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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下,他反问道:“你为什么给我买水?”
“谢谢你今天上午帮我。”当时班里班外看热闹的那么多,就只有他一个站出来了。
本来他都不尴尬了,韩槿葵提起这茬,他耳朵尖又有点红。
“不用。”他硬邦邦地说。
韩槿葵有点疑惑。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那你接受我的道谢吗?”她用下巴戳了戳可乐的方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这个。”
穆一弦不想再纠结上午那件事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碧蓝色的眼珠像交差一样,朝她看来。
韩槿葵在心里笑起来,这是什么世纪大可爱啊哈哈。
不忍心再逼他,她剥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含进嘴里,扭头写卷子去了。
穆一弦目光落在她随手放在桌堂了的糖纸上,心想,人家本来也没错做什么,是他自己非要冲上去保护她,还对她避之不及的。
怎么看都是他小肚鸡肠。要不明天带点水果,当这瓶乐可的谢礼吧。
薛柏轩还问:“怎么样,女校霸送的可乐,是不是特别好喝?”
穆一弦感觉到嘴里的碳酸饮料,不断地冒着泡泡,噗呲噗呲地在舌头上炸开。没好意思说,是有点甜。
薛柏轩新鲜劲儿来的快去的也快,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今天看你去找老班了,什么事啊?”
穆一弦道:“我申请住校了。”
“哦哦,你家离学校确实挺远的。什么时候搬啊?用不用我们帮忙?”
“周六搬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没多少东西。”
韩槿葵正专心做着数学卷子,快的话她十分钟就能做到填空题。后面两个人说话,她也只是听了一耳朵。
穆一弦刚说完他要搬到学校来住,就有不少女生围了过来。
她们要么是周边县城的,要么森城其他区考过来的,平常都在寝室住,周末放假再回家。
校草要搬到学校来意味着什么?大家不仅能一起上晚自习,说不定还能一起回寝室呢!
晚上和校草一起漫步在学校的小路上……想想就美滋滋。
女生们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小王子,你住在男寝哪栋楼啊?”
“不能提前搬吗?周五晚上我都坐车回家了。”
穆一弦从小到大因为他那张脸,什么阵仗没见过,问题虽多,他却能游刃有余地回答:“哪栋楼还不清楚。不提前搬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搬了寝室之后,要不要出去吃个饭呀,庆祝乔迁之喜!”
韩槿葵听到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还乔迁之喜,搬个寝室而已,又不是换新家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穆一弦身上,穆一弦却把她的笑声听得一清二楚。
莫名就有点尴尬的穆一弦,也不吭声了。
偏偏其他人问得更来劲儿,就在这一排前后挤来挤去的,有个人不小心碰到了韩槿葵的胳膊,纸上瞬间被笔戳出来一条横杠,她算数的思路也被打断了。
把笔撂在桌子上,她淡淡地问:“谁是咱们班的班长?”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听到。前排有个男生转过来:“我是,怎么了?”
韩槿葵指了指挤在她身后的一群女生:“我看她们站在这里怪辛苦的,能不能在过道上给她们加几个凳子?”
班长愣了下:“不行。”
韩槿葵悠悠地道:“那咱们班好严格哦。”
隔了一桌的林景峰听出了韩槿葵话语中的挖苦,哈哈笑出声来,薛柏轩差点也没忍住。
穆一弦又是尴尬,毕竟这几个人是为了他聚过来的,又有点觉得好笑,嘴角一抽一抽的。
最尴尬的肯定还是她身后那几个女生,人家韩槿葵一没说她们什么,二没赶她们走,还“好心”地要给她们加几个凳子,她们就算是想发脾气都没处发。
而且韩槿葵之前把两个男老师揍住院的事,在整个师大附高都传的沸沸扬扬,大家也不敢真的和她杠上。
最终,她们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薛柏轩本来是挺害怕韩槿葵的,这才一天不到,他就觉得韩槿葵和他想象中那种校霸不太一样,还挺有趣的。
当然,他也不敢胆儿肥地惹韩槿葵,只是对她悄悄比了一个大拇指,说:“她们总是凑过来,还爱把我的位置挤走,别提多烦了。”
韩槿葵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穆一弦一眼。眼里仿佛写着几个大字:招蜂引蝶。
不等小王子为自己辩解,新的一节课开始了,他郁闷地抿了抿唇。不开心。
这天放学后,韩槿葵先是自己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回到班级上晚自习。
她全程戴着耳机,专心做题,丝毫不在意那些有意无意从他们班级门口“路过”的人。
晚自习从7点上到9点,足够她把卷子做完,又写了两套自己买的习题。
回到寝室后,她见三个室友各做各的事情,举了会儿哑铃,没有多言。
她完全没想到,第二天,校内论坛上一个有关于她的帖子飘红了。
这年头,大家都用群聊,贴吧和表白墙基本上不用,不过师大附高的校内论坛,是很多年前由前辈创建的,一直到今天,活跃用户也不少。
那个飘红的帖子不知道是不是7班的人发的,名叫:韩槿葵到底是校霸还是校花?
帖子里写了韩槿葵转学到了高二7班的事,并且把她和林景峰差点杠上的事情声情并茂地描绘了一遍。
当大家听说她把两个哑铃丢在桌子上的时候,都呆了。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往学校带这个?关键她还是个女生!
楼主又配了两张偷拍的照片,一张侧脸,一张站着的背影。手机那么模糊的像素,她的颜值竟然还如此能打,那两条被牛仔裤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大家纷纷感慨,腿玩年。
帖子是昨天中午发的,真正掀起热潮的是到了半夜,有个人回帖说,韩槿葵正在寝室单手举哑铃,15kg丝毫不费力。
大家:“……这是真女校霸,惹不起惹不起。”
再到今天早上,当穆一弦把洗好的一盒草莓放在韩槿葵桌子上的时候,帖子流量瞬间爆照。
【啊啊啊我们的校草小王子!他竟然给女校霸带草莓了!这俩人不会勾搭上了吧?】
她耷拉着眼皮,抬腿走了进去。等电梯又往下走了两层,她才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热的天,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黑裤子,花衬衫,花头巾,大墨镜,黑口罩……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金属材质的电梯门反光,勉强可以当镜子用。韩槿葵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在其中的倒影,发现这男人不仅瘦,还挺高,最起码得有185。
电梯一路无阻,到了一楼后,韩槿葵先一步走了出去。迈出单元门,一路往小区外面而去。
那个花头巾墨镜男和她同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等公交来了以后,更巧,两个人不仅上的同一辆车,还是在同一站下车的。
风槐路上,多的是网吧、酒吧、会所,白天秋风萧索,入夜人声鼎沸。韩槿葵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下车后选了个方向往前走,那个花头巾没跟上来。
她心说,只是碰巧同路了吧。
行了十分钟左右,她在一家上锁的会所前面停下,瞥了眼前头贴着的“停歇整顿”通知,心里像是煮了一壶沸水,咕嘟咕嘟。
想见的人没见到,又不愿意回那个空荡荡的“家”,韩槿葵索性绕到了会所侧面庇荫的地方,靠墙蹲了下来。
再往前走不远,有个小巷子,晚上要在那里卖货的人还没出摊。
发了一会儿呆,再一抬头,发现巷子里面站着一个人——就是之前和她同路的花头巾。
他并没注意到韩槿葵,正背对着她,举起了一个什么东西……
咔哒,那是火机被点燃的声音。他盯着火苗看了两秒,才慢慢举到嘴边……韩槿葵猜测他应该是在点烟。
包得严严实实,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抽一支烟?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人吸了一口,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
“噗。”她小声地笑了下,不会抽还抽,好挫。
偏偏他还不信邪,又吸了两口,这下子咳得肺都要出来了,他垂头丧气地把手里的烟给掐灭,左右看了看,最终把没抽完的烟,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韩槿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是哪里来的保护环境的大宝贝啊?
他全程都是背对着她,韩槿葵也没看到他的脸。等她觉得腿有点麻,慢慢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口罩重新戴回去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心说,烟也抽完了,该走了吧?
万万没想到,从巷子深处,走过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花头巾见到他们后,主动迎了上去。
这边的小流氓不要太多,韩槿葵心想,一伙的?
对面的几个人,在距离他几步远的时候停下了,没好气地问:“就是你发消息和我们约架?你一个人来的,没带兄弟?”
花头巾点头的样子,郑重,且有点呆。
“那你说吧,想怎么打?单挑还是群殴?”
韩槿葵第一次听到他开口,大概是刚刚咳的太多了,嗓音微微沙哑,怪磁性的:“别废话,你们一起上。”
她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脑袋。难道是自己想岔了?虽然花头巾不会抽烟,但他打架很厉害?
单枪匹马对上这些小混混,丝毫不怂,还挺有胆量的嘛。
那几个小混混听了他的话,有的不屑大笑,有的破口大骂,撸着袖子要教训他。
韩槿葵听到花头巾大喝一声,跟个炮仗似的冲了上去,以为自己能亲眼目睹他一个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结果他刚挥了两拳,就被人给摁到地上去了。
“……”兄弟你扑街的有点快啊。
拳脚不断地落在花头巾身上,他闷哼连连,却没有朝这几个人求饶。
他甚至一边护着头,一边还逮到某个落单的混混,怼上了两拳。
头巾要散不散地挂在脑袋上,墨镜也歪了,看着特别狼狈。
韩槿葵起初还在笑,后来听到那几个混混讲的话,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她快步走到巷子外,一个助跑,趁那几个揍人的还没反应过来,对着最前面两人的后腰,就是哐哐两脚,给他们踹翻后,她扯起左边人的后衣领,把他的头直接撞到了墙上。
后面有掌风袭来,她连头都没回,一个侧身,挥手扯着那人的胳膊,“砰”地来了个过肩摔。
刚一个照面,就被她给撂倒了四个。她挺挺站立,夕阳的余晖,被她纤长削瘦的身影给劈成了两半。
早就扑街的花头巾正了正墨镜,口罩下面的嘴,已经张成了一个圆形。
电光火石间,韩槿葵扯住他的手,拽他起来后,就疯狂地往巷子外面跑。
几秒钟后,巷子里传来几个混混的怒吼:“给我站住!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
可惜韩槿葵已经带着他跑远了,七拐八拐的,竟然到了江上大桥边。
日光撒在宽阔的江面,波光粼粼。上桥的车子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连带着风都打着璇儿。
韩槿葵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花头巾的手。跑了这么久,见他和自己一样丝毫不喘,她有些诧异地想,这人身体素质还不错啊。
“你怎么想的,不会打架还和人家约架?”
许久后,才听他说:“谢谢你。”
本来韩槿葵看他的身高和打扮,觉得他得有二十多了,但是近距离接触后,发现他可能也就十七八岁。虽然脸和头发被蒙了个严严实实,但是脖子和手腕都露在外面,白得晃瞎眼。
韩槿葵寻思,这是学校十一放假太闲了还是怎么着,跑来和人打架玩儿?
两个人非亲非故的,还是同龄人,韩槿葵也没摆出什么苦头婆心的样子教训他,只说:“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和我说句生日快乐?”
她眨眨眼,睫毛翩飞,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我今天生日。”
花头巾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生,生日快乐。”
“嗯。”她眯了眯眼睛,“回家去吧,以后别学人家打架了。”
他四处张望了下,因为这里靠近大桥,也没什么商店,只不远处有个小卖铺。
他说了句:“你等我下。”就匆匆往小卖铺跑。
韩槿葵狐疑地看着他往小卖铺里面张望了下,最后抱起了一桶棒棒糖来。
就是那种已经在盖子上插好的棒棒糖,以前好像是卖五毛钱一根,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