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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江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委屈。“我以为你了解我、信我,现在看来我确实自作多情了。”
呵!
多么自嘲的一句话。
就可以否认他和姬允儿在一起的事实吗?
“那你敢说让姬允儿怀孕的人不是你吗?”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明明知道这样会惹恼他,但,这些憋在心底的话,就像被人用手指勾了似的,不受我控制的跑了出来。
他突然双目猩红,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耍拘榭盏纳碜颖涑闪私艚舻匮乖谖业纳砩稀�
下一秒,他直接咬上了我的脖子。
我想若是他长了獠牙,他一定会吸干我的血。
慢慢地他的的啃咬变成了一下一下的撕磨。
半响后他松开我,唇凑到我的耳旁轻呵了两个字,“是我。”
两个字,足以让我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荡然无存,足以让我刚燃起的不理智的怒火偃旗息鼓。
“呵呵,”我冷笑了两声,奋力推开他,站起来与他平视。
“江嬴,既然你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凭什么要求我管住自己的心?我信谁,找谁,关心谁,与你何干!你凭什么如此厚此薄彼?”
“云初!”他已经彻底被我惹怒了,扣着我的下巴眼神狠厉,“你这是要为了一个江奕跟我吵吗?”
已经没办法心情气和跟他沟通,“既然你这样想,那就是!”
“好,很好!”他松开我,转身往外走,“记住,这都是你,逼我的!”
“老四!从今天开始,你就守在这,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东海!”
呵
又来。
只要事情的发展没有顺着他的意愿,他就使用暴力。
从这天起,江嬴便没再踏进过东海一步。
老四一直守在门口,别说是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东海里所有的吃穿用度,每天都有专人送过来。
除了出不去,倒也没什么。
但我并不是吃斋念佛心如止水的人,更何况心里还憋着事,所以在别墅窝了一个多星期,我便觉得内心焦灼而煎熬,甚至是狂躁。
弹琴也好、听胎教的音乐也罢,都不能让我内心平静下来。
我开始发脾气。
有时候是对着宋阿姨,有时候是对着奉命来送东西的人。
甚至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对站在门口的老四发火。
我对他大吼大叫,让他放我出去,可是他总是绷着脸,重复着江嬴的话:没有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东海。
这天,我实在情绪失控冲他咆哮,“你给江嬴打电话,你告诉他,我要出去,不然我就把这里给烧了!”
我以为我的情绪已经够明显、够疯狂了,可是他仍旧绷着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一毫的变化,“太太,您想做什么,您做就可以,我只负责执行爷的命令,不让任何人进出东海。”
话以至此,我知道对他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受命于江嬴而已。
我找出一个多星期没有碰过的手机,准备给江嬴打电话。
哆哆嗦嗦找出他的号码,点拨出。
电话接通期间,内心里已经预演了无数个版本的开场白。
跟他服软,让他不要关着我。
冲他发火,质问他凭什么要关着我。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回来陪我。
但当电话接通,我听到姬允儿的声音,这些话、这些情绪却一个也表达不出来了。
她接起电话说,“小初?”
我用力捏着手机没有吭声。
她得意的笑了一声,像个胜利者在嘲笑惨败在她脚下的失败者,“阿嬴在午睡,你找他——”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将电话扔到了离我不远处的游泳池内。
去特么的阿嬴!
去特么的在午睡!
这个口口声声说,他是我的,不要也得要的男人,转身就去找了别的女人。
他还真是,将这句话践踏的彻彻底底!
我一个人在东海大哭大闹,唱了一出独角戏之后,便彻底平静下来了。
有些作死,拦不住。
那就作到死。
死透了,也就死心了。
我心里明明知道,明明清楚,他在介意的是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极限。
一步一步把他推开,能怪谁?
我向往的,不过是人间烟火的爱情故事,执一人之手,与一人偕老罢了。
可偏偏,我爱上的是江嬴这样不会属于任何人的男人!
所以,我只能抱着嘲讽的态度,去看待自己可笑的爱情观。
我相信,我在东海闹的这么一出,一定通过某些嘴巴传到了江嬴的耳朵里。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个跟我联系过半分,更别说回来看我了!
不过,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自那天之后我真的开始吃斋念佛。
我二十一岁的年纪,虽然并没有看破一切,但已经厌倦红尘了。
所以我每天情绪低落。
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胎动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我在走路他都会莫名其妙踢我一脚。一会在我肚子的这里鼓个小包,一会又在那里鼓个小山丘。
虽然仍觉得感动,但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般欣喜了。
我时常会想起马修说的那些话,但我不敢深想。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发生眼睛失明的事情。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如此,我的精神又开始变差,彻夜彻夜的失眠。
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之前江嬴让人搬进卧室的书桌上抄抄佛经,为我的母亲,为我尸首无踪的父亲祈愿。
累了,我就裹条薄毯,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数星星。
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
但为了不让宋阿姨担心,我一定会在第二天她敲门进来前回到床上。
这夜,我如往常一样,抄了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便裹了毯子坐在阳台上。
月明星希,蝉鸣鸟叫。
明明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我却觉得无比的落寞,内心里的荒凉无以言表。
突然,视线中出现一个黑影。
以为自己迷糊了出现幻觉,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痛。
那个黑影,从阳台外翻进来,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本能地警觉了起来,刚想出声喊人,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第69章 你在报复我()
“小初,是我。”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身体先是本能地颤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
“江奕,你,你怎么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月色下他好看的俊脸格外柔和,一双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
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嘘我来看看你。”
他松开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项链,项链上有一个水晶瓶。
是法国eric送给我的那个五瓣花形状的同一款。
记得上次去紫音山江嬴重新给我戴到了脖子上,后来大概掉在了山上,再醒来就没见过了。
那他这一个
“这个是我让eric重新给我调制的,前两天才从法国空运回来。”他说着就准备给我戴上。
我本能地后退。
可能拒绝的动作太过明显,他尴尬地收回了手,然后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听说大哥最近把你关起来,我也只是担心你因此会心情不好,影响孩子,才让eric做的这个香水瓶。抱歉,从来没考虑过你是否需要。”
自嘲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我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欲盖弥彰地解释,“没,没有不需要,只是”
气氛实在尴尬,忙转移话题,“你腰上的伤,好些了吗?”
听见我的话,他眸子一动,但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我是男人,那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
“抱歉,一直都没能去看你,连那次去看你也是”
我发现我真的没有跟人聊天的天赋。
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话题引到令人尴尬的方向。
江奕似是看出了我这点小心思,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笑如三月春风,“真的没事,如果你真的内疚,那不如”他举了举手里那个项链,“收下我这个礼物,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安慰,你知道的,被拒绝,很难堪的。”
我还在迟疑。
他已经走过来,把那个带有水晶瓶的项链戴到了我的脖子上,“放心,安神、助眠的,对胎儿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看着他问。
他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数秒后才回答我,“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况且这次的事情我听佳禾那丫头说了,是她来找你,让你替我求情的,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被大哥关着。”
“可是,江嬴他对你做的事情”
连我自己都难以启齿。
“他是你大哥,但却从未把你当做弟弟来照顾,反而一次一次地置你于不义,你难道一点都不怪他——”
“小初,”他突然打断我,站起来走到护栏旁,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的黑夜,“其实,大哥以前对我很好,他处处让着我,只要我想要的他从来都不跟我争,只是,自从”
“自从什么?”我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感莫名地感兴趣。
他突然回头看着我,湛黑的眸子里好像藏着千言万语。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那时候,也就是我在去美国之前,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出众,她有时候很胆小,有时候有很张狂,她有时候温和乖巧,有时候有刁钻任性,她总是出其不意地给我惊喜,让我看到不一样的她。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美姑娘,我流浪孤单了二十几年,好像都只是为了等她的出现。”
我看得出来,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那光,是爱情最初的模样。
提起心爱的人,眉目会发光,会情不自禁淌出水,会把一句简单的话,读成诗。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因画结缘,她喜欢探索不一样的风景,喜欢画最真实的大自然,所以我们就一起爬到高高的山顶采风,在山林间游山玩水,一起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刻。那个时候我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停留,只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和心爱的姑娘一起看日出日落,只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可以和心爱的姑娘相拥而眠。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告诉大哥我要娶这个姑娘为妻,可是”
他的声音声音越来越低,我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压抑的哽咽。
“可是,江嬴拆散了你们,还把你赶到美国了,是吗?”
他一愣,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慌,“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想——”
“母亲生日那天,我听到你们的争吵。”
听见我的解释,他似轻松地舒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我。
“能告诉我,江嬴为什么要拆散你们吗?是因为那个姑娘江嬴也喜欢吗?”我继续追问。
在回答我之间的这几秒,我脑海里甚至想过这个姑娘是不是姬允儿,毕竟姬允儿曾说过她是江嬴的初恋。
“不是!”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一口否定我的猜测,“大哥他自然有他的理由,我当时不理解,不过后来我知道某些事情之后,就能够理解他当初为什么会这么过激了。”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温和,就跟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没有丝毫怨恨。
但,我知道,他心里仍有不甘。
之后他又跟我讲了一些,他跟江嬴小时后的故事。
不知道是他的故事太过温暖,让我这个亲情空乏的人找到了温暖,还是他给我戴的香水瓶起了作用,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
再次有意识,我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但这个怀抱的气息却不是熟悉的。
猛然惊醒,回头看身边的人。
当看清楚那人的脸时,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他也被我的动作惊醒。
我尴尬地扯了扯唇,声音低哑,“不好意思,昨晚,昨晚睡着了”
手忙脚乱地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忙往卧室走。
先将门反锁,然后折回阳台。
“那个,那个,你赶紧回去吧,待会要是让人看见了,就解释不清了。”
我发誓,我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不想让江嬴的人看到,又让他们兄弟来再生嫌隙。
但,江奕听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