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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熙知道这匕首只能向外射两次东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匕首和捕快僵持着,要是不幸被抓了住了,这剩下的子匕首要不就是留给自己,要不就是留着和段仕祺同归于尽。
冷熙一愣神的功夫,总捕快飞身上前一把抓了冷熙的手腕,用力捏了冷熙虎口的位置使劲一甩,冷熙一疼,再加上总捕快甩的力道,冷熙不由的松开了手,匕首落了地。
一瞬间冷熙只觉得万念俱灰,现在看来连自杀也不可得了。总捕快将冷熙的胳膊反剪了过来,一手捏住冷熙的两只手,一手从腰间拿出绳索想将冷熙捆上。突然总捕快的动作僵硬的停在了那里,冷熙感觉捏着自己胳膊的力道也松了,待回身看时,只见总捕快保持拿绳子的动作定在原地,而总捕快的身后,新绿脸色苍白的站了出来道:“小姐,咱们快走,不然一会儿他们缓了过来,又会来追咱们的,快。”
冷熙看到新绿的一刻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呆呆的对新绿道:“我杀人了,新绿,我杀人了!”
新绿顺着冷熙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两个人倒在了地上,一个脖子里插着钢针,一个胸口插着子母匕首外面一层的母匕首
。见冷熙神情呆滞,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新绿走上前拔下了刚针和母匕首,捡起地上的子匕首和刀鞘重新安装好,递给冷熙道:“小姐,如果您不杀他们,就会是他们杀了您,再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这不算杀人。小姐快,我们必须走了。要是再有人追上来,我们只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冷熙听了才回过了神,将匕首别在了靴子里,将包袱捡起来背在身上,扶了新绿主仆两人跌跌撞撞的向密林深处跑去。
跑了好久,山路越来越难走,林子里一片寂静,回头看走过的路也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影,想着那些人不会再追上自己了,冷熙才停下来对新绿道:“我们歇一会儿吧!他们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新绿拉了冷熙的手道:“小姐,咱们必须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没有拿干粮和水,如果天黑前找不到住的地方,在这山里我们不是被狼吃了,就是会冻死在这里。“
对啊,为了逃命,都没敢在宜兴城里多做停留买些干粮。本来要是沿着大道,有驿站的地方,带了银子就不怕没有吃住的地方,可是现在被段仕祺派的人逼进了深山里,冷熙想看来目前只能先找到人家住一晚上明天再做打算。
冷熙和新绿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山梁,就在冷熙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才看到远处有个庄子,庄子里冒出了袅袅的炊烟。看到炊烟就像看到了目标,那升起的炊烟也幻化成美味的食物,让没有丝毫气力的冷熙又有了动力。
夕阳下山的时候,冷熙和新绿终于走到了那个庄子,上前敲了门,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婆子开了门道:“你们找谁啊?“
冷熙忙上前压低了嗓音道:“我们是跟着父亲出来打猎的,为追一只兔子,我们走散了,想在庄子上借宿一宿,还请大娘行个方便,我们会给钱的。”
老太婆看是两个斯斯文文的后生,可是长相娇滴滴的又像两个大姑娘,想着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庄子,天色又黑了下来,便将冷熙和新绿让进了院子。
冷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而新绿经过了激烈的打斗,又经过长途跋涉的逃命,也是又渴又饿。
老太婆将冷熙和新绿带到了生着火炉的客厅里,让她们先烤火取暖,自己则退了出去道:“你们先暖和暖和身子,老头子的饭也差不多了,我一会儿端了来,咱们一起吃吧。”
不一会儿,老太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老头,两人手里拿着托盘,一个端着四碗粥,一个端着七八个窝头。
冷熙看那黑黑的窝头,稀的只有几粒米的粥。只觉得这是自己两世为人见过最差的伙食,虽然坐到了桌旁,但却不知道要怎么下筷。最后在老头老太盛情的邀请下,再加上自己实在饿的狠了,冷熙才拿起一个窝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就了一口粥,瞬间一股暖意流过全身,饥饿的感觉也稍稍减轻了一些。原来这黑面窝头和稀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冷熙又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觉得身体彻底舒服了。转眼工夫,七个窝头已经被冷熙吃掉了三个,看冷熙吃的那么香,新绿不自觉的又将自己手里的窝头,推到了冷熙面前。
老头见新绿将自己的窝头推给了冷熙,忙道:“还有,还有,你们慢慢吃。”于是又让老太婆去厨房从两人明天的口粮里拿出来了几个。
“咱们庄户人,这几年收成不好,老爷们又按着以前的租子收粮,前几年还好一些,这几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别的长工,佃户,管庄子的都回家过年去了,说是城里有一个老爷的庄子惜贫爱老,免租减租的,明年他们不想来这里了
。哎!这庄子上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留下来看庄子,就算我们两个跑到别的庄子上,都这把老骨头了,也没人要我们了。”
听老大爷这么说,冷熙不禁心里涌起了一丝酸涩,以前好像听依依说过,她的父母就是为冷家看庄子的。因为庄子里的佃户收成不好,就免了一些孤老残弱者的租子,而七巧爹妈也是看庄子,尽管收成不好,还是按着原来的租子收粮。
冷熙突然想冷家的庄子上,七巧爹妈管着的庄子上,或许也有这般凄惨的光景。
老太婆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其他一些话,才收拾了碗筷。冷熙想起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遇到镇子村落,便忙上前道:“大娘,您能卖给我们一些窝头吗?连今天我们吃的,住的一起算钱。”
老两口都是朴实的庄稼人,觉得有人出门在外,吃几个窝头喝一口粥是很自然的事情,根本就不应该谈钱,便道:“几个窝窝头要不了几个钱的,今天做的吃完了,明天我早起再给你们做些吧!”
从早上见满院子死尸的震惊,到被追赶时命悬一线的惊险,再道被迫杀了人,再到跑进林子里马不停蹄的逃命。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可以说是冷熙两世为人最惊险最害怕的。冷熙和新绿两人累的骨头都散了架,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新绿惊醒了过来,轻轻摇醒了冷熙道:“小姐,外面有动静,可能是那帮走狗又追过来了。拿好匕首,我先去看看。”
听新绿这么说,冷熙只觉得心简直要提到嗓子眼儿里了,身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没想到那些人还是追了来,只怕一会儿打起来,连老大娘和老大爷都要受连累的。
新绿慢慢挪到门边,紧贴了门听外面的动静。就听外面远远的传来吱嘎吱嘎的响声,不时还有几句说话声,新绿蘸了唾沫,轻轻点破了窗户纸向外面看时,只见外面一片寂静,并没有一个人影。
但那吱嘎吱嘎的声音没有断,说话的声音也隐隐的飘了半空。
新绿推开了门,想走出去看个究竟,冷熙看新绿要出去,也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跟在了新绿的身后。
寻着吱嘎吱嘎声音传来的方向,新绿和冷熙一路走到后院。就见老头推着磨,老太婆不停的往磨眼里撒着粮食,他们的头顶挂了一盏马灯。在这寒冷的夜里,老头和老太婆的脸都冻的通红,而吱嘎吱嘎的声音就是老头推磨发出的声音。
看冷熙和新绿走了过来,老太婆歉意的笑着道:“吵醒你们啦!快去睡吧!没事的。”
见到这样的场景,冷熙连忙收起了匕首,走到老头老太跟前道:“这么晚了你们还要磨面做什么?冬天了也没什么农活儿,白天也可以磨啊!”
老头边转着圈,便道:“一看你们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管什么原因跑到这里,就是我们有缘。老太婆说,那么娇贵的人怕是没吃过黑面窝头,这不老爷留给我们的细粮,也只够三十晚上包顿饺子的了。你们明天还要赶路,我和老太婆就合计着先将这些粮食磨出来,明天给你们做几个白面馒头带上。”
听老头停顿了一下才说的公子,冷熙知道老头老太已经看出自己和新绿是女的。更让冷熙没想到的是老头老太居然为了让自己和新绿带几个白面馒头,半夜起来磨自己仅有的白面粮食。冷熙的眼眶都湿润了,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就是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伸出温暖的手,甚至毫无保留的倾其所有。
076章 好人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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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头和老太惊醒后,回到屋里的冷熙和新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着白天自己第一次杀人,还有那尽在咫尺的死亡,冷熙现在都觉得害怕。冷熙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轻轻的抚摸着,没想到生日那天金掌事送的礼物,居然派上了用场,还救了自己的命。自己亏了匕首,那追着新绿的那四个人呢?新绿没有武器,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呢?冷熙这么想着,便开口问:“今天追你的那四个人也死了吗?“
新绿摇摇头道:“没有。“
“没死!”冷熙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道:“那你是怎么脱身的呀?“
“当时奴婢只想着引开那些人,可是跑出去一段路才发现跟来的只有四个人,就是说还有三个一定留在那里继续在找小姐您
。我没有武器,要是平时,打他们四个不是问题,只是需要费些时间,可是多浪费一份时间小姐您就多一份危险。情况紧急,我当时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用内力冲开几处穴道,让功力瞬间提升一倍。在他们四个举刀砍来的时候纹丝不动,当他们的刀离身体只有三寸的时候,突然发力,以最快的速度点他们四个的穴。这个办法很冒险,要是他们里面有武功高于我的,躲过了点穴,那奴婢就必死无疑。因为冲开穴道,发力进行一次攻击后,身体就会虚弱,甚至半个月都不能再催动内力,腿脚功力也会减到之前的一半。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必须走小路。一是怕段仕祺还会派了人,在通往京城的路上拦截我们。二是不管遇到拦截我们的人武功如何,只怕我都没有还手之力。“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再翻过几座山,就到了伊盟境内,我们可以从那里雇车去皇都。我们还要再化装一下,最好能买到假胡子和束胸,不然连这山野里的老头老太都能认出我们是女儿身。“
“好,都听你的。还有新绿姐姐,我们化了装以后一定要以兄弟相称,你是哥哥我是弟弟。等到了京城,我们就是姐妹,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再也不要叫我小姐,也再不要称自己是奴婢了。“冷熙拉了新绿的手诚恳的说道。
“不,不。小姐,不能这样,你永远是我的小姐,从老爷救我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是和冷家签了死契的奴婢。“新绿着急的这么说着。冷熙能这么说新绿自然高兴,但她心里另一个念头迅速的升起,要是和小姐姐妹相称,只怕以后自己就没有办法成为老爷的小妾了。
冷熙担心自己的爹,担心冷老爷死后自己在这个世上连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那是浓浓的亲情。而新绿对冷老爷的担心那是一种极复杂的感情,既有感恩,又有崇拜,更多的是对冷老爷人格的仰视,欣赏他对爱情的坚贞,是带了爱**彩的担心。
冷熙自然不知道新绿的心思,挥了挥手道:“什么死契不死契的,还不是爹爹的一句话。你救了我的命,今天要不是你,我要是被段仕祺的人抓了去,他们不定要怎么侮辱我呢?就这么定了。“
见冷熙说的那么坚定,新绿忙道:“那……,那等见到老爷,再说吧!”
冷熙和新绿说着话的功夫,天渐渐亮了,两人洗了脸,吃了老大爷和老大娘准备的粥和馒头,老大娘又用干净的口袋给冷熙装了十来个馒头,才递给冷熙道:“路上吃吧?老身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了什么原因从家里跑了出来,但这都快过年的了,还是早点回家,别让家里的人担心。“
冷熙接过了装馒头的口袋,心里暖暖的,示意新绿将包袱递过来,想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感谢这对好心的老两口,可是手摸进包袱里除了两幅画和衣服什么也没有。这一惊非同小可,冷熙忙将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银子一锭也不剩了,而包袱的底部竟有一个一寸大小的口子。
冷熙和新绿对望一眼,没有银子的打击,比遇到野兽更可怕,这就意味这这一路怕是要走去皇都了。
新绿上前又将包袱摸了一遍,除了两卷画和衣服。银子真的全掉光了。一定是来的时候跑的太急,不小心被树枝刮坏的。现在这么危险的情况,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