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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若水看着朱护法那越说越兴奋的表情,不由得泼冷水:“照你这说法,你家主子岂不是一个好人?”
“好人倒谈不上。”朱护法扯着他刚刚长出茬的胡子,满脑子地想像着合适的修饰方式,“至少,他不是一个恶人。并且,很有原则。如果他真如外人想像中的那样,十恶不赦的话,我们又何苦要冒着天天被打的危险而呆在他的身边呢?”
天宫现在的这些人,都是龙主一个个亲自挑选出来的,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江湖上没法立足。
朱护法在没进天宫之前曾是一个江湖郎中,卖些狗皮膏药之类的,有次不小心把一个武林掌门的老爹给治死了,结果对方发武林贴,朱护法无处藏身,投靠了龙主。
南荣若水默默地低下了头。怪不得朱护法平时就受捣鼓药,原来真的当过庸医。
第494章 我要做天下的王(1)()
花蝴蝶在东瀛是个出名的美人,不少国王都垂涎她的艳名,结果被东瀛所有的王后联名追杀,就连本门的人都不敢再收留她。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龙主替她击退了一次大规模刺杀行动之后,将她带到了内陆,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名干将。
还有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故事,但无一不是天下之大,除了龙主之外没有人会收留他们。
朱护法眺望着远处苍茫的山色,说:“我们之所以会留在龙主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我们有恩,更因为,相比起外面那些笑里藏刀的伪君子,龙主的坦坦荡荡的真霸道更让我们有安全感。龙主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我相信在他残忍的背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孤独和慈悲。也许,龙主也有过如司马晗一样的岁月。又也许,明天的司马晗就是今天的龙主这个样子。”
南荣若水猛然一抬头,对上了朱护法意味深长的眼神。一阵寒风乍起,天空中的云层低低的,似乎压在人的头顶上。又一场风雪要来了
锦州城。
全城风水最好的山上立了一座新坟,简简单单的一抷黄土,一方石碑,司马晗一身素白跪在坟前,容颜清瘦,神色冷峻。
今天,是陆语霜的头七。
远远地,有人走来,两眼深陷,似乎许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般,只是那身躯依然挺拔得像一棵行走的苍松。
司马晗从脚步声已经听出了来者是谁,头也不回地叫了声:“爹。”
这个称谓令南荣漠汗颜,尤其是在陆语霜的坟前,更让他如针芒刺耳。他胡乱应了一声,走到墓碑前,借司马晗带过来的酒,敬了陆语霜三杯,最后将酒杯倒扣在地上:“当着你娘的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司马晗约他前来,必定有事。
司马晗依然跪得笔直,动都没有动一下,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一句话:“我要自立为王!”
天空中一声炸雷,轻隆隆滚过。
南荣漠听到他的这个决定,并不惊讶:“你想好了?”
“想好了。”此时的司马晗没有悲痛,没有愤怒,他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统统隐藏了起来,连同灵魂,让人看不清楚。“我要自立为王。我要跟那些人一争天下。龙主说得很对,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够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别人从我的手里抢走任何人,更不会再有我在意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他曾经一度认为忍让可以解决一切纷争,退步能换来幸福与和平。可实事告诉他,他错了。
他司马家的江山如今满目苍夷,随时都有被夺走的危险。他的母亲死了,并且是死在天朝的皇宫里。他的女人背叛了他,做了别人的龙后。
所以,他不会再忍下去。他不会再瞻前顾后。他不会再让那些伦理道德之类的东西束缚他。他更不会再任人摆布。
他要当王,并且是天下的王!
第495章 我要做天下的王(2)()
司马晗召告天下,即日起,他自封为翼王,锦州城正式列为他的疆土。
其他几个国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应各异。
最轻松的是轩辕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司马晗意气用事的一个笑话而已。“锦州城才多大,怎么可能跟我们比?只要我们随便出几千人马就能把它攻下来。司马晗公然与大家为敌,真是不自量力。”
最尴尬的是天朝的皇上,作为司马晗的亲哥哥,对方此举显然衬托出了自己的无能。朝堂之上,皇上几次对着下面不愿吭声发表意见的大臣们动怒:“说啊!你们平时要朕治这个有罪那个有罪,不都挺能说的吗?当初逼朕废掉司马晗王位将他发配易水的时候,不都个个叫好吗?现在你们怎么都哑巴啦?”
怪不得皇上如此惊慌。司马晗既然自立为王,显然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摆放在了敌对的位置。他这个亲哥哥估计还是敌人榜上的头一名。
虽说依司马晗目前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为惧,但谁能担保照此发展下去,会不会成为大患?
左孝鸿出列:“臣愿意领兵前往,攻下锦州城,取回司马晗的首级献给皇上。”
“你?”皇上显然对这个年轻的将军不太信任,“你知不知道锦州城里除了有司马晗之外还有谁?”
大臣们一下子全领悟过来了——南荣漠。几十年来无败绩的战神。无论是资历还是经验,左孝鸿都没有办法跟对方比。
年轻的将军见大家都信不过他,不免来气,血气方刚之下,当场立军立状:“臣只需五千兵马,定能在七日之内攻下锦州城。如若不然”
“咳”老谋深算的左满棠轻咳一声,制止儿子继续冲动下去:“将军且慢。这锦州城虽然不大,但地处天朝、漠北、藩南三国交界之处,我方如果要对它用兵,还需征求一下漠北、藩南两国的意见。”
父亲出面替他调停,做儿子的却没领这个情。左孝鸿自接管将军一职来,一直被人与南荣漠比较。如今有机会与南荣漠正面打上一场仗,令自己翻身,左孝鸿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在他看来,锦州城此刻不成气候,正是攻打它的好时机,只需用人数就能够取胜。能让天下闻名的战神败在自己的手下,这将会是怎样的一种风光?左孝鸿似乎已经听到了人们对他的褒奖之声,将父亲的担忧抛在了脑后。
“司马晗是我天朝的逆贼。藩南、漠北两国有什么理由制止我们讨伐逆贼?更何况司马晗称王,对他们也没有好处。我天朝动手替他们除去这个后患,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反对?”
真是幼稚。锦州城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管不代表大家不想管。如今让司马晗管着,充其量他也只是一个城的城主,但如果收归哪个国家,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除了左孝鸿的建议,谁又有更好的法子对付司马晗呢?
皇上一言定大局:“允你。朕给你五千精兵攻打锦州城,只要你能拿下它,朕封你亲王之位。”
第496章 我要做天下的王(3)()
天宫。
龙主在大殿之上听完朱护法等人的汇报之后,轻声感叹道:“该来的总会要来的!龙后,此事你怎么看?”
南荣若水低头不语,发间的隐凤剑一闪一烁,如同她此刻阴晴不定的心情。
“龙后?”龙主不悦,“天下格局有所变幻,你就没有半点意见吗?”
“我想下山。”南荣若水轻声说。
朱护法等人倒吸一口冷气。
龙主一挑眉毛:“理由?”
南荣若水俯着身子,几乎要将头扎到地缝里:“我想去帮司马晗和我爹。”左孝鸿攻打锦州城,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朱护法等人的吸气声此声彼伏,响得更厉害了。
龙主问:“你有想到怎么帮他们了吗?”
“暂时没有。”南荣若水实话实说,并且依她目前的状况,就算她肯帮,司马晗和她爹也不一定肯接受。一切都只能见机行事。
“可以。”令人意外的,龙主竟然允许了南荣若水的请求,“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其一,无论你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能出卖天宫,暴露天宫。其二,事后,你要回到天宫,继续当你的龙后。”
南荣若水乖乖答应:“好。”天宫已经是她最后的落脚之处,也是她最后的依靠,她当然不会出卖它。
龙主的手心中绿光一闪,绛威珠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调皮的小龙张牙舞爪地冲大家摆出凶恶的样子,有趣而可笑。龙主将东西递给南荣若水:“拿去!”
“啊?”南荣若水不敢相信。
龙主板着脸:“你此去,代表的是天宫。要是输了、死了,丢的也是天宫的脸。东西拿去,也许会有用。”
“谢龙主!你是好人!”认识龙主这么久,和他打交道这么久,这还是南荣若水头一回开口谢他,也头一回说他是个好人。
龙主并不适应这种客气的溢美之词,不但不感到高兴反而觉得不自在。然后在朱护法等人充满希翼的、看热闹的期盼之中,冲南荣若水一瞪眼:“你可以滚下山了!”
众人一下子又变成了霜打过的茄子。他们伟大的尊贵的主子啊,笑神经一定被破坏掉了。
小霸王担心不已地拉着朱护法偷偷问:“你说,如果司马晗见到祸水,会杀了她不?”
朱护法挠了挠头,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但愿他们别见着,不然”后面的事情,他也是想也不敢想啊!
锦州城。
在司马晗决定要对外宣布立自己为王之前,就已经在进出锦城的山洞外面、离洞口两百米远处的地方修起了一座城墙,并且还在墙外修了一条护城河,做好了与人打仗的准备,所以在他收到消息左孝鸿要来攻打锦州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慌张。
锦州城内粮草充足,围个两三年,完全没问题。城内依然可以农耕商贸,丝毫都不会受到影响。
唯一缺的,就是兵。既然要打仗,自然就得要有士兵,可这锦州城内,除了管理治安的那几十个民兵之外,唯一能称之为兵的,估计就只有大嘴兵了。
第497章 我要做天下的王(4)()
将倒是不少。除却南荣漠这员大将,还有肖嫣然,诸葛虹去,轩辕无双。还有时无味这名厨子,虽然他平时只是洗洗炒炒,可关键时刻不比一员猛将差,只不过他与司马晗一直不对盘,所以暂时不在后备将士的名单之列。
兵从哪来?
司马晗掏出一把匕首:“这是藩南国单必克的信物,凭它可以借调藩南国五百兵力。”
五百对五千。兵力依然悬殊。南荣漠接过匕首:“够了。老夫这次就用这五百兵力灭掉他左孝鸿小儿的威风。”五百士兵很快就借调了过来。为了遮人耳目,还给他们换上了有“翼”字标识的兵服。
南荣漠与轩辕无双连手,连夜制作出几张巨大的连弩。弩身有一丈多长,需要二十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才能抬起来,它能同时发出几十支箭,远程射距达半里路之远。巨弩被架在城墙顶上,每一架都有三名士兵专门负责。一名士兵负责调整方向,另两名士兵负责装箭。
探子很快来报,左孝鸿的兵马已到达离锦州城十里地左右的地方,并已驻扎下来,相信很快就会开始攻打锦州城。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就吹起了号角之声,密压压的人马挥舞着锐利的兵器呐喊着往锦州城冲了过来,最中央带着白色头盔最醒目的那骑人马正是左孝鸿。他手执佩剑,左边一挥,只见队伍里拉出了一条横幅:“诛逆贼,清君侧。”右边一挥,又拉出一条横幅:“南荣漠欺世盗名实为贼。”
南荣漠站在墙头看得真真切切,冷笑出声:“他当老夫是毛头小子,随便被他骂两句,就会乱了分寸吗?激将法,这招用得太差了!”他也一抬头,城墙头上挂出了一副比对方更大的字幅来:“我南荣漠旧部下者,若不愿为奸臣卖命,后退半里。”
哗啦一下,左孝鸿的队伍突然停住了,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踌躇不前。虽然左孝鸿接管兵权后,新征了不少兵马,可跟过南荣漠的人还有很多。此次他们跟着出来攻打锦州城,得知要与旧主为敌,心里已经有很大的不情愿,今日又见南荣漠打出的旗号,就更加不想打这一场仗了。
左孝鸿见队伍停了下来,立马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挥剑大骂道:“谁要是不肯前进,军法论处!”
队伍里一阵熙熙攘攘之后,又朝前走去,这次速度明显地放慢了许多。
突然,锦州城的城门突然开了,吊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