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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这句话更让他对她没有听见那个电话多了几分肯定,一直悬着的心才踏踏实实的落了下去。
他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既然醒了就去把姜茶喝了,今天淋了那么多雨,当心着凉。”
云初看着他面对自己没有丝毫波动和闪躲的目光,心里那份介怀更深了几分。
她该清楚那也是他的骨肉,无论他多么薄情寡义,虎毒还不食子。
南南到底是早熟的孩子,从进门瞧见云初的那一刻开始就察觉出了母亲的不对劲,根据他的判断母亲表现出这样的神色大多与父亲有关。
他走到云初身边拉住她的手,难得的乖巧,“妈妈,晚上南南陪你睡觉,给你暖被子,这样你就不会感冒生病了。”
果果听见哥哥要跟母亲睡,也从江嬴怀里挣扎着要到云初的怀里,“妈咪,我也要陪你睡,也要给你暖被子。”
云初心口一暖,眼眶莫名地反酸。
倒是江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三个,无奈地说,“你们这是把爸爸排除在外了吗?”
“那我们三个石头剪刀布,谁赢谁陪妈咪。”果果不懂江嬴的意思,只当爸爸要跟他们抢妈妈。
云初心里正愁不知道如何面对江嬴,两个孩子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她哪里会轻易放过,故作羞涩地看着江嬴,“这么大人还跟两个孩子争风吃醋。”
当天晚上江嬴趁南南和果果睡着后,悄悄溜进房间掀开被子将云初整个捞起来。
云初要照顾孩子本就睡的不熟,身体陡然失重不免惊叫,但刚准备张口呼喊,唇就被一股温热紧紧地封住。
她惊惶地睁开眼,同时用力捶打抱着她的人,直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刺激醒她的神经,她才反应过来是江嬴。
江嬴怕她受凉,将她紧紧地抱着贴着自己的身体,面色阴沉地说,“当真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公了?”
云初心口一滞,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是说今晚她丢下他陪两个孩子睡觉这事。
她笑了笑,“江先生生性风流,过惯了床上颠鸾倒凤的日子,突然一个人就睡不着了?”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更带着几分试探。
她想若是他主动坦白,主动跟她提及那个孩子,她或许就不会那么介意。
毕竟那些事情发生在他们复婚之前,毕竟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能理解姬允儿想要将那个孩子生下来的心。
可是,他这样藏着掖着,只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早在分离的这三年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嬴闷笑了一声将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就欺身压了下来,“没有江太太的时候,别说两三天,就说一年两年我都不会有任何欲念。但有了江太太之后,我连一晚都忍不了。”
他透过月光看着身下肤如凝脂的小女人,恨不得立马把这些日子因为江奕的事情受到的冷淡悉数发泄到她身上。
然而就在他的唇快亲吻到她的时候,云初突然翻身将他推了下来,“我累了,早点睡吧。”
云初莫名的拒绝瞬间浇冷破灭了江嬴刚刚燃得火热的浴火。
但他到底心疼她,纵使心里再不痛快仍然体贴地将她抱进怀里替她盖好被子,“好,早点睡。”
云初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的熟悉的味道,可这熟悉的味道却再不能让她安心。
伴侣中一方出轨带给一段感情的伤害不是谁跟别人睡了脏了身体,而是两个人之间的信任突然坍塌了。
她再也没办法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不会在把持不住的时候又跟别的女人睡了。
她甚至会想,日后他和姬允儿因为那个孩子不得不接触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受不了风月的诱惑再次发生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第二天云初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江嬴睡过的位置也早就凉透了。
她睁着眼仰面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地空虚荒芜。
她想,原来他们之间轰轰烈烈天崩地陷的感情也经不住世俗的诱惑。
她无力地起床洗漱下楼,却惊喜地发现厨房里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忙碌。
她有些晃神,欣喜地跑过去,下意识地就唤了句,“江奕。”
江嬴拿勺子装汤的手因为云初唤出口的最后一个字陡然僵住。
云初也是唤出口才惊觉厨房的人是自己的丈夫,而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再也不会存在的人。
她心口一滞,猛然清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色阴沉的江嬴。
江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平复掉心口那股子晦涩嫉妒不安的情绪,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初,“你刚才叫谁?”
云初舔了舔嘴唇,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我”
在她的意识里,会为她下厨的男人除了江奕不会有第二个,她压根没想过骄傲自负的江嬴会进厨房,更不会想到他会亲自为她下厨。
所以,她以为自己做梦了梦游了,以为江奕回来了。
江嬴搁下勺子,缓步往门口走。
他每走一步,云初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涌出的煞气。
直到他定在她的面前,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云初的脸逼迫她仰视自己,阴恻恻地说,“记住,江奕已经死了,以后你的世界只有我,你喊出口的名字只能是江嬴。”
她知道他是怒了,也知道自己犯了男女间相处最大的忌讳。
她暗暗吸了口气,柔软的小手覆上他还扣着自己面颊的手臂,柔声说道,“我知道,以后我的丈夫只有你,我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
第154章 江奕回来了()
江嬴眯了眯眼眸,扣在云初脸上的手缓缓下移,到她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如果你这里还装着他,最好藏好了别让我发现,否则”
“没有!”云初仓皇地打断他的话,顺着他手臂的力量扑进他怀里,“这里只有你,如果一定要说还有别人的话,那也是我们的孩子。”
江嬴听见云初的话,脸上阴测测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但心里的介怀始终没有挥散出去。他伸手将她缠在腰上的手拿下来,听不出喜怒地说,“好了,去叫南南果果吃早餐。”
云初心里一阵阵冷汗,她知道他肯定气极了失望极了,难得亲自下厨为她煮餐饭却被她误认成了江奕。
吃早餐的时候,江嬴开口说,“下午我去趟法国,最多三天回来。”
云初心口一滞,给果果夹水晶饺的手微微一颤,饺子顺势掉回了蒸笼里。
“这么突然,是要去做什么吗?”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问出口也只是看看他会不会坦诚相告。
江嬴面色平静随口回道,“那边有个大的合作案需要我亲自去谈。”
原本云初心里只有丁点的介意因为他漫不经心的遮掩彻底激发,她重新夹起刚才掉下的水晶饺放到果果碗里,故作平静地说,“好,等下我给你收拾衣服,法国比云城冷,多带几件总归有好处。”
吃完早餐云初将南南交给前来接送他上学的老四,便回了卧室替江嬴收拾东西。
从外套到内衣裤,每一件她都精心叠好放进行李箱。
江嬴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地一阵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他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活着,跟他一起见证每一个或快乐或悲伤的时刻。
但他又不希望,为了得到她的快乐,他要打破自己的底线,容忍另一个女人生下他根本就不愿承认的孩子。
他知道这一切对于云初也好对于姬允儿也好,根本就不公平。
可是,他太想她好好的活着了,他不敢想象余生的几十年倘若她忘了他,或者不存在他的生活里,他该怎么办。
云初收拾好衣服,刚想盖上行李箱就看见门口凝视自己发呆的江嬴,她一时有些无措,“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东西?”
江嬴心口一暖,下意识地走过去将云初拉进怀里,把她的小脑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低沉粗重的呼吸透过那浓密的黑发一寸寸刺激着云初的毛囊。
她曾以为,她回来了,他这具好看的皮囊,这颗忠贞的赤子之心便会只属于她。
可是,她错了。
他信誓旦旦的只爱她只疼她的话,被一个趁虚而入的女人否定的彻彻底底。
她反复挣扎,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一遍遍地暗示自己那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愿,可她终究逃不过被他欺骗的谎言漩涡里。
江嬴紧紧地拥着云初,感受着她柔软娇嫩的身体,一下一下亲吻她的发顶。“老婆,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我爱你。
当天下午江嬴便带着姬允儿上了去法国的飞机。
明明才一个月的身孕,姬允儿已经装出了怀孕七个月的模样,一身宽松的羊毛裙配一双平底鞋。
虽然她极力掩盖了自己画过淡妆的痕迹,但她身上的脂粉味还是令江嬴不适。
自上了飞机他便一个人坐到了机舱最边的位置,但姬允儿明知他对自己的排斥还是舔着脸跟了过去,摆出一副极其难受的表情,缠上江嬴的胳膊,“阿嬴,我难受,宝宝总是闹腾我。”
江嬴不是不知道女人怀孕时该有的生理反应,一个月的的宝宝至多像黄豆那般大小,哪有那折腾母亲的本事。
但他并不愿与她多说,睁开眼朝躲在暗处的老四挥了挥手,老四立马躬身上前,“爷,您吩咐。”
自始至终江嬴都没有给姬允儿一个眼神,面色平静地对老四说,“带姬小姐到休息室休息。”
姬允儿知道江嬴因为自己的威胁逼迫并不痛快,但她还是仗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不依不饶,“阿赢,你陪我一起去嘛,我一个人害怕。”
姬允儿说完等了江嬴近一分钟,他依然沉默不语闭着眼睛假寐。
姬允儿心里窝着的那团火瞬间燃了起来,大声吼道,“江嬴,你可以不在乎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但是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我父亲根本不会为云初研制什么没用的药。”
江嬴倏而睁开眼,满眼的怒意,“我答应你的条件是允许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给我完整的药方。倘若你一定要得寸进尺,那我只好另辟蹊径。普天之下,并不是只有一个姬教授可以治好小初的病!”
若不是这些年他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没能找到能治好小初病的人,他何至于埋下姬允儿这个炸弹在身边。
他也曾暗地里找过姬教授,甚至还亲自拜访过,但那老疯子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沟通的,他满心满眼只有科研,除了姬允儿谁也不认,说什么都没用。
姬允儿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指甲薄软,险些被折断。她怎么就忘了江嬴根本就不是一个轻易折服于任何人的男人,她不该情急之下口出狂言,打破他的底线将他一次次逼入他不愿面对的境地。
她收敛自己的跋扈,忽然服软,微微闭了闭眼睛,眼泪立马流淌了出来,委屈极了,“阿嬴,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也希望自己孩子的父亲,能像寻常人那般欣喜他的到来,关心他的冷暖。”
江嬴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面对姬允儿梨花带雨的面容更是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怜惜,但到底还是有求于她,拿出手帕放到她手里,不冷不热地说,“不舒服就进去休息,到了叫你。”
姬允儿拿起手帕破涕为笑,“嗯,我带宝宝去休息,你要是困了也——”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颊一红,便不再说下去,起身就进了里间的休息室。
到了法国江嬴将姬允儿安排到了曾带云初住过几日的郊区洋房,又交待好新请的住家保姆和几个保镖看好她就离开了。
原本江嬴并不想让姬允儿触碰跟云初有关的任何东西,但那处房子环境清幽安静适合养胎,最主要那房子他曾让人装过信号干扰设备,他可以随时监控姬允儿与外界所有人的联系。
江嬴记得小女人穿裙子必定要搭配丝巾,所以安排好姬允儿他又去了趟米家的丝巾店,将店里新款的丝巾全部打包带走。
他看着手里一条条包装精致的丝巾不禁想到小女人看到这些丝巾时欣喜崇拜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就温暖了几分。
可是当他回到云城将礼物放到云初眼前时,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身去了果果的房间。
江嬴看着她果决转身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烦躁。
他回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小女人这些天很是乖巧,除了在家陪南南和果果就是去画室待上一两个小时画上几笔,并未听说她又跟谁见了面听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但江嬴并未太放在心上,只当她还在介怀江奕的离世。
可从这天开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