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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袅袅琴音从清冷的小院传出,丝丝入耳,扣人心弦。
虽然西门蝶依的手伤还痛着,可是这样寂廖的日子却是难耐,她让青竹搬出了古琴,弹奏一曲,袅袅琴音,扣人心弦。
袅袅曲音在清冷的小院上空盘绕,毫不掩饰主人内心的孤寂伤感,从小锦衣玉食的西门蝶依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无名指勾落琴弦,琴音突然戛然而止,青竹顺着西门蝶依的目光望去,夜煜高大欣长的身影就站在房门外。
四目相对,西门蝶依清澈的水眸一闪而过的惊诧,男人再次出现在她的清冷小院,着实令她很吃惊,同时油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夜煜眸光一紧,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同时不请自来,迈开稳健的步伐走向她——
“为什么不弹了?”
显然,男人是被她的琴音吸引而来,悠扬动听的琴音在寂静的暗夜飘渺入耳,丝丝乡愁、缕缕情幽,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拨抚着他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琴弦,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闻声而来。
西门蝶依的琴技尽得母后真传,相比南宫云歌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每一丝情绪都在琴音里淋漓尽致,她的委屈、思念、爱情、悔恨……
正是如此复杂的情绪变化的表现,勾动着夜煜的心,不由自主附和着琴音出现在这里,当看清楚眼前弹琴的人是西门蝶依时,男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光一紧,心头如磐石击落。
“青竹,把琴收起来吧!”
西门蝶依的语气依然带着公主的傲气,她奏琴原本就不是为了取悦于任何人,他也不例外!
能看出夜煜是被她的琴音吸引而来,西门蝶依反倒停下来让青竹将琴收起。
“你……”
夜煜的脸色顿时便黑沉了下来,目光继而转向一旁的青竹,冷冷出声:“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踏进这里半步。”
青竹杏眸圆瞪,不敢不从,却又担心主子,脚下如同灌了铅石般寸步未移。
“你是耳聋了吗?本宫让你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更显低冷,声音虽然是更轻了,可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机却更加清晰。
西门蝶依十分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凝霜已经死了,她不能再让青竹白白送了性命。
“青竹,退下去!”
青竹眼眶闪烁着晶莹,眼神透着惧意,在接收到主子的命令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西门蝶依的眼神坚定果决,令她不敢不从。
“是,公主。”
青竹颤着步子瑟瑟走出了房间,屋内的空气在瞬间似是变得凝固,西门蝶依一咬牙,她知道是时候和眼前的男人摊牌了。
不等夜煜先开口,西门蝶依抢先一步,清冷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夜煜,你……欠本公主一条命,现在我要你放我和青竹离开,你我之间就算是一笔勾销。”
她的话出口,清楚看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连同他的面部表情一僵,当场石化,数秒才反应过来。
如同一阵狂风袭卷而来,西门蝶依只感受到一阵阴冷,肩头一热,生痛的感觉从双胛传来。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煜的一双大掌如同铁钳般牢牢禁锢着她的双肩,力量之大连他自己也浑然不觉,西门蝶依仿若能感受到肩胛骨咔咔作响,她的骨头几乎要被他捏碎。
“当年救你性命的人并非苏雪,而是我。所以……你欠我一条性命,现在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放我和青竹离开桃花宫,我们的债就一笔勾销。”
西门蝶依紧咬牙关,虽然痛彻心扉,面色却佯装淡然无事,毫无惧意对视上男人眼底骇人的目光,语气依然是清清冷冷,云淡风轻。
夜煜如鹰隼般犀利的锐眸深处,眸光渐暗,暗潮汹涌,不难察觉到男人内心深处复杂的情绪变化,他的目光同样一瞬不瞬的盯着西门蝶依清澈的水眸,似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雪儿视你为好姐妹,口口声声都求本宫善待于你,可是你呢……背地里竟然如此中伤她!”
第309章 成全他们!()
男人低冷的嗓音徐徐传入西门蝶依耳畔,她水眸微瞪:“你不信我说的话?”
她差点就忘了,在男人心里她只是个矫情的白莲花,压根儿就没有诚信可言!
想到这儿,西门蝶依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她堂堂公主也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都是自己年少轻狂任性所致,怪不得别人!
“你笑什么?”
夜煜狭眸半眯,握在她肩胛的大掌微微松了些力道,西门蝶依早就痛得麻木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疼痛要更加刻骨铭心。
西门蝶依心灰意冷,冰冷的水眸凝对上男人的眼睛,带着讥讽的语气反问——
“我只问尊主,到底要如何才肯放我走?既然你认定了苏雪,本公主离开正是成全了你们,我留在这一日,就是你名媒正娶的尊主夫人,难道你真的甘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辈子为妾?”
她的话确实戳中了夜煜的心病,雪儿有恩于他,更何况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让苏雪为妾确实委屈了她,可要让他放西门蝶依离开,他……也决不能答应!
西门蝶依默默凝盯着男人的眼神,从他的眼神她多少能揣测出几分男人的心情,她戳中了他的痛处。
果不其然,男人镌刻的俊颜越来越黑沉,落在她肩胛的手掌不自觉中又加重了力道,近乎带着威胁的冷声传入西门蝶依耳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桃花宫?那你当初绞尽脑汁嫁给本宫的心机岂不是白费了……”
“当初是我头脑发热昏了头,如果这样说……能让尊主网开一面的话,那尊主就当当初是蝶依任性妄为……”
西门蝶依咬紧牙关,既然他认定了她有心机的白莲花,不论她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看清楚实质后,她反倒看得更加透彻淡然了,一切都随他怎么想。
“头脑发热昏了头?你这还是在暗讽后悔嫁给了本宫吗?”
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女人是后悔嫁给了他,这种感觉莫名让夜煜胸中的怒火更旺,该死!
感受到男人的怒意,西门蝶依眸底闪过一抹疑色,难道是她的错觉,他似乎在不经意间也在乎她的去留。
西门蝶依仰着小脸,倔强的凝对上男人的眸:“本公主离开,不是正好成全了你和苏大小姐吗?”
夜煜的脸色越来越黑,“女人,你似乎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儿……本宫早就提醒过你,进了桃花宫就别再妄想能活着出去,我和雪儿之间的感情用不着你操心,你若是识趣就老老实实呆着,少给本宫添乱子。”
闻言,西门蝶依的身子瞬间僵直,男人笃定的眼神令她心头一颤,瞬间感到绝望。
难道真的要逼她到死吗?
“看来你是真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好!本公主就成全你!”
西门蝶依贝齿轻咬下唇,突然抽手去拔男人腰间的佩剑,只是她的手才刚刚触到剑鞘便被男人一把握住柔荑,她心有不甘,奋力争夺,身体与男人扭打在一起。
对于夜煜而言,西门蝶依的这些花拳绣腿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杀伤力可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当真敢豁出性命来。
男人单手禁锢着西门蝶依的柔荑,在扭打磨蹭下眼神渐渐变得黯沉深邃,另一只大掌突然环搂紧西门蝶依的纤腰,稍一用力,她的身体便紧紧地贴靠着他,并半分也无法动弹。
屋内的气温似也在不知不觉中升高,西门蝶依雪肌透粉,绝美的五官愈显精致,她就这样仰着小脸,带着独特的傲骄凝怒瞪着男人:“你放开我!”
身体的紧密相贴,让西门蝶依的心跳开始紊乱不齐,心律加速,原本以为在他伤了她一次又一次后,她早就对他死心了,可是心跳依然不由自主。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夫人。”
男人的这一声夫人沙嘎低沉,如同沙石缓缓从她心尖划过,西门蝶依的身子也不禁一颤,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听他如此称呼她。
“尊主还是称呼我为公主比较合适,毕竟你我之间,徒有夫妻之名,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西门蝶依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烫,身体紧贴在一起,莫名的亲昵让她十分不习惯。
“原来你是耐不住寂寞了……本宫这就满足了你!”
夜煜诲暗如深的眸底燃烧着一簇火苗,西门蝶依惊的抬眸,正好看见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邪魅笑意,那魔魅不定的锋芒不禁令她心头一颤,十指也随之一僵。
“你要干什么?”
“尽夫妻之礼,满足夫人你……”
男人的话音未落,伴随着撕拉一声裂响,西门蝶依胸襟一凉,衣裳已被男人扯开撕裂。
“住手!你给本公主滚出去……”
西门蝶依杏眸圆瞪,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生气或是紧张人,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青竹同样紧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主——”
男人的眼神瞬间黯沉黑下,西门蝶依的第一反应便是青竹的安危,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佯装镇定的冲着门外大声道:“青竹,回房去!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许出来。”
她的举动倒是惹得眼前的男人别具深意的凝她一眼,西门蝶依咬着牙忿然低声:“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算什么君子。”
“本宫倒是没想到像你这样无耻的女人,对待自己的丫鬟倒是有几分同情心。又或许……你以为在本宫面前表现出至仁至义,本宫就会放你离开,如果真这样想,那你就错了,一旦是本宫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夜煜那双阴鸷的锐眸泛着饶有兴趣的精芒,从西门蝶依精致的五官缓缓下滑,衣襟撕裂处露出雪白酥肌,浑圆美感不禁令男人眸光一紧,眸底黯下的火苗再度燃烧腾起。
男人眼底窜动的火苗意味着什么,西门蝶依心里再清楚不过,她奋力反抗,却只是激起了男人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望,粗粝的大掌利落地撕落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西门蝶依的反抗无疑只是徒劳,她甚至不敢大声呼救,担心只会让青竹遭来杀身之祸,在桃花宫里,她公主的身份压根儿就无人在乎,除了青竹。
“唔——”
毫无怜惜的刺痛袭来,男人就这样狠狠地占有了她,西门蝶依咬牙忍泪,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的倔强却遭到了男人更加猛烈的攻势。
夜煜也说不出为什么,他竟然开始迷恋她的身体,上一次的苟合若只是意外,今夜他却是情不自禁的再度被她吸引,虽然他口里心底都不愿意承认,可事情却是真实发生的。
她眼角划落的泪珠,仿若尖刀刺在了他的心口上,夜煜猛烈的动作不自觉中缓缓变得温柔,连他自己也浑然不觉。
西门蝶依从最开始身体的痛楚,渐渐油升丝丝快感,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陷入一片空白,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控制,最后晕厥在男人怀中。
当天色大亮,西门蝶依再醒来时,一眼看见的便是青竹。
看见主子睁开眼睛,青竹的杏眸瞬间亮了,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公主,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青竹手指的方向望去,西门蝶依看见的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仿若在做梦一般。
如果她没有记错,自从嫁来桃花宫,她们主仆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像这样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更是不可能。
西门蝶依的目光重新回落到青竹脸上:“青竹,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尊主让厨房送来的,还说……”
青竹说到这儿顿了下,脸颊泛起可疑的潮红:“尊主还说……若是公主再瘦下去,就把后厨那些人的脑袋全砍了!”
闻言,西门蝶依又是一愣,说她太瘦了!
脑海里闪过的无数暧昧画面,等她明白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烫,也难怪青竹刚才说话吱吱唔唔,显然这丫头心里什么都清楚。
“公主,看来尊主心里还是喜欢公主的,奴婢真替公主高兴。”
青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脸颊同样一片红晕,神情透出的激动更胜过主子。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西门蝶依,眸底泛起一丝疑色,他当真喜欢她吗?不可能。
西门蝶依嘴角扬起一抹涩意,摇摇头:“他的心里只有苏雪,压根儿就不信我。”
青竹忙连连摆头:“才不是!公主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尊主怎么可能不喜欢公主,他现在只不过是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