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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的的恐惧,和那一声声惨叫,仍充斥着我的感官。
江嬴抱着我正准备上车。
耳边突然出现了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那声音消失后,立马有人下车朝我们走过来。
熟悉的,强大的气场。
“江总,别来无恙。”
竟然是老堂主。
江嬴将我放到地上,揽着我的肩。
“老堂主怎么有空到我这荒郊野岭的烂地方来了?”江嬴的声音中气十足。
“哈哈”老堂主轻笑了一声,声音立马变得温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听说我那徒弟把江太太的眼睛给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
呵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但他今天来,恐怕不是为了看我的吧。
果然,他下一句便是为马修求情,“我知道我那徒儿性子冲动,做事没个分寸,你们挖了他的眼睛,他这辈子基本上就是个废人了,江太太的仇也算是报了。所以,江太太可否看在我老头子的份上,放他一马,留他一条命?”
“老堂主!”江嬴突然开口,“敢动我江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是我江嬴的太太!”
这句是在宣誓主权,也是在警告,江家的人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明明是该感动的话,但此刻我却觉得惶恐万分。
太聪明的人,又太过狠厉。那么,他身边的人,实在是难安心立命。
突然,老堂主朝我走近,凑到我耳边说,“小丫头,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我用你的身世之谜来还。”
心咯噔跳了一下。
我的身世?
难道真如马修所言那般?
我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他眼神中的笃定。
不敢迟疑,拉了拉江嬴的衣袖,“江嬴,看在老堂主的面子上放过马修好吗?就当,就当替我们的孩子积善存福?”
说到孩子,我明显感觉到了江嬴的手僵了一下。
数秒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四,把人放了!”
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刚才的声音。
那些血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我的脑袋里。
江嬴坐在我旁边安静开车。
许是刚才江嬴的举动吓到了我,这会我竟然不敢靠他太近,瑟缩地靠在车门上,脑袋偏向一边,尽可能远离他。
我知道,我这样的举动一定会惹恼他,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看到他残忍的一面之后还能坦然面对他。
回到东海,他直接将我抱回卧室。
一进门就把我抵到门上。
第62章 恨不得掐死()
我慌张地往后退,可后面就是门,退无可退。
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就咬住我的锁骨。
我疼得轻‘嘶’了一声,浑身都在抽搐。
他放开我,但唇瓣依然放在我的锁骨上,“怕我?”
“没,我没有”我慌乱地回应着他,但他
“啊”他又重新咬了上去,力道比刚才还大。
“那是打算因为这件事要远离我?”他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怒意。
呵
他果然,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
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无力地垂下手臂,任由他的啃咬。
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再次地逼问我,“你又打算要离开我?”
“没有!”我赶紧讨好求饶,实在是怕他了。
但根本就没有用。
他脾气来了,抱着我把我放到床上,就提枪上阵。
怕极了,深怕他会伤到孩子。
一遍遍地向他求饶,但他充耳不闻。
发了狠的折磨我。
一遍遍地逼问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留着眼泪一遍遍地回答,“不会!不会!”
我连看都看不见,怎么离开,离开了又能去哪?
现在,江嬴是的我救赎,也是我的深渊。
结束之后,他的情绪也恢复了平静,把我抱到浴室给我洗完澡,又将我放到床上自己折回去洗。
之后钻进被子里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温热的呼吸撒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在看我。
但,我看不到他。
再醒来,身边一片冰凉。
我知道,他走了。
宋阿姨敲门进来,给我穿衣服,扶我洗漱,然后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栋别墅的香水味。
那人大概是听见了声音,站起来朝我走近,然后从宋阿姨手里接过我的手,“小初,是我。”
“母亲。”我叫人。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来得迟。
那天她在医院病房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能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心疼儿子的心情。
所以,她这次找我,无论说什么,我都会受着。
她扶着我把我安放在餐桌前,“先吃早餐,吃完我带你出去走走,这些日子,你待在这里肯定闷坏了吧。”
依然温和、亲切。
但我绝对不相信,她有这闲工夫来找我拉家常陪我出去散心。
吃完早餐,她便让云姨给我换了衣服画了淡妆要带我出去。
莫名地心里觉得慌慌的,想找机会让宋阿姨给江嬴打个电话说一下,但容安靖一直陪着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我眼睛看不到,没办法给宋阿姨使眼色。
心里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
我这才生生体会到,眼睛看不见的我,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刀俎。
一路上担惊受怕,心里想过千万种她可能带我去的地方,却独独没想到,她把我带到了一个慈善拍卖会现场。
她把我安置到沙发上,握着我的手,“小初,以前你还小,老大也没想过让你出来跟那些太太们打交道,更没想过通过你跟那些太太们的老公搭上线,给他的事业帮忙。但你作为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这些社交还是有必要的,懂吗?”
心咯噔跳了一下,原本勉强堆积出的笑脸瞬间凝滞。
如今,我连人都看不到,她要我跟那些太太们社交?
大概是我的面色难看,容安靖拍了拍我的手,“不用担心,我会一样一样的教你,就从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开始。”
好在,她说话算话,接下来并没有真的要我去跟什么太太打交道,只是陪着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呈上来的每一件拍品。
以为她真的只是带我来学习的。
却不想在主持人介绍最后一套拍品的时候,她一口气将那套主题为荼蘼花的首饰从一百万的起拍价叫到了一千万。
大概是大家都不想跟江太太争,又或者觉得这套首饰不值这么多钱,所以容安靖出口后,并没有人再加价。
主持人拿着拍卖槌喊道,“一千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主持人为了表达谢意,特意让人将话筒递到容安靖的面前,让她为灾区的孩子讲一些支持鼓励的话。
她接过话筒,“其实这套拍品并非我所拍,而是我的大儿媳为了帮助山区的孩子献的一份爱心,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只是不幸眼睛受伤,所以我才代她希望各位以后能够多支持我大儿媳,多支持江氏!”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我,反倒是被她的话给愣住了。
拍卖会结束是酒会,但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她替我拒绝了举办方的盛情邀请,带着我上车。
车上,她将刚才拍的那件首饰塞到我的手里,“小初,这套首饰你收着。”
“不行。”我推脱,无功不受禄。
她轻笑了两声,有些无奈地对我说,“老大和老二现在为了江氏的股份和继承权争的你死我活,老大原本是让着弟弟的,但因为”她收回握着我的手,“因为你,现在他是想把老二再逼到国外。只是如今的老二再不是当年那个任哥哥摆布的小孩了,他有了自己的势力,他们兄弟俩现在如果再让他们兄弟俩这么闹下去,江氏怕是”
她声色平平,但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虽然我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但也知道一个企业最怕的就是内斗。
我明白了,她今天带我来这里,并不只是参加个拍卖会,而是真的在为江氏拉人气。
从未问过江嬴的事业,他也从未跟我提过。
以为他会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并不会拿公司开玩笑,却不想他竟然拿整个江氏和江奕斗。
原以为他为了爷爷给我的10%的股份跟我亲近,给我举行感人的结婚纪念典礼,那他该很看重江氏,却不想,他疯起来,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眼的。
“母亲,您就直说吧,您希望我怎么做?”
“你真的愿意吗?老大的脾气”她重新握住我的手,语气激动。
点头,“只要是我能做的。”
她将刚才那个首饰盒放到我手里,“你只需要劝劝老大,让他不要跟老二斗了,江氏是他们兄弟俩的,他们斗来斗去,最后便宜的是别人。如果他不听,你就把这套首饰拿给他,他一看见这个就会听你的。”
惊诧。
这盒首饰,就能让江嬴听我的话?
她将我送回东海就回去了。
宋阿姨听见车子的声音,从里面出来扶我下车。
“太太,先生已经回来了。”云姨在我耳边悄声对我说。
身形一顿,连脚下的步子都僵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发自内心地害怕面对他。
昨晚挫骨扬灰的痛还那么清晰。
他不顾我的求饶,一遍一遍地折磨我
但,终究还是要面对,不是吗?
更何况,我手里还拿着容安靖对我的任务。
用力抓紧宋阿姨的胳膊,企图从她身上得到点勇气。
江嬴大概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我们进来,‘哗啦’一声合上报纸朝我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今天去哪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一根手指轻轻地拨动着我的心弦。
我把今天跟容安靖去慈善拍卖会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下。
他轻笑了一声,吻了吻我的头,“辛苦了,来,让我看看,你都拍了什么?”
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真的是出于本能,总觉得这个能牵动江嬴的东西,不会只是一套简单的首饰。
果然,他见我躲藏,周身的气场立马就冷了下去,“拿来。”
听见他的话,我并没有动,仍保持着将首饰盒藏于身后的姿势。
我的动作直接将他惹怒,他的手臂绕到我的身后,直接将盒子夺过去。
“啪嗒”盒子被打开了,我的心跟着咯噔猛跳了一下。
下一秒,肩膀被人扣住,“说,哪里来的?”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是,是我在拍卖会现场拍的,啊江嬴,疼是,是母亲给我的,让我劝你不要再拿江氏跟江奕斗。”
他的手分明是用了狠力的。
我不懂为什么这套首饰让他的反应这么大。
“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就让宋阿姨给母亲送过去。”我只能服软,怕他真的一不高兴又做出什么事来。
慢慢的,肩膀上那股大力松了下来。
接着,我被拉过去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嬴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对不起,是我反应太大了。”
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反倒让我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那日之后,我们谁也没再提那套首饰的事情。
他开始对我很好。
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回家陪我吃完饭,然后给我洗澡、抱着我睡觉。
可是我的脾气反而变得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冲他发火。
大概是眼睛看不到,所以内心总觉得很焦灼。
晚上总是做噩梦,梦里全是马修说的话。
你认贼作老公——
你把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当亲人——
每次夜半惊醒,我都恨不得把枕边的这个男人掐死。
我变得暴戾,时常对他拳打脚踢,可他从来都不会对我发脾气。
反而对我越来越好,甚至是宠着我。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不安。
我缠着他让他给我找医生治眼睛,可每次他连拒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半个月,他终于受不了了,离开了东海。
这一走就是归期不定。
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作的。
但对于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来说,生活是无望的。
若不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可能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