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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言语,半响才从裤袋里伸出手把我环在他腰上的拿开,转身看着我,目光平静,“小初,如果当初我没有捐肾给你哥哥,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今天?”
我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慌乱,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必须得承认,当初选择那么决绝地离开江嬴,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容安靖说江奕捐了肾,可能命不久矣。
虽然离开江嬴,并不完全是因为江奕,但他为我失掉的那颗肾,确实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我怎么让他知道,只能失口否认,“与别人无关,我喜欢你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与你给不给云清肾无关。”
“那你爱过我吗?”
彻底顿住。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气氛死寂的微妙,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连合适的说辞都找不到。而他灼灼的眸光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令我的慌乱无处躲藏。
在我越来越无措的沉默中,他烟灰色的瞳孔渐渐失了神色。
他渐渐松开握着我肩膀的手,将我抱进怀里,“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看到你笑,像我们初见时的模样。”
我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听着他深深浅浅的呼吸,这一刻,他的怀抱,他的双臂,他的一切都令我心口酸涩,险些掉下眼泪。
如果他没有遇到我,或许他就不会活的这么辛苦,就不会为了我受这么多苦。
是我没福气,太痴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却错失了英雄般包容我宠爱我的江奕。
他给我完整美好的家,给我遮风挡雨,替我做完成我想做的一切事情,甚至替我牺牲生命。
可是我却忘恩负义。
如果来生,能再相遇,我一定要比他先一步爱上他,疼他,宠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可眼下,我该怎么办?
他要放手,他要给我自由,要成全我和江嬴。
他要从这场畸形的三人关系中退出去。
他干干脆脆撤离,要把我推给江嬴。
可是,我跟江嬴,要如何回去?
这一刻,我真的很崩溃,为难、彷徨、徘徊、犹豫。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是愧疚,是不舍,还是找不到方向的茫然?
我不知道,倘若江奕真的要推开我,我要怎么办?
我和江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继续走下去。
那我是把南南和果果都交给他,然后一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孤独终老?
第二天醒来,身边早已一片冰凉。
心口一沉,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当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隔壁书房传来江嬴的声音。
“这两年谢谢你替我照顾小初,还有我的女儿,这些江氏的股份,就当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大哥,”江奕突然出声,声音好像沙哑了很多,“你该知道,我从小就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你也不会给我。”
“江奕,”江嬴好像也很疲惫,他昨晚也该是彻夜失眠的吧,“谢谢你还认我这个大哥,有些东西,你不在乎,我同样也不在乎,这些年我之所以这么拼命地稳固江氏的势力地位,不过是想给小初更安稳的生活罢了,可当她从我的生活中抽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如果没有她,这一切的物质都毫无意义。所以,现在我把我名下所有江氏的股份都转给你,以后你和母亲将是江氏最大的股东小初既然喜欢普通人的生活,那我便带她闲云野鹤,过寻常人家的日子。”
江嬴站在窗边,高大挺拔的身躯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奕,遮住了一半刺目的金光。
他好似察觉到门外有人,突然转身对着江奕,“现在你主动放手退出,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所以除了小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江奕突然挑唇,看着江嬴轻笑了起来,“那如果,我要果果,你会给我吗?”
第118章 待在我身边()
江嬴显然没有想到江奕会提这样的要求,眉峰上挑,“江奕,果果是我的女儿!”
“可是我照顾了她两年,在她的心目中,我才是她的爸爸,你觉得你突然的出现,她会接受你吗?”
江嬴脊背一滞,连脸上的的平静都出现了皲裂,数秒后,他开口,“我会用我所能,尽可能去补偿这两年所亏欠她的爱,我相信早晚一天她会接受我。”
“大哥,我已经把小初让给你了,她以后完完整整都属于你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留个念想吗?”
“不能!”江嬴直接拒绝,“小初本来就是我的,你已经捆绑了她三年,让我们一家四口分离了三年,难道还不够吗?”
江嬴捏在手里的纸因为他的愤怒在微微颤抖,我知道,既然他知道了那是他的骨血,他就不可能妥协。
那么我呢,我也要被他掠走吗?
不可以,我不要跟他回去!
心里这么想,行动上也打算这么做。
但手还没有触到门把,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
好吗归属地南非。
里面只有一句话:云小姐,有你母亲的消息,速来。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体发颤,不知是喜是悲。
顾得不房间里两个男人的争夺,转身回了卧室,回拨刚才那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云小姐?”
这声音,是最近一次见老堂主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阿琛。
我直奔主题,“是老堂主要你跟我联系的?我母亲现在在哪?你们是找到他了吗?”
那边面对我连连的追问,很是平静,“云小姐,老堂主只是让我通知你来南非一趟,具体情况可能需要你亲自问他。”
再顾不上其他,压低了声音央求道,“你们能过来接我吗?”
知道老堂主有私人飞机,比起我想方设法几经周转坐飞机,要快得多。
没想到他下一句就是,“老堂主的飞机已经在机场等你,你现在去,立马就可以走。”
天知道我哪里来的决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张阿姨在喂果果吃水果。心口一阵酸涩,没有一个母亲不依恋自己的孩子,我同样也是。
我停下脚步,走过去,抱着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宝贝,妈咪爱你。”
而后又对张阿姨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果果。”
她诧异,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先生知道您要出去吗?”
我没有给她再继续追问的机会,拿起车钥匙就飞奔了出去。
一路疾驰。
心里又紧张又害怕,老堂主只说有我母亲的消息,但并未说她还活着。
倘若得到的消息是她还活着,那自然是令人欣喜的。
但倘若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面对那样残酷的真相。
到了机场,车子还没停稳,我的电话就响了。
是江奕。
这会,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所以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理会。
但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以为又是江奕,刚想挂断,却发现是江嬴的号码。
心里发虚,心脏砰砰地跳,没有勇气接听,也没有胆量挂掉,只能任由它叫嚣。
最后怕他们找我,干脆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找到阿琛说的地方,果然看见老堂主那架私人飞机。
上了飞机,心里还在对未知的事情惶惶不安,同时又担心自己毫无交待的离开会让江赢和江奕发狂。
但这事,在我没做好心里准备在他们面前摊开之前,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他们。
一向晕机,直到飞机停下来,我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好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母亲下落的信念支撑着我,让我不知至于晕倒过去。
老堂主好像是刻意在等我,我刚踏步进去,他手里的玉石棋子落入棋盘。
“小丫头,你来了?”他一直都是这般神情泰然,运筹帷幄。
对于这个老人我一直看不懂,猜不透,虽然他说过他算是我母亲的故人,但他总给我一种仇视敌对的感觉。
“老堂主。”我乖乖上前,尽管心急如焚。
他漫不经心地给我斟了一杯茶,“坐吧。”
“我母亲”我最关心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印出深深浅浅的沟壑,“你母亲我派人找了七八年,如今总算是有眉目了。”
“那她现在在哪?是死是活?”我就知道以当时云家遍布四海的势力,我母亲不可能那么轻易死在监狱。
老堂主抬手,让除了阿琛以外的人都出去。
我的手一直在抖,端起茶杯,甚至把里面的茶都晃了出来。
“小丫头,你确定想知道这个消息?”老堂主开口的同时,粗粝的大掌握住了我拿茶杯的手,替我稳住。
我瞪大眼睛,“难道您把我叫不过不是为了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消息?”
老堂主轻咳了一声,“自然是要告诉你,但我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打探的消息,姑且不说人力物力,就单说耗的心思”
我明白了,他这是要跟我谈交换的条件。
顺着他的手将茶杯隔回桌子上,反握住他苍老的手,“老堂主,您说,您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此话当真?”他反问。
“千真万确。”
此刻没有什么比知道我母亲的消息更重要了。
老堂主抽出被我抓着的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好,我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消息,但以后,你得待在我身边。”
眼前的红茶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江嬴。
他也偏爱这款茶,所以,日后,我只能看着这茶睹物思人了吗?
总觉得命运弄人,江奕刚把我推给江嬴,我正在为未来的路迷茫的时候,上天给了我一条别无选择的路。
我能拒绝吗?
大概不能吧。
也好,南南和果果有他的父亲疼爱,有没有我这个没用的母亲也都不重要了吧。
“好,只要您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消息,以后我就待在您身边。”我哽咽着抓住他的手。
尽管他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但我还是抓得紧紧的。
他看中的不就是我对石头那点灵性吗?
只要让我找到我的母亲,就算是看一辈子的石头又有什么关系。
“那好,小丫头,明日你就跟阿琛出发去找吧。”他抬眼看了看阿琛,最后又看向我惨白的脸,“我只是让你寻到了你母亲曾经的落脚之处,但至于她现在人是否还健在,还不得而知,所以,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一生说不上惊心动魄,但也足够波澜多折,连死亡线都踩过很多次的人,如今还有什么是不敢面对的呢?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此次之行,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得记住你今日的承诺。”
没有胁迫,但我却觉得喉咙被人紧紧地扼住,动弹不得。
我知道,此生我与江嬴有缘无分,分开未必不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江奕,他没了我,或许可以遇到一个更适合他的姑娘,疼他珍惜他。
而我,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何必再去祸害别人。
“好,我答应您。”
我的话音落下,老堂主满意一笑,招手让站在一旁的阿琛过来,“阿琛,小丫头就交给你替我照顾她几天,带她去找她的母亲,两天的时间,无论结果,我要在这看到她完璧归来。”
阿琛蓝绿的的眼眸一漾,露出令人着迷的笑,“是,师父。”
晚餐的时候,我跟阿琛分别坐在他的两侧。
老堂主看着我们笑,“小丫头,阿琛是我所有徒弟里面最有赌石天赋的一个,你们俩的功底我都清楚,等你们回来我就把我手头上的生意交给你俩”
我直接拒绝,“我只是答应您留下来,对其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老堂主皱眉,半响后沉声开口,“就这么决定了。”
低头,阿琛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再争。
寄人篱下,必须低头。
埋头吃饭,味同嚼蜡。
不担心我的孩子是假,但现实把我逼的无处选择。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江嬴会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老堂主突然搁下筷子,神色严厉,“小丫头,你记住,此次出去回之来后,你的世界里便只有石头,只有我这个老头子和这个庄园,以及,阿琛。”
最后两个字,让我神经猛然紧绷。
这话的意思
抬头看对面的男人,发现他一贯清冷矜贵的面孔竟然有些微微泛红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