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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只要别动他()
这声音,震耳欲聋,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哆哆嗦嗦,连连往后退,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声音。
这一刻,我也被吓住了,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不知道江嬴知道我要打掉这个孩子又会做出些什么。
很快,他向我走近,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把我裹起来就抱着我往外走。
那医生护士一看到江嬴这张可怖的脸也不敢上前阻拦,纷纷瑟瑟缩缩地退到一旁,目送着江嬴抱着我离开手术室。
刚才医生已经把我的裤子脱了,这会虽然被他的外套盖着,但两条腿几乎都是露在外面的。
小六见我们出来,忙低下头。
到了停车场,江嬴直接把我扔到后座,然后上了驾驶室,油门一踩车子就飞了出去。
通过后视镜我还看见小六还朝我们离开的方向躬着身子。
十几分钟后车子上了高速。
江嬴一直踩着油门,车速完全不亚于那天在盘山赛道赛车那次。
“江,江嬴,你疯了吗!”
我抓紧身下的座椅,但丝毫不起作用,身子随着车子的左右摆动在后座上跌来撞去。
心都拧成一团,身子紧绷着却不住地颤抖。
他还把车窗打开,风驰电掣,耳边即是风声,又是马达声。
“江嬴,你,你慢点!”张嘴,风就呼呼地往嘴里灌。
我知道我又惹怒他了,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但凭什么,他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连句解释都没有?
对于我的叫喊他充耳不闻,车速也越来越快。
最后我索性放开扶手,朝他吼叫,“江嬴,既然你恨我,为什么非要我生下这个孩子!难道折磨我还不够吗?”
“吱!!!”车子急速刹车。
高速上还有别的车,前面的车突然急刹,后面的车反应不及时,直接撞了上来。
好在江嬴的车性能极好,车子只是轻轻地晃了一下。
撞上来的车停稳后,立马打开车门朝我们走来,气势汹汹,但在看到江嬴的那张脸时,气势立马就弱了下去,“江,江爷,对不起,实在不知道前面是您的车,要是知道,我就是撞到护栏上也不敢撞您——”
“滚!”
那人离开后,他打开后座的门,坐进来,升起车窗,半咬着牙盯着我,“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咬着牙重复,“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来受你的折磨!”
惊魂未定,天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对他说出这句话。
大概我也是被江嬴气昏了头了。
“我的孩子,你就这么不稀罕?”
后脖子被一股大力勾住,他的拇指抵着我的脊柱,逼迫我与他对视。
我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眼睛里一片嗜血的红。
“稀罕?呵呵你让我怀孕的同时又让别的女人怀孕,你让我怎么稀罕?”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我告诉你江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的孩子跟别的女人的孩子共享一个父亲!”
我的话一出,他愣了几秒,之后胳膊一用力,把我带到他怀里,用下巴抵着我的脖子,“好,给我时间。”
惊雷满满。
这算是给我的交待吗?
他紧紧地抱着我,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只要你别动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呵
我算是粘这个孩子的光,所以换得了江嬴对我的妥协?
但我,没办法轻易地接受他的示好,接受他的妥协,“江嬴,你没权利决定我的人生,这个孩子生不生,我说了算!”
江嬴置若罔闻,顾自从储物柜里找了一条毯子将我从脖子到脚紧紧地裹住,又吻了吻我的额头,“答应我,别做伤害他的事,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所以,这又算是给我的警告?
之后他没再对我说一个字,直接开车带我回了东海。
江嬴抱着我一进客厅,云姨和景昕就拥了过来。
“小初。”
“初儿。”
江嬴看了傅懿一眼,“带着你的女人,走!”
“我说江子,你这人怎么能过河拆桥,好歹是我给你报的信,要是没有我,你儿子现在恐怕只剩一滩血水了吧!”
“难道,想留下来等我跟你算账?”
江嬴这话是对傅懿说的,但眼神却落在景昕身上。
心口一滞,忙扯了扯江嬴的衣袖,“江嬴,不关他们的事,你不可以责难他们。”
“那我的孩子就该死?!”他的声音冷冽肃杀。看来,他是一定要把这笔账算到谁的身上才肯罢休。
江嬴,锱铢必较。
傅懿大概看江嬴脸色实在难看,讪讪地揽住景昕的腰,“江子,你先陪你家小丫头,我改天再来。”
他们渐渐远去,我还能听到景昕暴跳如雷的声音,“姓傅的,拿开你的臭手”
回到房间,江嬴帮我洗了澡就把我放回到床上,“先睡会,我让云姨给你煲了汤,好了叫你。”
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白色的衬衣紧紧地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身躯,黑色的西装库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整个人高大挺拔。明明还是以前的孤傲张扬的江嬴,此刻我却觉他是孤单的、落寞的。
呵
我一定是眼花了产生了错觉,把他当成了别人。
只是,我们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又互相折磨?
站了会,他大概是想抽烟,摸了摸裤袋,想起什么,又将手放回去,转身走了出去。
可能真的是被吓到,所以大白天的我竟然睡着了。
大雪纷飞的雪地上,江嬴扶着挺着肚子的姬允儿一步步朝我走来,他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小初,快看,允儿怀了我的宝宝,我要做爸爸了。”说着,江嬴还捧住姬允儿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姬允儿娇羞地躲到江嬴地怀里,“阿赢,你别这样,小初还在呢,羞死人了。”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儿子的母亲,亲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们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完全当我是空气。
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我一下,我才想起来,我也怀了江嬴的孩子。
站起来,冲到他们面前,一把将姬允儿从江嬴的怀里拉开,“你滚,我才是江嬴的女人,我肚子里怀的才是他的孩子!”
“小初,别闹!”
江嬴皱眉把我推开,重新将姬允儿揽入怀里,眼神嫌弃地看着我,“你?还不配给我生孩子!”
接着,他抬脚狠狠地踹向我的肚子,“我不会要你肚子里这个孽种!”
不配——
孽种——
天旋地转,白雪茫茫。
“啊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小初,小初,快醒醒,孩子,快醒醒。”
我猛地惊醒,看见云姨站在床边焦急地抚摸着我的头。
“云,云姨”坐起来扑进云姨的怀里。
“做噩梦了?”云姨抱着我,轻抚着我的后背,“乖,有云姨在,不怕啊。”
云姨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但心里却空荡荡的,梦境里的江嬴抬脚往我肚子里踢的动作那么真实,到现在我都还能感觉到肚子在痛。
“云姨,”喉咙发涩,声音开始哽咽,“这个孩子我不想生了,我不想要了,你让我做掉他好吗,我怕”
我怕即使生下来,也是让他来这个世上受罪的。
“傻孩子,在胡说什么呢?你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要呢?”云姨还在拍我的背,但语气已经比刚才严厉了几分。
“云姨,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江嬴他,他”害怕,委屈,泣不成声。
云姨抽出纸巾帮我擦眼泪,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听话,别胡思乱想,江先生不会让你打掉这个孩子的,你自己也最好绝了这个想法。”
她扶我起床,“小初呀,云姨岁数大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只有看着你结婚生孩子,我才能安心”
大概,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期盼,便是能够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吧。
可是,我的父母
起床下楼,江嬴已经不在了。
我问云姨,“江嬴呢?”
她给我盛粥的动作一顿,“江先生去公司了。”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当江嬴真的去公司忙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床边一片冰凉,我才意识到,江嬴彻夜未归。
他总是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会向我交待只言片语。
十一月了,云城的天气越发寒凉。
吃了早餐,给景昕打了电话约见面,刚准备出门,就被云姨拦住,“小初,外面凉,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去了,让景小姐来家里不就好了吗?”
嗯?
云姨说这样的话,是上次江嬴派人守着不让我出去那次。
那这次
推门出去,门口黑压压站了七八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我好像在法国那栋蓝色小洋楼见过,好像听江嬴叫他老四。
他见我出来,谦恭有礼地朝我点头。
我走近他,语气不善,“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哈腰,但不语。
心口一闷,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升。
“给你们主子打电话,如果他非要用这种方式约束我,那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
“你想用哪种同样的方式回敬我?”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我,从门外传进来。
第46章 你别欺负我()
“江嬴,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让人看着我?”我紧握拳头,瞪眼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靠近向我走来,一身白色的衬衣趁得他身姿颀长,没穿高跟鞋的我勉强到他嘴唇的位置,单单气场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他在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下脚步,薄唇轻启,“你想去哪?”
想到没想,脱口而出,“约会!”
“嗯?跟那小白脸?”他语气低沉却阴阳怪气。
“江嬴,你讲不讲道理?”
听见我的话,他轻笑了一声,“在这,我就是道理!”
我看了看时间,不想跟他再磨叽,“你让他们让开,我要出去。”
突然,江嬴手一伸勾住我的腰,把我揽进怀里,“我说过,只要你不动他,我什么都依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到我的肚子上,“可是,你似乎一直都没把他当回事,不是吗?”
太阳穴突地一跳,“你在说什么?”
腰上的手一紧,我与他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小初,你别欺负我。”
我半响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约景昕,难道不是又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他这话竟然带着三分委屈的意味。
“我没有!”本能地辩驳,虽然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江嬴亲昵地搂着我的腰,带着我往里走,但手上的力度要大得让我难以承受。
“她帮你接济那个小白脸的事,我念在她是你朋友,不跟她计较,但,她若是再敢帮你打我儿子的注意,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
他提到景昕,我本能地退缩,但腰被他紧紧地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从现在起,到你断了念头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一不小心动了谁、伤了谁!”
原本已经紧绷的身体,这次彻底僵硬了。
他这是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这次回来,他让人搬了一架钢琴放在客厅,“从今天开始,画室你就不要进去了;你要觉得无聊,就弹弹琴,修身养性,钢琴老师已经给你找好了,下午就来。”
“你什么意思!”蓦地转身,正对上江嬴冷冽的眼神。
“你现在怀孕,那些颜料或多或少都会对孩子产生影响,嗯?”难得他竟然跟我解释。
但我需要的不是他的解释和忽冷忽热的态度!
失望、绝望、无助、愤恨、甚至还有对那个梦境的不安。
万千种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但我什么都没说。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跟着江嬴找来的钢琴老师学弹琴。
日子长了,我竟然也能够完整地弹一首曲子了,但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弹这首曲子,云姨都会在我身后偷偷地抹眼泪。
是可怜我吗?
那倒,没这个必要。
从那天起,江嬴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我吃饭,吃完后陪着我弹一弹钢。
让我惊讶的是,孤傲张狂冷漠嗜血的江嬴竟然会弹钢琴,每次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我都觉得像有一只手在我的心上抚摸,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