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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卿戕琢磨了半晌,应了虞阳一声,“所以,我若是死后,也是会成为鬼差的吗?”
虞阳沉默了半晌,慢慢的点了点头,“鬼差,既像是用来赎罪的,更像是威慑众鬼的,毕竟只有那种杀人无数的存在,才能在死后震慑住众鬼。”
“那我呢?”卿戕抬眼看了一眼虞阳,说道,“向邵之重生一世是他自己执意要求的,那我呢,我记得,我原本是并没有要重生的意愿的,甚至于在此之前,我连重生的概念都是没有的,所以,为何我会重生,虞阳,你告诉我。”
重生从来都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向邵之为了重生,用了很大的代价,卿戕却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重生了,这是没可能发生的事情,若是真要有一个解释的话,卿戕也就只有那样一个猜想了,不是她自己要求的话,就是有别的人,帮她了。
而这个人,怕是除了虞阳,也就没有旁人了。
卿戕想着,突然就轻轻的笑了一笑。
第206章()
虞阳深深地看了卿戕一眼,他知道卿戕说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原本他就没打算继续瞒着卿戕的,只是此时此刻,他还在斟酌要怎样把那些话说出口,毕竟这对他而言,并不全是一件轻而易举就是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卿戕了解虞阳至极,她看着虞阳现在的模样就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所以她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虞阳什么的,反而是就那么沉默了起来,只静静的拿着自己平淡的眸子看了看虞阳,颇有些闲适的感觉。
好半晌之后,虞阳才是无可奈何的轻声叹了一口气,呢喃一般的开了口朝着卿戕说道,“重生的第二个法子,由另一人为重生一人共享生命,举个例子来说,我能够活到七十岁的话,在二十岁那年与你共享生命,用我三十年的性命可以换得你十年重生,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都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吗?”卿戕轻轻的笑了一笑,看着虞阳的神色约莫的变了一变,接着又是说道,“还不只是这样吧,虞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武功,还有你这莫名其妙的病,是从哪儿来的了吧。”
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虞阳抿了抿嘴,朝着卿戕说道,“是,这都是换取你重生的代价,毕竟重生这件事是个违背天理的,必然是会受到某些惩罚的,不过还好,也没让我受什么苦。”
重生之事,本就属于逆天而行,虞阳告诉卿戕的,原本也就只是重生付出的代价中的毫厘而已,想要逆转人生,从头而来,就等于是打破了整个时间空间的状态,而这样一来,没有强大的力量做支撑是绝对不可能的。
卿戕重生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需要花倾城的支持,在梅赢死后花倾城也是消失了踪迹,原本他也是并不想出世的,只是卿戕身死,他这个做师傅的也总觉得亏欠了卿戕,即便那个时候他对生死都已经是没什么在意,可总归卿戕是他极其疼爱的弟子,总也不该让她死的那样的不明不白。
所以后来花倾城出世之后,了解到虞阳的想法,几乎是瞬间就想要顺着虞阳的法子去做,因为虞阳这个法子所造福的人绝对不只是虞阳一个人的,花倾城对于梅赢的死耿耿于怀,而若是虞阳有了一个可以让一切从头再来的机会,他何不就这样,回到前世,逆转一切呢。
所以,花倾城用了自己三百年的功力,打开了时空的缺口,将卿戕的灵魂与向邵之的灵魂给传输了过去,当然,也包括了他自己,这也就是为什么卿戕在刚刚重生的时候见到花倾城的时候他的身体虚弱的原因。
而除却了花倾城这样一个媒介,卿戕重生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一个愿意为她续命的人,怎么说来卿戕也都是死去的人了,就算是重生一世,她的命数也已经是到了尽头,怎么都是没办法更改的,所以也就只能让旁人给他续命,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卿戕在重生的世界里存活下去。
只是虞阳的代价,绝没有他告诉卿戕的那般容易的。
原本,若是卿戕这一世并没有成为卿家的儿女,并没有为守护大姜而荼毒了数以千计,万计的士兵,虞阳也是犯不着冒险走这一遭的。
若是任由卿戕就这般身死,那么她的代价就是会进入到鬼界,成为鬼差,镇守地下的恶鬼数百年,或许还是不能有一个重新投生的机会的。
再加上,做了鬼差的人,大都是会被鬼气侵蚀的,若是在鬼界待的时间久了,怕是卿戕再投生一世,也会没了以往的情感的,不仅会忘却了虞阳,更重要的是,她不再能体会到人世间的情感了。
杀人偿命,是人世间最平常的一句话语,可是并没有人知道,其实人在死后,并不会就此得到宽恕的,但凡是有了杀孽,大都在做鬼的时候,都是不能够得到好下场的。
而虞阳作为浮生铺的老板,经常做逆天之事,可以勘破天机的人,原本就是没有死后投生的机会的,若是虞阳这一世生死,这世上便也就真真切切的没有了他的存在,就算是千年以后,卿戕能够得到了解放,换的了一个投生的机会,也是不会再有遇上虞阳的机会的。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代价有多大,虞阳都必须去试上一试,因为他原本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可以与卿戕多相守几年。
只是这有些话,虞阳自己心里明白至极,却是怎样都没办法开口告诉卿戕的,有些时候,虞阳总想着把自己弄得可怜一点儿,这样的话或许卿戕才能够心疼他几分,才能够对他多上一点儿心,可是往往他告诉卿戕的,都不过是他受过的痛楚中的点滴而已。
这些,卿戕都不知道,也永远都是不可能知道,即便有一天,虞阳身死,从此之后世上都没了虞阳这个人的存在,可是卿戕也是不可能会知道虞阳究竟为她做了多少的。
也不是怕卿戕觉得亏欠他,只是虞阳不想,她以后再也不能活成自己想过的那个样子,他只是稍稍的,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大一点儿,因为就算运筹帷幄去虞阳,也是害怕,有朝一日当自己离开了之后,卿戕会太快的把自己忘了,虽然虞阳也不是一个太过于计较的人,可虞阳总还是有没办法洒脱的似乎,他想,至少他要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留下来,以后,至少在自己离开以后,卿戕还会时时刻刻的想起他,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或许他就能够甘心了吧。
其实原本,很多的事情只要虞阳不露出马脚,是完完全全都能够瞒住卿戕的,只怪,虞阳还是有几分执念的,他想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他存在过的证据,即便他知道以后在自己离开之后卿戕会是一个怎样的状态,可就当他自私了一点儿,人,总也不能是半分都不会自己着想的。
那日,卿戕从虞阳那里知道了很多原本虞阳打算瞒着她一辈子的事情,就比如说浮生铺的秘密,比如说元熹的秘密。
后来卿戕知道的是,元熹在向邵之死后就是离开了昭通,他放下了一切,离开了,原本最开始元熹回想起来一切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了想要争权夺势的心思的,可是他却不愿意让向邵之发现自己已经想起了一切,他在向邵之的面前总是伪装的很好,所以一向自诩聪明至极的向邵之也都是没有发觉元熹的变化的,或者换一句话来说,向邵之很有可能已经是猜到了元熹已然是想起了前世所发生过的一切,只是元熹不说他也不愿意主动提起的,毕竟前世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一都也不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回忆,既然是有了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就也不需要外那么执着了。
只是人,终究也是有大限的。
向邵之与虞阳不同,他原本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想要逆天改命,重生一世,原本就比虞阳难上几分,所以他的大限,也就比虞阳快上一点儿,只是离开的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看见他的元熹坐上帝位,成为他最想成为的那个人,从此以后高头大马,权势通天,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将他压在脚下了。
可是向邵之筹谋许多,却是没有料想到,在他死后,元熹连登上帝位的心思都是没有了,他这么多年做的筹谋,算计,也都成了一场空,卿戕不经在想,所有一日,向邵之还能再想起现在的一切,他是否会觉得不值。
大皇子那事,自然不是元熹所为,那不过是向邵之离开之前,为元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前世元熹在边疆的时候被人所害,自然是大皇子所为,向邵之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大皇子的,就算是自己即将身死,也是不得不在自己死前将威胁到元熹的人都是给清除干净的。
大皇子之死,引起了元烈帝的暴怒,下令彻查大皇子死因的同时,更是将三皇子给召回了昭通。
虽然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杀害大皇子的人是三皇子,可是大皇子死后受益最大的人却是三皇子,由此一来,三皇子直接是满身的嫌疑,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是忽略了三皇子当时的处境,其实并不比大皇子好上多少的。
元烈帝膝下几个皇子,除却三皇子四皇子再是不堪重用,所以即便对三皇子心里略微带了几分猜忌,却是怎么都不会过分的去处罚三皇子的,更重要的是,三皇子原本也不是一个无才无德之人,在和大皇子的对峙中,从来也没有真正的败下过阵来,因此,元烈帝仍旧是对三皇子颇有几分喜爱的。
只是四皇子失踪一事,却是如同石头落在了水池里,只溅起了一个极小的水花,这点儿就是虞阳都没有想到。
第207章 reens。()
大皇子死后,元烈帝收回了对三皇子的处置,只安排他在皇城内禁足,削减俸禄,以此抵过,同时,元烈帝派出卿戕去彻查大皇子身死之事,直直就是将卿戕给送到了风头浪尖之上。
原本这事儿卿戕是半分不想参与的,即便元熹已然是没有了争权夺势之心,可是皇位对于一个人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她怕就怕万一有朝一日元熹突然反悔了,想要争一争皇位来做,到那个时候,没有了大皇子从中协调,若是三皇子与元熹斗了一个两败俱伤,整个大姜怕是都无可用之才了。
卿戕虽是有心推翻元烈帝的统治,却是仍旧愿意身为大姜臣子的,毕竟从来亏欠卿戕的,也只有对她不够信任和眼红她的小人,大姜可是从未有何对不住卿戕的地方。
而在得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卿戕便是有意与虞阳商量一番,虞阳却是早早的就想到了这一点儿,只是如今元熹早也就不见了踪影,即便是虞阳也是找不到元熹的所在地的。
只是此时此刻,卿戕非得要与元熹当面见上一见才是能够安稳几分的,与虞阳商讨之下,两人决定要把元熹给引出来。
做人,总会有弱点,而若是被人知晓了自己的弱点,行事都会非常不便,不仅如此,或许还会使得自己做事步步受限。
虞阳是了解元熹的弱点的,即便在卿戕看来,元熹这人的弱点其实显而易见,只是在与虞阳的交谈过程中,卿戕陡然发现,虞阳对于元熹的了解,好像并非只是那么片面,因为他甚至是可以说出元熹性格深处的劣性。
只是虽然心中起了疑惑,卿戕却是不愿意过多的去猜忌虞阳的,更何况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询问虞阳与元熹的关系,而是要让元熹主动出来。
卿戕甚至都没有动手,只虞阳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个通体碧绿色的玉佩出来,四方宣告了去,国师大人向邵之生前遗物被盗,流落在昭通,同时将这玉佩的模样给描绘了出来。
元熹很快出现的,时间快的甚至让卿戕都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她知道向邵之这个人对于元熹的重要程度,只是此时此刻他分明应该明白有人拿这个东西出来,就等于是用鱼饵把他调出来,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上钩了,这样执着的模样,甚至让卿戕觉得有些可怕。
虞阳表现得很是平静,好像原本他就笃定了元熹会来一样,当元熹一脸阴狠的走到虞阳的跟前的时候,虞阳也只是轻飘飘的笑了一笑,同时唤了元熹一句,“四哥。”
也是从那天开始,卿戕才是真正的去相信了,元熹是真的已经是没有了任何想要夺取皇位的打算了,这点儿,都用不着旁人说,卿戕自己都能够看得出来,因为看起来这样憔悴的一个元熹,好似向邵之的离开同时也是抽走了他的生命力一般,他还哪儿有什么别的精力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
只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