁也不想要,这要是要了,以后怎么见大嫂呢,很有默契的不接话。
最后一阵来气,江长源自己养了,带回家了里来,这样子太红旗也碍不着其他人的事情了,但是为了这事情,这么多年了一直呕着一口气。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人家孩子不是你养吗,江长源就不明白了,干什么老是管教孩子。
黄佳妮俩孩子跟太红旗差不多大,一个小一岁,一个小三岁,大儿子叫江明日,小女儿叫江明月,看起来期望就不一样。
她就是看着太红旗不顺眼,今天来吃午饭,大家都在那里,太红旗本来在二楼来着,但是宋清如家里味道从后窗户一飘就进来了,他长身体的时候,一下子就饿了。
这就是他家啊,饿了去吃点东西没什么,自己就进了厨房,冬嫂一见他进来就知道饿了,正好有炖好的排骨,先给他盛了一碗。
“来,你在这里吃,吃完了还有啊。”
冬嫂拉了一个小板凳,平时择菜用的,给太红旗一整碗,早上刚送来的排骨,肉多着呢,还带着脆骨,想着要补钙,脆骨就多挑着给太红旗多吃点。
至于江田野跟黄佳妮俩孩子,她不是看着长大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啊。
谁知道姜明月闻到味道了,拉了拉黄佳妮衣角,“妈妈,我饿了。”
黄佳妮就去厨房,一下子就看到了太红旗,在那里大马金刀的坐着吃肉呢,心里面就一股子燥,这什么玩意,还好吃好喝养着。
她就是看不起太红旗,更看不起太红旗妈妈,低人一等一样。觉得好人家女孩子,谁跟个男人野合生孩子啊,未婚先孕也就算了,最后人走了还把孩子生下来,多大脸啊。
要是她,先不说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就是孩子也绝对不会要了,一根绳子吊死算了,心高气傲。
“哟,别说是一上午没见到人,原来在这里吃肉呢?”
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看了看那碗,有看一看冬嫂,很有警示作用了,冬嫂在家里做事情,肯定是和气为主。
“明月要不要吃一点,正好能吃了,看着大家都饿了,先垫垫,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禁饿。”
黄佳妮也不是不要脸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让大家都不痛快了,她就舒坦了,端着一碗,给放到桌子上让两个孩子吃。
等着人走了,冬嫂生怕太红旗不舒坦,想说什么但是没法说。
黄佳妮很来劲了,她可以说太红旗,但是太红旗不能还嘴,不能搭腔,不然刹那就是火山爆发,跟个疯子一样咆哮。
这都是经验,太红旗自己刚才压根就没说话,你说你的呗,我就听听着,看冬嫂神色不对。
太红旗举了举碗,“再来一碗。”
“哎哎,好,多着呢。”
其实心酸的不行,孩子哪里能心里舒坦呢,但是看着黄佳妮很正常的一个人,但是就是不喜欢太红旗,太红旗平时当个隐形人最好,不然就发飙。
小时候太红旗顶嘴一次,她就咆哮,对着江田野咆哮,对着家里人咆哮,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