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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南宫云歌心里却并不意外,今日被德妃娘娘跟上了,也就意味着这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西门龙霆的耳朵里,只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也无法改变南宫云歌心里的决定,皇后娘娘的事情,她是管定了。
琉璃宫看上去就和往昔一样,只是出现在琉璃宫的这个男人,脸上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肃然神色,当南宫云歌的脚刚迈入大殿,便见西门龙霆显得有些不耐得抬起长臂,大手轻摆两下:“你们都退下去……”
一旁的婢女宫人都应声退了下去,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面朝西门龙霆,一步步走去:“龙霆,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有事找我吗?”
“你刚才去了哪里?”西门龙霆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不难看出,其实他相当清楚云歌方才的去处。
见他的语气有些漠然,南宫云歌脸上的笑意褪去,眸光也瞬间变得清冷下来,带着几分不悦的道:“太子殿下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既然知道臣妾去了哪儿,为何又要多此一问?”
见南宫云歌不高兴了,西门龙霆的脸色倒柔软了下来,缓缓朝前走了两步,轻轻环住南宫云歌的香肩,语气也同样软了下来:“母妃特意去找本王,说你近日来天天往末央宫跑。有这回事儿吗?”
“德妃娘娘说的没错,臣妾这段日子确实经常去末央宫找皇后娘娘学琴。”南宫云歌并不否认,既然西门龙霆都知道了,那她也不必再隐瞒,更何况她觉得去末央宫也并没有犯什么忌讳,宫中并没有条例说明,不允许去探望皇后娘娘。
“学琴?你若是想学抚琴,本王可以请最好的琴师来教你……”西门龙霆蹙了蹙眉心,不过也算是弄清楚了这个女人去末央宫的目的。
“天下最好的琴师,也不及赫连皇后的琴技,就连那个死去的如烟,也比不上她。”南宫云歌正色淡然的道:“臣妾这样难道也有过错吗?”
“云歌,你也知道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像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你和她在一起,本王担心她会把你教坏。”西门龙霆的眉心蹙得更深了几分,接着又道:“而且,她还是西门靳羽的娘,这一点你也很是清楚。西门靳羽绝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南宫云歌缓缓的侧目,对视上西门龙霆的眸光,好一会儿,才云淡风轻的丢下一句:“不要把你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强加到我们女人身上,我和赫连皇后乃忘年之交,她的为人怎么样,云歌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太子殿下无需提醒。”
说罢,南宫云歌不留痕迹的拨开男人放在她香肩的大手,带着几分不悦的转身离去,心里依然还在琢磨,到底该如何将皇后娘娘救出宫呢?
西门龙霆犀利的鹰眸,凝视着她清冷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今日母妃怒气冲冲的找到他那儿去,说太子妃日日往皇后娘娘的末央宫跑,像皇后娘娘那般不贞洁的女人,不假时日,一定会将他的太子妃带入歧途,这话令他的心喀噔一下。
西门龙霆并不是听信了德妃娘娘所说的那些话,别说他和云歌现在的感情很好,就算是他们的感情出现僵局,在这深宫之中,一个女人想要红杏出墙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他所在乎的是皇后娘娘的特殊身份,她可是西门靳羽的亲娘,不知道皇后娘娘如此接近云歌,会不会是抱着某种目的?若这也是西门靳羽一手策划安排的,那事情恐怕就变得复杂了……
只是,刚才云歌说的那番话也不无道理,西门龙霆自己也知道,后宫里的女人,日子大多是闲暇无聊的,若是没的一点事情打发时间,那也是相当的煎熬,既然她喜欢和皇后相处,那……也就随她去吧,只是他要稍稍多费点神了!
南宫云歌刚刚走到寝宫门口,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她想起赫赫有名的女间谍川岛芳子,救婉容皇后出宫的事情,这样的典故,她为何不效仿呢?只是,这必须得有皇后娘娘家人的配合才行,想到这儿,南宫云歌不由的再度眉心轻蹙,她同样身处深宫,又有什么办法联系上赫连皇后的家人?
袖中的冰凉触感让南宫云歌想到了慕容轻风,不,应该说是他留下来的那只鹰枭,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夜幕中繁星点缀着黑夜,发出丝缕微弱的光芒,令人眩目的灯光折射出犹如七彩琉璃般的光亮,南宫云歌躺在庭院的吊床上,仰望天空,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西门龙霆让太监捎来口信,今晚他会回来的晚一点,说是宫里来了贵客,他必须留在太和殿里作陪。
第128章 还想偷与人幽会么?()
南宫云歌倒也落了个清静,正好让她好好的理清思绪,将营救皇后娘娘出宫的事情策划周全,看了一眼手中准备好的字条,这是她准备让鹰枭带给慕容轻风的,这件事情除了慕容轻风,还真的谁也帮不上忙。
“采青,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庭院。”南宫云歌淡淡的睨了一眼采青,神色甚是凝重,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失败所带来的后果,是她和皇后娘娘都不能承受的。
“哦?!”采青怔怔的点点头,她也没弄明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云歌从衣袖中掏出银笛,轻缓放至唇边,朱唇微启,银笛发出悦耳的悠扬旋律,没一会儿,一只黑色的鹰枭便飞入了琉璃宫,它全身黑乎乎的,在这暗夜里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
鹰枭默默地南宫云歌的身旁落下,犀利的眸犹如黑矅石一般闪亮,南宫云歌将精装在小金筒里的字条捆绑在它的脚腕上,温柔的抚了抚它周身的羽毛,轻言道:“你一定要记这个字条带给你的主子,明白吗?很重要的……”
鹰枭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喉咙发出两声低沉的咕咕,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南宫云歌不由的轻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低调的家伙……”
不知是不是她的柔荑抚摸得太过于舒服,鹰枭半眯着狭眸点了两下头,这一刻,也让南宫云歌喜欢上了这只黑乎乎的大鸟,再轻拍两下,低低的道:“好了,你走吧,希望能尽快收到你的好消息。”
鹰枭展开黑色的羽翼,拍拍翅膀飞上高空,没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南宫云歌仰首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一切进展顺利。
三日后,南宫云歌再度来到末央宫,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激动里夹杂着紧张,今天一早鹰枭回来了,而且还给她带回了好消息,令她的心情也无比的激动起来。
“云歌,今日你来得格外早。”赫连心瑶轻笑道,眸底的温柔看得南宫云歌心底漾起一阵涟漪,不由的想,倘若自己的计划真的能够实现,皇后娘娘出宫后,也意味着日后她在这深宫中,又变得寂寞了。
“皇后娘娘,云歌今日来,是有样东西给你看。”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走得更近了些,眸光警惕的扫了一眼末央宫的两名宫女,她们二人都离得很远,在殿门外忙碌着手里的活儿,就连眼神也不曾睨向这儿。
“什么事儿?弄得这么神秘?”赫连心瑶唇角的笑意更深厚了些,若是南宫云歌不说,恐怕她就算是做梦,也猜不到南宫云歌心里的想法。
南宫云歌将手里的神秘字条递至赫连皇后的眼前,当赫连心瑶看清楚上面写的字后,整个身子竟微微的轻颤起来,一脸惊诧的望向南宫云歌,不能置信的表情。
“皇后娘娘,若你真放得下眼下的一切,云歌一切可以帮助你出宫,赫连府的人也都惦念着娘娘呢,外面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娘娘点头,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行。”南宫云歌面色淡然自若,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本宫还是担心,若是事情败露,那岂不是会连累到你,不成,这事还是不成。”皇后娘娘秀眉轻蹙,想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心。
南宫云歌莞尔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件事情云歌已经计划周全了,只要皇后娘娘肯配合,一定万无一失。”
她的话让赫连皇后动心了,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走出这座宫殿了,也有太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兄长,这种思念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神经。
“云歌……你把你的计划先说给本宫听听?若本宫认为……真的妥当,倒是可以一试。”赫连皇后犹豫再三,轻柔的再度开口。
南宫云歌欣喜的点点头,二人一齐坐到琴案前,她压低嗓音,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赫连皇后听她说着,水眸越睁越大,樱红的小嘴也张得大大的,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
“云歌,这……真的没问题吗?”赫连皇后惊诧的望着南宫云歌绝美的脸颊,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只要皇后娘娘肯开口求皇上,云歌相信,皇上一定会答应娘娘的请求。”南宫云歌点点头,虽然后宫佳丽三千,嫔妃无数,但是皇上能够十多年来,为皇后娘娘保留着这一席凤位,也就说明他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这个皇后。
皇后娘娘低垂眼敛,缓缓的站起身来,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伐,看得出她的心情很纠结,正处在两难的境地,南宫云歌没有催促她,这是关系赫连皇后自个儿的大事,当然得将决定权交给她,让她自己做决定。
“好,本宫听你的,决定试试看!与其在此终老,本宫还是想……回家。”赫连心瑶莲步倏然而止,澄净的水眸望向南宫云歌,点了点头。
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的点了点头:“那云歌就等娘娘的好消息了。”
赫连心瑶缓缓点头,眸底的光芒异常复杂,如同她的心情。
夜风习习,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未央宫大殿门前,桂公公小心翼翼的低声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先通传一声。”
“不必了。”西门诸颜龙眉紧蹙,他记不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她了,只是那张清冷的绝色容颜,却时时在脑海里浮现,赫连心瑶,这个伤他至深的女人。
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私下幽会表哥,而且还有情信为证,人脏俱获,而且她也供认不讳,令他恼怒的当即下令斩了那个男人,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都无法重头再来。
推开这扇朱红色漆脱落的大门,昏暗的烛火也掩不住大殿的落魄,这就是她生活的地方?西门诸颜的心竟不由的紧揪成团,当今日她宫里的婢女代她捎去口信时,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会开口求他?
等她开口,他已经等了十年了,甚至他故意迟迟不立太子,就是想让她这位母后替自己的儿子开口,可是她偏偏不肯屈首,如今……她说要求他,究竟所为何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想必还是为了太子之位,即便她再倔强,也应该会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奴婢给皇上请安。”清冷的未央宫内,光线虽然昏暗,可是宫女却依然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赶紧上前礼了行。
赫连心瑶正在细细的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古琴,听闻婢女的呼声,也忍不住抬起眸来,正撞入那抹深邃幽暗的古潭,再回过神来,仿若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赫连心瑶放下手中的抹布,款款莲步而来,在离西门诸颜五丈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清冷的开口:“臣妾给皇上请安。”
西门诸颜面上划过一抹复杂,下一刻却高傲的扬起下鄂,漠然冰冷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听说你想见朕?不知所为何事。”
“近日来,臣妾茶饭不思,思亲之情泛滥,希望皇上能够枉开一面,应允臣妾的家人进宫探亲。”赫连心瑶有要不紊的缓缓道,虽是恳求,可是语气却依然是清冷如水,不卑不亢,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已经心如止水了。
西门诸颜盯着她的看着,大殿的门此时大敞八开,空中皓洁的月光洒入大殿,柔亮的光芒更胜过屋里的烛火,映衬得赫连心瑶绝美的脸颊更加动人,令他的心微微一颤。
“想见家人?不知皇后又要见什么样的家人?还想与人幽会么?”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十年前的事情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切清晰在目。
赫连心瑶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激动,她一定不能激动,十年的磨砺,每当听见这件事情,她为什么还是不能平静。
“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限制……只允许女眷来探望臣妾。”赫连心瑶缓缓睁开眼,脸上划过一抹倦意,这一刻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