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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可他根据套路随口一说的话,却让面前的女人变了脸色。
凌歌很美,五官也很精致,周身甚至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场,只是气场却莫名让男人有些害怕慌乱。
他手不受控制地一挥,那只录音笔顺势被丢到了一旁的泳池内。
“顾小姐大概不了解我的性格,我喜欢的人,无论她有多坏多恶毒,甚至连跟我在一起都抱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我都可以接受包容。相反”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歌的脸上,“像顾小姐这样倒贴着上赶子的女人,除了让我厌恶,不会有任何感觉。”
顾凌歌的身体僵了僵。
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书暄冰冷漠然的视线掠过女人长而卷翘的睫毛,“不过顾小姐那晚在床上的表现让我还算满意,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做我的床伴。”
顾凌歌咬唇,强撑着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皲裂的痕迹。
她双拳紧握,松开,反复了几次想平复心情,最终都失败了。
顾凌歌咬着唇,脸色由粉嫩渐渐变得苍白,“江书暄,你不要以为我以这种倒贴的方式上赶着追着你,你就可以如此羞辱我。我告诉你,不是所有的一厢情愿都会死缠烂打。”
说完这句,她猛地推了一把男人的胸膛,“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所以,我认,我祝你们幸福!”
然后,利落的转身。
顾凌歌几乎是狼狈地离开了餐厅上的车。
猛地关上门,趴在方向盘上,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只觉得心口有不断弥漫开来的空落,疼,酸涩。
江书暄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正在追求的男人,就算她当初抱着势在必得的心给他下药,上了他的床,失去了第一次,她也决不允许自己再这般低贱卑微下去。
江书暄盯着女人落寞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心口像被人割了一道口子,疼得他险些窒息,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感觉,来的突然,却又剧烈的不容忽视。
他只感觉到疼,疼的无法思考这种疼到底是什么。
祝你们幸福?
这明明是祝福的话,可他却觉得这话像诅咒一般,让他产生了退却的想法?
没等他深思,身后已经传来一道柔弱的委屈的声音,“书暄。”
她在门口看了他整整五分钟,这五分钟,他一动不动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她不敢去想他这五分三表秒都想了些什么,是关于那个女人的还是关于她的。
她甚至不敢问,他是不是听了那女人给他的录音。
江书暄转身揽住女人的腰,低头柔声问,“你怎么出来了?”
殷若影盯着他,只一瞬的功夫,他眸子里那些复杂的情绪便悉数退去,“蛋糕还没切。”
“好,我们回去切蛋糕。”
殷若影买通了他身边的秘书,所以老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向自己求婚,可是回到餐厅切完蛋糕,男人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静静地看着她吃蛋糕。
“书暄?”殷若影有些按捺不住地问,“你就没有什么要送我的吗?”
男人身体一晃,微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朝藏在暗处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立马就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江书暄的手里。
他接过,推到殷若影面前,“生日快乐!”
女人欣喜的、羞涩的、期待的,甚至有些紧张的打开盒子,可当她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她脸上那些所有的正面的反应都被一股阴沉的失落所取代。
男人蹙眉,问,“不喜欢吗?”
第171章 要失去他了()
第二天江书暄到了江氏,秘书就告诉他,“江总,me总裁沈嘉佑一早就在贵宾室等您。”
他脱掉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挂上,眉头挑了挑,“他?可有说因为什么事?”
秘书摇头,“之前的合作案一直都是由他下面的副总来跟进的,而且这些年他基本不会过问项目的细节问题,所以他今天来大概不会是因为公事。”
江书暄眯眼望了望窗外有些刺眼的云层,“三分钟后请他进来。”
三分钟后,总裁办公室门口。
来人穿着套深蓝色的暗格条纹西装,长身玉立,气场卓绝。
三分钟的时间,江书暄已经将眼前男人的资料做了详细的了解。
北城最大的设计公司继承人沈嘉佑,三十五,目前为止单身,从未出过桃色新闻。
可是这个男人却在五天前出现在江氏的办公楼下手捧着一大束碍眼的玫瑰花接顾凌歌。
所以,他可以断定他们关系匪浅,甚至还有着他不愿深想的关系。
这样的信息让他莫名地失去了对待客户该有的礼貌客气,他就坐在沙发微微抬头,目光轻轻地落在来人的脸上,甚至都没有起身,“沈总,久仰大名。”
沈嘉佑纵横商场二十多年,怎会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排斥与抗拒,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声,坐到江书暄的对侧。
秘书躬身问,“沈总,您需要点什么,茶或者咖啡?”
男人正准备回答茶,就被坐在上首的男人打断,“沈总坐一会就走,不需要准备。”
沈嘉佑讥诮地勾了勾唇,“没想到,江总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
他说的是对顾凌歌的事,但江书暄却误以为是自己对他的态度。
江书暄眯眼看了他一会,而后对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马退出去并将门带好。
“沈总大清早来我办公室,我想应该不是为了公事,既然不是公事,那我自然不需要用对待客户的态度。”
江书暄一番话说得夹枪带棒。
就算沈嘉佑与顾凌歌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他来管,可是他一看到眼前的男人,就想起那天女人扑进他怀里笑得明媚灿烂的小脸。
这样不好的记忆莫名让他心口憋了一团火,而且越想越生气,那团火便燃得越旺。
“既然江总知道我来的目的,那我就开门见山。原本与江氏定的下季度的合作案,从今天开始正式结束。”
江书暄眯起眼睛,凝视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
江氏与me的合作,是双方律师团都已经确认过的,现在突然一句话终止合作,me将面临的,除了巨额的赔偿款以外还有在行业的声誉。
拼着自身的劲也要终止与江氏的合作,其目的不言而喻。
“沈总为了女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沈嘉佑挑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自己的女人不疼,难道留给别人伤害?”
不知是不是那句‘自己的女人’刺激到了江书暄,他猛地咬了咬后牙槽,好看的俊脸绷的极紧,恶声恶气地说,“既然沈总已经做了决定,那就等着江氏的律师函。”
沈嘉佑前脚离开总裁办公室,江书暄立马就打了秘书的电话,“叫林律师过来。”
顾凌歌回到北城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沈子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试图问她,但又怕触到那大小姐的逆鳞,只好问大儿子顾凌楷。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说,不然整个半山苑还能有安生日子?
第七天的时候,沈子颜实在担心宝贝女儿会出意外,便打电话叫来了白天宇。
在她的认知里,他俩从小青梅竹马,年龄相仿又谈得来,让他带女儿出去走走,她那个不记事不记仇的女儿说不定就好了。
顾凌歌到北城追江氏总裁的事情白天宇早就知道,只是碍于女孩子的情面,一直憋着,等她自己消化了这段来势汹汹却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后再出现。
他了解凌歌的性格,遇到不开心不痛快的事情找人打一架,再大吃一顿就没事了。
所以大汗淋漓的酣畅过后,顾凌歌心里那点不痛快确实消散了许多。
之后白浩天又带她去了北城最大酒楼吃饭。
顾凌歌不喜欢跟对自己有想法的人独处在密闭的空间,所以他们只要了大厅靠窗的位置。
江书暄跟客户谈完事情正准备去包间用餐,就看见坐在餐桌前跟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的女人。
她散着栗色的长卷发,视线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姣好的侧脸。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她。
她手臂弯曲撑着下颚,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对面的男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她偶尔答两句,语气也是那种邻家小女生的温婉。
他站着不动,秘书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他的衣袖,“江总,客人都进去了。”
“你先进去,我稍后就来。”
秘书盯着莫名其妙离开的总裁,汗意涔涔。
今天的可都是江氏的大客户,他一个小秘书进去怎么招待人家。
江书暄跨步走过去,拉开顾凌歌身侧的椅子自来熟的坐下去。
顾凌歌察觉身侧有人的时候,江书暄的右手已经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完全是凌歌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有些懵,还未来得及开口,对面的男人就先问了句,“你是?”
“江书暄。”
简单利落,但白天宇要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他有些莫名地看着对面呆呆傻傻的女人,“凌歌,你们认识?”
“我是她男朋友。”
那天沈嘉佑走后,他就让人查了更详细的资料,经过进一步了解他才知道,原来沈嘉佑是顾凌歌母亲同胞姐姐的孩子,也就是说他们是兄妹。
而后他又让人查了顾凌歌这些年的感情状况,她除了无所事事跟一群混跆拳道馆的小混混有往来以外,并没有什么交往的对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好奇去查这些,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到别的男人说凌歌是他的女人时会那本不可控制的怒火。
直到,他在这里看到她,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言笑晏晏,他才知道。
自己在吃醋。
顾凌歌听到这句,跟见鬼了似的,嘴里本来准备吞下去的咖啡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身侧的男人见她呛到,手很自然低覆上她的后背,替她轻拍脊背,宠溺地说,“怎么这么大人了,喝个咖啡还能呛到自己?”
顾凌歌身体一僵,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后,刚想开口问,你是不是假的江书暄,就被男人抓着手腕拖着往外走。
过了大概十几秒,顾凌歌开始挣扎,“江书暄,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没看见我正在跟人约会吗?”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愣,接着凌歌就被江书暄打横抱了起来,按电梯,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贵宾电梯厅除了他们两个再没其他人。
江书暄将顾凌歌抵在电梯墙壁上,面目清冷。
他也不说话,就目光森然地看着她。
一分钟过去了,顾凌歌实在憋不住,双手抵在他胸前,羞恼地问,“江书暄,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压着她的手,勾着唇,似笑非笑,“顾小姐对你喜欢的人就只有这么点耐心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真不知道?”男人的手一点点上移,最后停留在女人的唇边,“你不是说我睡了你的事,没完吗?”
这一刻,顾凌歌是狼狈的。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却没到那么无所顾忌的程度。
给江书暄下药,甚至逼他娶她那次都是下了十足的决定,抱着他一定会就范的决定。
可现在,她都快放弃了,该死的他竟然来撩拨她。
她偏头避开男人因为太亮而咄咄逼人的眸子,声音又低了几分,“那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可是对我而言并没有过去,现在是我要追究。”
男人松开了女人撑在自己胸前的手,“你睡了我,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顾凌歌低垂的双眼猛然睁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小姐不明白吗?”
“你,你不是”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跟殷若影求婚了吗?”
“谁告诉你我跟她求婚了?”江书暄显然不太愿意提她,“我从始至终只把她当妹妹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让她或者别人误会的事情,那也只是我没有否认别人把她当成我女朋友这事。”
那天他把项链递给殷若影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说清楚了,他对她只有妹妹的疼惜,没有男女之情的爱意。
“渣男!”顾凌歌猛地屈膝撞向男人小腹的位置,“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何要在一起?”
男人吃痛,脸色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