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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朝阳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西门龙霆喉间逸出低低的笑声,意味深长的道,最后俯身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蜻蜓点水一下,才恋恋不舍离去。
只不过上午时分,南宫云歌未等来太皇太后,倒是等来了德妃娘娘,她从进来的那一刻,南宫云歌就察觉出她似乎有心事,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后娘娘有事吗?”南宫云歌给也请了安后,淡淡的反问道。
德妃冷睨了她一眼,不疾不缓的悠悠道:“哀家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哀家是来看小墨的,孩子人呢?”
南宫云歌清冷的应道:“臣妾让婢女带他去御花园捉蝴蝶去了。”
“捉蝴蝶?!也就是说……他的病已经痊愈了,没有什么其它的状况?”德妃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复杂,语气带着试探意味。
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疑惑,看似云淡风轻的反问道:“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日巫师破解了蛊术,医好了小墨,您不也在场吗?怎么会突然问起臣妾这个?”
“没……没什么,哀家只是不放心,特意来看看,既然小皇子没事,那哀家也就放心了。”德妃冷冷的轻言道,说罢再看了南宫云歌一眼:“以前的事情哀家可以既往不咎,日后你可得把孩子照顾好了,别再让哀家挑出什么毛病……”
南宫云歌立于原地,默不吱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德妃脸上的表情,她的漠然淡定似乎惹得德妃有些不悦,带着不屑的眸光,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便拂袖长扬而去。
“臣妾恭送太后娘娘——”南宫云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妃秀眉紧蹙,穿过长廊,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南宫云歌眸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也总感觉德妃娘娘心里一定有事儿,她脸上的表情已经透出了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这一刻,南宫云歌也暗暗担心起来,她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又和小墨有关,毕竟方才德妃一开口,提及的便是小墨。一想到这儿,南宫云歌也坐不住了,她要去御花园找小墨和秋儿,一下子也不敢马虎。
南宫云歌刚走到琉璃宫的殿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令她不由的瞪大眼睛,下一瞬便激动的出声:“采青——”
她和采青已经有三年未见了,虽然之前有和赫连思霁交待过,可如今看见她们一齐出现在这里,依然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采青此刻见到南宫云歌更是激动,虽然听魏远提及,可是却一直未能进宫与小姐见上一面,今日一见,瞬间便红了眼眶,一把紧紧的拽握着南宫云歌的柔荑:“小姐,你……你怎么狠心丢下奴婢不闻不问,奴婢还以为你真的……白白伤心了三年。”
采青又是哭,又是笑,小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交错着,南宫云歌亦如同样面露激动之色,只是她不似采青的眼泪那般泛滥,眸底只是漾起了薄薄地雾气。
“采青,我也无时无刻的不想你,你托人捎去丞相府的那些书信,都在我手里呢,知道你过得很幸福,我也为你高兴。”南宫云歌唇角漾起淡淡笑意,微颤的嗓音也透出激动的情绪。
“小皇子呢?小姐,奴婢迫不及待的想见他。”采青一脸急切的表情。
南宫云歌的眸光忍不住睨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轻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还是这般急性子,若是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和你一样性急,这会儿要出来,我看你如何是好?”
一旁的赫连思霁噗嗤笑出声来,忍不住的掺言道:“云歌姐姐,你不知道采青姐姐路上还说,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小墨看个够,也要生个那般俊俏的小子来。”
“生女儿好啊,采青,我听宸说已经收了你家的念歌为义女,如此说来,那我也算是也的义母了,你这趟进宫,也不把她带来让我瞧瞧。”南宫云歌轻嗔道,带着几分埋怨。
“小姐,你看看我这么大个肚子,若是带她出来,路上哪里能够顾及到她,还是放在家中,让我娘帮着照看比较稳妥。”采青不自觉的红了脸。
“好吧,下次你和魏远一起进宫来,让他抱念歌来给我瞧瞧。”南宫云歌莞尔一笑,接着想起了正经事儿:“既然来了,我们一起去御花园找找小墨,那孩子一早就闲不住,缠着秋儿带他去御花园捕蝴蝶了。”
“好,好,我们一起去。”采青愉悦的点点头,赫连思霁亦是如此,一行三人便一齐朝御花园的方向前行。
却不料还未走几步,便被两名侍卫给拦了下来:“贵妃娘娘,太皇太后有请,请娘娘跟奴才们去慈宁宫走一趟。”
南宫云歌看着眼前的架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斜睨向一旁的赫连思霁和采青,云淡风轻的笑道:“看来今日还真是不凑巧,没时间陪你们说说话,小墨就拜托你们二人去御花园唤一声,我先去太皇太后那儿走一遭。”
赫连思霁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上次木铜人事件她是清楚的,那件事情和太皇太后有关,不知今日之事,太皇太后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看来她得去通知西门龙霆才是。
第219章 杀了她!()
采青更是一头雾水,她才刚刚进宫,还是瞒着魏远来的,因为她就快要临盆了,所以魏远是不让她出门到处跑的,可是今日赫连思霁一找到府上去,她就忍不住的跟着溜了出来,却不想正好遇上了这么一桩儿,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
“花儿,你说太皇太后是不是想要为难我家小姐?”采青一边问,柔荑不由自主的抚向腹部,不知是不是紧张的缘故,腹部竟然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下,脑子顿时一懵,怔愣在原地,紧张的低唤:“花……花儿,我好像快要生了……”
呃!赫连思霁几乎当场石化,天啊,她此时该如何是好,生孩子可是大事,只不过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却就在这里,听见一道熟悉的稚气嗓音传来——
“七皇子叔叔,你真厉害,下次一定要教教我……”小墨眉飞色舞的表情,只不过话还未说完,便看见了赫连思霁和大腹便便的采青。
“花儿姐姐,你怎么来了?咦……这位婶婶是不是要生孩子了?你看她头上都冒汗了……”小墨的话令赫连思霁不由瞪大眼睛,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一眼都能看出来,采青此刻就快要临盆了。
西门慕吟和赫连思霁的眸光相遇,四目交织,赫连思霁便赶紧的移开,反倒是西门慕吟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来,盯着她的小脸,低沉道:“人家都快要生孩子了,你还不赶紧扶她进去,皇嫂懂得医术,可以帮她。”
“云歌姐姐被太皇太后请去了慈宁宫,看样子不像好事儿,我正打算去找皇上,却不想采青姐姐这一刻又要生了。”赫连思霁愁容满面,赶紧搀扶上阵痛得厉害的采青。
西门慕吟听她这么一说,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复杂,太皇太后还想继续耍花招吗?若是这样,那他倒是真要去一趟慈宁宫了。
“你先扶她进琉璃宫等着,本王一会儿就把皇嫂带回来。”西门慕吟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掉头离去,朝慈宁宫的方向迈进。
赫连思霁望着他的背影,还未来得及发呆,便被采青的呼痛声叫还魂了,她赶紧的对跟在小墨身后的秋儿道:“你帮忙去知会皇上一声,顺便也告诉魏远大哥,他夫人就快要临盆了。”
秋儿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连连点头,拔腿就朝东宫的方向跑去,一旁的小墨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唉,不就是生孩子嘛,看把你们一个个慌的……”
赫连思霁白了那张粉嫩的小脸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当然懂,就算是没有生过孩子,也见我娘给别人接生过……”小墨同样鄙夷的眸光,斜睨了赫连思霁一眼:“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指挥你,花儿姐姐,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明白了吗?我可是女神医的儿子,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赫连思霁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真有点头晕,可没想到这小子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花儿姐姐,你赶紧的把这位婶婶送进琉璃宫,多烧点热水,一会儿都用得着。”小墨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淡淡道。
南宫云歌随着两名侍卫来到慈宁宫,还走在长廊便听见瓷器摔砸的乒乓声响,还夹杂着朝阳的哭骂声,不难猜到那位朝阳公主是上慈宁宫来告状了,不过就算她不来告状,恐怕这太皇太后很快也会找上门去吧!
“禀太皇太后,人已经带来了。”两名侍卫恭敬的行了礼,只见老太后摆摆手,他们便会意的退了下去。
南宫云歌清冷的眸光对视上老太后,朝阳也闻声从里屋跑了出去,眼睛红肿一片,很明显是哭过的,当看见南宫云歌的那一刻,杏眸迸射出森冷诲暗的锋芒。
“你这个贱女人,究竟对皇上下了什么蛊?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宫把皇后的凤位让出来吗?简直是痴心妄想……”朝阳一见南宫云歌,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控制似的朝她扑了过来。
只是那高高挥起的粉拳,还未碰到南宫云歌的身体,便被她在空中握住纤臂,一把狠狠地甩了回去,朝阳自个儿反倒差一点踉跄摔倒。
“说到下蛊,这个皇后娘娘恐怕还得向太皇太后请教,太皇太后可是个中高手。”南宫云歌冷睨她一眼,清冷的眸光缓缓的移至太皇太后的脸上,语气中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太皇太后脸色骤变,朝阳脸上也一闪而过的惊诧之色,南宫云歌看在眼底,看来太皇太后对小墨下蛊之事,朝阳并不知情,这一切都是那老太婆自个儿一手策划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太皇太后冷睨南宫云歌一眼:“别以为皇上如今宠着你,你在这后宫就能只手遮天,连哀家也敢栽脏嫁祸?”
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轻笑道:“太皇太后可否还记得那日被你送出宫去的那个巫师?太皇太后可别告诉臣妾,那个女人并不是巫师……”,这句话其实她也并无证据,只是她用来诈太皇太后的。
太皇太后的脸色明显划过一抹异样复杂,南宫云歌一眼便明暸了,未等老太后开口,便又接着道:“太皇太后这么大年纪,如今算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也该为自己多积福积德,若是再做坏事,只会折了自己的阳寿。”
南宫云歌的这番话,听得太皇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绿一阵,拄着拐仗的手微微颤抖着,而就在此时,太皇太后的皮肤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青筋暴出,凝白的肌肤里清晰可见很多黑色的小颗粒正在一点点的变大。
这个奇异的现象,最先注意到的是朝阳,她惊诧的张大嘴巴,发出尖锐的叫声:“皇奶奶,你的手,还……还有脸……”
南宫云歌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她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那些黑点正是她当日让秋儿泡的芝麻茶,所谓的黑芝麻则是一种药用的虫卵,看上去与黑芝麻无异,可是当进入人的身体里后,便会受到血液的滋养,一点点长大,当人情绪激动时,便能清晰见到它们的身体里游动。
太皇太后看见自己苍老如枯枝的白皙肌肤,清晰的游走着一条条像小蝌蚪似的恶心虫子,整上人惊得一颤,苍老的容颜更是大惊失色,当不经意间对视上南宫云歌深邃清冷的眸光时,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光芒——
“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太皇太后脱口而出,大脑也同时飞速的运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杯芝麻茶有问题,你骗哀家说是延年益寿的……”
“只怪太皇太后太性急了,臣妾只是说了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个干净,那可怨不得臣妾……”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淡淡的睨了一眼太皇太后惊慌失措的模样,这只老狐狸也就害怕的时候?她害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夜路走多了,总有一日会撞见鬼的。
“你……你究竟在茶里放了什么?今日你若是不把解药交出来,就休想走出慈宁宫。来人啊,给哀家把她拿下……”太皇太后低沉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一个小小的嫔妃,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她的茶水里下药,简直是找死。
“哈哈哈……”南宫云歌不怒反笑,一改昔日的清冷淡然,笑声里透着狂妄放肆。
“你还敢笑?”太皇太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瞪着南宫云歌,她却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甚是吓人,皮肤上隐隐可见的一条条游动的黑线,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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