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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道狄青玫知道了什么事,一度性情大变。和北魁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想离开皇宫,在狄青玫三番两次的折腾下,不知怎么的就让北魁动了杀心。而他自己不忍心动手,就用妃位吸引当时还没有晋升为妃子的倪淑妃。
倪淑妃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然后借着安慰狄青玫的档口,在狄青玫喝的茶水里下了毒。倪淑妃还记得狄青玫喝了茶以后对自己的笑,那笑那么凄美那么决绝。就像知道茶是有毒的一样。
不出所料,狄青玫第二日便死了。太医院宣布昕妃得了恶疾不治身亡。
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促使狄青玫性情大变呢?倪淑妃记得她去看望狄青玫的时候,她正和北魁争吵着,远远的听了她歇斯底里的喊叫,隐隐的片段好像是什么“你骗了我。当年他根本没死,……可是现在他死了……我也不活了……是你害死了他……”
倪淑妃虽然没听到全部,那这些片段连起来,好像也能窥见事情的部分真相,可是狄青玫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呢?倪淑妃又想起了自己进宫的时候狄青玫还没有被封为妃子,也没有让北魁碰她的身子,大概就是等着自己心爱的人那个她口中的他。
北魁看着倪淑妃的眼睛里一片迷蒙,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松了手上的劲道:“怎么杀冷熙有问题吗?”
倪淑妃被北魁这话惊的回了神,也知道自己刚才可能有些失态,便笑着道:“没有问题,就说念着当日和昕妃的情分,想替昕妃招待澈儿的救命恩人,然后在茶里下毒,那毒中毒后没有任何反应,七天之后发作,呼吸困难而死。相信澈儿怀疑不到我身上,还请皇上被嫔妾五天的时间准备此事。”
北魁大笑了一声,很高兴的道:“我就说此事只有你才能做的这般滴水不漏。”
听了北魁这么说,倪淑妃嘴角带了笑道:“多谢皇上夸奖,嫔妾蒙皇上厚爱,为皇上做事所幸每次都是小心谨慎,滴水不漏。”
“好,那我现在就说第三件事,希望你也能做的滴水不漏。”北魁听到倪淑妃话里的话外之音,似乎隐隐的讽刺了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便突然狠了心,又换了冰冷冷的口气道。
此话一出,倪淑妃就觉得大事不妙,可是又不知道北魁要说什么,只轻轻了咬了嘴唇,等待北魁发话。
只见北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道:“这第三件事,就是……你也知道朕最近在炼长生不老丹,可是缺了一味药引,那就是需要一瓶长寿老人的血。放眼整个大梁也只有你的曾祖太爷,最是长寿,今年一百二十五岁了吧,你只要装一瓶他的血拿给朕就行了。”
倪淑妃被这话当场惊在了原地,这个冷酷的男人,刚才求着自己杀人,现在又转过头来要自己伤害自己的亲人,倪淑妃没有接瓶子,但又知道北魁说出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便硬着头皮道:“看在嫔妾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请皇上收回成命,曾祖太爷他虽然长寿,但也是行将就木的人,皇上要了他这么多血,只怕他当场就会死的。”
这次北魁带了冷笑道:“你自己说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倪家的爵位,你倪家的富贵不都是朕给的
。我也不说要他的命,只是取一瓶血,你就这般推三阻四的。”
“是皇后给你的药方?”倪淑妃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北魁几不可见的蹙了眉道:“不是,除了皇后,朕还请了其他几个高级术士。”
倪淑妃久久没有说话,北魁等的烦了,直接将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道:“明天给你一天时间,你亲自出宫为朕取血。还有别忘了朕刚刚吩咐你的第二件事,北澈带回来的女子,朕需要暗地里动手,可是要给倪尚书安个什么罪名,那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北魁说完便开了门,远处的曹总管跟在北魁身后一同离开了。
第一次倪淑妃没有说恭送皇上,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他身边那个送北凌出去的太监出现在眼前,倪淑妃才忍不住扑在了那太监的怀里,红了眼圈。
那太监温柔的摸着倪淑妃的头发,表情却极度愤怒道:“到底北魁对你说了什么事?再忍忍,等杀了北澈,杀了那个刺客,我就亲自前去杀了北魁,到那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惹你伤心了。”
倪淑妃抬起了头,盯着那太监的眼睛道:“这些年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后悔过吗?”
“没有,就是为你死我也是愿意的,何况每天都能看到你,我不知道有多开心。”那太监说的那么坚定,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透着和他样貌不符的年轻,听起来也只有和倪淑妃一样四十岁刚出头的年纪。
听那太监这么说着,倪淑妃收了刚才的委屈,坐到了刚才坐过的小塌之上,眼睛里带了冷笑道:“北魁,这些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冷酷自私,他刚才来是为了让我做两件事,一件是要我杀北澈新带进宫的那个民间女子,第二件是他要我从我曾祖太爷身上取一瓶血。”说着手指了指北魁留在桌子上的瓷瓶。
那太监焦急的道:“你都答应了?”
倪淑妃点点头道:“你也知道北魁的脾气,杀那个叫冷熙的也不费什么事,听说我们第一次派去的杀手被北澈身边的侍卫拦了下来,掩护北澈和他的奶娘李公公坐马车逃了,可是北澈路上又遇到山贼,北澈差一点就被杀了,竟是那个冷熙救了他。这第二次我们派出去的杀手,本来虚晃一剑刺向冷熙实则要杀北澈,可是北澈为了救冷熙居然以身挡剑,结果反倒救了自己的性命,不能不说冷熙是北澈命里的福星。前两天我去探望北澈,那个女子倒也见了,确实在长的喜庆,而且还和皇后长的有些相像。她自然是不能留,我答应北魁五天之内解决她,可是后天我们的杀手就会突袭溪尾宫,到时候顺手杀了冷熙,也省了我的事。只有北魁要我家曾祖太爷的血,我可舍不得给,他让我明天出宫,亲自回家取血,说是要炼长生不老的丹药。诤哥,你说可笑吗?他的儿子死的只剩了三个,他还有心思炼长生不老丹。”
那太监认真听倪淑妃说完,才冷笑着开口道:“你一直是知道的,北魁从来就是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哪天他要是替别人着想,反倒不是他了。你说不给曾祖太爷的血,那想到办法了吗?”
倪淑妃点了头道:“想到了,到时候随便杀个下人取点血,然后让曾祖太爷炸死,父亲和爷爷回家守丧,相信北魁能耐再大,也无法分辨那血是不是我曾祖太爷的。”
那太监有些担忧的道:“可行吗?老爷和老太爷能答应吗?”
143章 骨头硬的刺客()
听那太监这么问,倪淑妃道:“凌儿装傻的事,祖父和爹爹都是知道的,现在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且曾祖太爷在倪家是什么地位,祖父和爹爹也不可能让我取血,让曾祖太爷有性命危险。再者我将北魁今日说的话全部告诉祖父和爹爹,枉他们还想着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只怕听了那样的话,也就寒了心。还有,说不定,北魁要了第一次血还会要第二次,所以还不如直接让曾祖太爷炸死,祖父和爹爹趁着曾祖太爷炸死守丧的空闲,还能帮着多联络几个重要官员。只要等个一年半载凌儿登了基,再宣布曾祖太爷还活着的消息,倪家成了最显赫的外戚,更是享不尽的荣华,他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再说也只有如此再才能暂时保下曾祖太爷的命,我明日必须回一趟家,好好和祖父还有爹爹商议一下此事。”
说完这些倪淑妃又深情的望了那太监道:“诤哥,我出宫后你一定要看护好凌儿,现在最怕就是那刺客再来。只要熬到凌儿登了基,我们的苦日子也就出了头。”
被倪淑妃这么深情的一望,那太监一瞬间就被勾起了冲动,就像北魁刚才对着倪淑妃的眼睛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一样,上前温柔的将倪淑妃扑在身下,嘴唇忍不住就要落在倪淑妃的脸上。
倪淑妃明白自己无意间勾起了谭公公的**,但现在不是干那事的时候,便挡住了谭诤的嘴道:“诤哥,晚上吧。现在这么关键,要是被人撞见了,我们的事就会功亏一篑的
。”
那谭诤本不想理会,可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谭诤和倪淑妃听出那是北凌的脚步,两人忙从小塌上起了身。整了整衣服,抿了抿头发,那谭诤重新站在倪淑妃的身后。
这时门被推开。北凌走了进来。
一进屋北凌就重新关了门,走到倪淑妃身边。面色焦急的道:“母妃,你快说说,父皇刚才找您是为了什么事?”
倪淑妃本不打算瞒着儿子,现在儿子特意跑回来问了,便将北魁说的三件事,一五一十的又跟北凌说了一遍。
北凌听完,觉得杀死北澈带回来的女子还有情可原。可是让母妃去取曾祖太爷的血,却是荒唐至极,嘴角便挂了冷笑道:“皇位果然是好,父皇都坐了二十几年还没有坐够。还要炼不老仙丹,他是打算自己永远坐着那个位置的吧!我说他死了那么多儿子怎么就没见伤心,要是普通人家的父亲,只怕早就痛心而亡了。不过也好,看来我们杀了北澈他也是不会伤心的。”
倪淑妃也冷笑着道“你知道你的父皇有多无情就好。自从那个道士算出只有你装傻才能躲开命中的几次杀劫。母妃让你装了傻后,他就在没正眼看过咱们娘俩。只是有时候他还需要我帮着杀人,才会来我这里一次。不过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为娘的就是受多少罪都是值得的。不过那道士算的果然没错,就因为你装了傻。才挡下了你好几次的杀身之祸。”说完这些倪淑妃又换了严肃的神色,拉了北凌的手叮嘱道:“明日母妃要出宫,你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哪里也不许去,谭公公会留下来保护你。”
“不,我明日想去溪尾宫看看,后日晚上就要动手,我将他们宫里的情形细细瞧上一遍,回来告诉母妃,对我们的刺杀是绝对有好处的。”
听北凌说完,倪淑妃看看谭诤,见谭诤点了头,便也点头道:“好,你带上谭公公一起去,上次母妃去的时候他为了保护你,没有去。去了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北澈晚上歇在哪个屋里,还有那个冷熙歇在什么地方。”
北凌答应着,母子两又说了一些话,到有晚膳时间,宫女来请示的时候,北凌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再说冷熙回到宫里以后,就任由小玉为自己梳洗更衣,给小玉讲着今日出宫后吃了豆花的经历,又引来小玉的一阵埋怨。
而北澈回来后就去了后院,说完九方涟的事情以后,就和流星他们围在一起,不停的按着冷熙对作案手法的推测,模拟着刺客刺杀皇子们时的场景。演习了半天众人发现整个案件确实只有按着冷熙的推测才能说的通。
想到那些兄弟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即使和那些兄弟平时并不亲厚,但北澈还是有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悲凉感觉,再想到如果父皇知道了真相,也不知道要怎么想,这么想着便对流星他们道:“我想将熙熙的推测告诉父皇。”
看来北澈的脸色,那是带了犹豫的,再听北澈的语气,也不是坚定的,倒像是征求大家的意见,流星便接了话道:“以卑职的意思还是不要告知皇上为妙,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了。再说皇上身边有不可靠的人,上次我们出逃,一定就是从皇上身边泄的密。”
流星刚说完,后觉就道:“就像我今天所说的,刑部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眉目的事,竟被一个女子想通了其中的玄机,要是传出去,朝廷官员的脸往哪搁。再说了皇上知道了,一定也要好奇,一个民间女子怎么能懂得催眠术,干溺湿溺后尸体的不同
。在我们看来,这是冷小姐的优点,可是要落在皇上眼睛里,那就是有失大家闺秀体统的不良喜好,到时候殿下要真和冷小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皇上只怕要不答应的。”
九牛也凑上来道:“要我蛮牛说,我们应该抓住那个刺客后,一起向皇上请功才是,现在说了反倒没趣。”
北澈又看看残影,残影也道:“最好先不要告诉皇上,如果消息泄露,刺客有了防范,要抓住他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其实北澈真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皇上,一听他们一个比一个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那我先不禀告父皇,只是四哥和二十二弟那里,我们总是要告诉一声的,也不是告诉刺客全部的杀人手段,只告诉他们刺客可能会易容术,让他们小心观察接近身边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