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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医馆的病人还多,南宫云歌也没时间去和他计较,但这话肯定是要摆在桌案上说明白的,现在她和他之间,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西门龙霆怀里的小墨,虽然精神还不是很好,可是耳朵却还是好使的,才刚刚走出医馆的大门,小家伙便开口了:“皇帝叔叔,我爹早就死了,你干嘛要冒充我爹……”
“怎么?当我的儿子不好吗?我可是皇上,你若是当了我的儿子,以后也可以当皇上……”西门龙霆盯着小墨的盈盈水眸,忍不住的利诱道,若是把这个小家伙能够搞定,那他娘也就会容易搞定多了。
“当皇上好玩吗?”小墨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问道:“如果当皇上好玩,你跑来我们这儿做什么?难道皇上每天都没有事情做吗?”
西门龙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小墨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他了,从小到大,登上皇位几乎是所有皇子的目标,他并没有想过好不好玩儿,只知道,只有坐上皇位,他便可以得到一切。
可是,他的想法似乎出现了矛盾,他确实登上了帝位,可是却没能够得到一切,包括他心爱的女人,若没有这一次的失而复得,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后半生会怎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皇帝叔叔,你在想什么?”小墨灵动的水眸,漾着满满的疑惑,看着西门龙霆一会子竟然失神了,他很好奇这位皇帝叔叔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西门龙霆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戏谑的道:“我在想,小墨究竟喜欢喝什么粥呢?”
小墨朝他翻了一记白眼,不悦的嘟起了红唇,稚气的嗓音低低的道:“小墨最讨厌喝粥了,难吃死了,我要吃桂花糕,桂花糕又香又甜。”
西门龙霆同样也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这个小东西,是存心想害我吗?明明听见你娘亲特别交待,只能吃粥,不可以吃零食点心。”
“皇帝叔叔,你胆子真小,难道你怕我娘亲会罚你么?你又不是他儿子,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吧。你偷偷给我吃,她也不会知道的。”小墨灵动的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冲着西门龙霆讨好似的眨了眨眼睛,见其不为所动,接着又道——
“如果你对小墨好,日后小墨就……就替你在娘亲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你还真的就成了小墨的新爹。”小墨带着几分利诱的口吻,一脸谄媚的望着西门龙霆。
西门龙霆镌刻的俊脸抽了一下,看来对于这小子后面所说到的,他还是有点动了心,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冷睨了一眼怀中的小人儿,淡淡的道:“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墨连声应道,粉嫩的小脸露出几分欣喜。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若是你娘亲发现了,我第一个就怀疑你,那你就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西门龙霆再度润了润喉咙,他竟然已经无耻到需要和儿子做地下交易了,实在是有点汗颜,这若是让外人听了去,真能相信这是赫赫有名的璃月国皇上所为吗?
小墨那双灵动的水眸漾着坏坏笑意,小脑袋使劲儿的点着,唯恐西门龙霆会突然反悔似的,就这样,父子二人在长安街最有名的年糕坊买了桂花糕,吃干抹净才一齐回家。
却不料,当他们父子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连南宫云歌、赫连思霁都已经到家了,南宫云歌犀利的冷眸睨向西门龙霆,清冷的质问道:“你带着小墨上哪儿去了,不是说让你带他回来喝粥吗?孩子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西门龙霆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一声不吱,反倒是他怀里的小墨,一把紧紧的环上他的脖颈,视线勇敢的对视上南宫云歌犀利的眸光,看上去他像是要保护西门龙霆似的。
“娘亲,你不要怪皇帝叔叔,是因为迷路了,所以我们才回来晚了,小墨不饿,小墨一点儿也不饿。”小墨连声解释道,吃了人家的口软,今天他可是一口气吃了五块桂花糕,感觉小肚皮都快要撑破了似的。
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疑惑,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游走,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也能迷路?好吧,就暂且信你们一回,现在去吃饭吧……”
说到后面一句,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意味深长的再看了西门龙霆一眼,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强烈的怀疑眸光,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低沉道:“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我们真的迷路了,那些小巷子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西门龙霆说罢,与小墨还对视一眼,不难看出,他们如今已经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一条绳上的蚂蚱,行为举止都无比的默契。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吃饭吧。”南宫云歌冷冷的丢下一句,走在前面,赫连思霁与她并肩而行,她忍不住压低嗓音低沉的问道:“云歌姐姐,他们俩个怎么会迷路嘛?小墨不认识路,难道皇上也不认识路么?”
一边低声的轻问,赫连思霁的秀眉也随之紧蹙,今日她的心情简直是郁闷之极,在医馆里遇到一个色胚男,看着她恨不得滴口水;还有一个半路上杀去的七皇子,完全是让她摸不着头绪,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最让她感到恶心的事儿,便是今晚回丞相府时,在青石小径上遇到的那位李三公子,也就是南宫大小姐的相公,那人简直就是色胚中的极品,若不是看在他是南宫府大姑爷的份上,赫连思霁真恨不得一剑结果了他。
“是真迷路,还是假迷路,一会儿就知道了。”南宫云歌淡淡的应道,心里跟明镜似的,纸是包不住火的,那对父子俩玩的把戏,迟早也会露出原形。
赫连思霁不明所以的盯着南宫云歌的侧脸,此时已经入了前庭,三夫人安玉初正朝他们走来:“云歌,找到他们了吗?小墨……”,她的话还未说话,已经看见了随后而来的西门龙霆和小墨,便径自直接朝他们走去。
“小墨好点儿了吗?怎么突然就发烧了,一定是昨夜受了惊吓,云歌啊,你就是不听娘的,这么小的孩子偏要让他自个儿睡,今夜是说什么……娘也不会听你的,这几天让孩子跟着我睡,我来照顾他。”安玉初看着小墨粉嫩的小脸,那是一个心疼肚疼啊!
南宫云歌没有说什么,她哪能不知道,娘亲把小墨看得比命还宝贝呢,小墨生病了,她自然更是宠溺的不得了,看她从西门龙霆手里接过小墨的那副紧张模样便知道了。
晚餐桌上,一日滴米未进的小墨竟然无半点食欲,南宫云歌嘱咐下人熬的瘦肉粥他是一口也不肯吃,这无疑又让南宫云歌将怀疑的眸光投向西门龙霆。
西门龙霆视若无睹,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墨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小手捂着肚子,吓坏了安玉初。
第194章 胡闹()
下一刻,只见小家伙哇哇的吐了起来,下午吃的那些桂花糕,这下了也都全部曝光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西门龙霆也傻了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似乎只有一个人并不意外,南宫云歌秀眉紧蹙,狠狠的瞪了西门龙霆一眼,虽然没有责备之言,可是却也足以令西门龙霆感到心怵。
南宫云歌早就感觉到他们之间有蹊巧了,孩子的自控能力差,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也跟着孩子一起瞎胡闹么?生病的时候竟然还纵容他吃那些不好消化的东西,孩子的肠胃怎么能受得了,越想越生气。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食欲,南宫云歌从安玉初手里接过孩子,低声道:“娘亲,我先抱小墨走,去喂些药给他吃。”
安玉初懵懵的点了点头,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也还未缓过神来,赫连思霁也吃不下去了,总是能够感觉到来自李三公子炽热的火辣眸光,恶心的她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各位慢吃,我去给云歌姐姐帮手。”赫连思霁扯了个理由,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西门龙霆和西门慕吟兄弟二人,脸色都不太好,西门龙霆是因为心生愧疚,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也不知道几块小小的桂花糕,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而西门慕吟的不爽,则来自于那位南宫府的大姑爷,看他仪表堂堂,英姿俊逸的模样,没想到还是个下流胚子,坐在老婆旁边吃饭,眼睛也可以盯着其他女人看,嘴角都快要流出口水来了,实是在可恨可气,若是在外面遇上,他一定会拎起他的衣襟,狠狠地给他几拳。
西门龙霆放下碗筷,南宫烈的脸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低沉道:“是今晚的饭菜不合璃月皇的味口吗?那老夫让厨房再重做些过来。”
“不必了,朕没什么胃口。”西门龙霆黑沉着一张脸,冷冷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西门慕吟紧随离去,更是一句话也没有交待,唯有魏远,恭敬的行了礼,才跟在后面离开,只留下满脸愕然的一桌人。
翌日清晨,早早的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孩子病得快,好得也快,小墨只是吃了些药丸,休养了一个晚上,便活蹦乱跳的在庭院里跑开了。
南宫云歌手里抱着厚厚的被褥,还特意对赫连思霁交待了几句话,这才打算去医馆,西门龙霆却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正巧与她视线交织,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神色。
还是小墨先打破了气氛中的沉寂,他朝着西门龙霆扑了过去,咯咯的笑道:“皇帝叔叔,你不要怕我娘,昨天的桂花糕是小墨自己偷吃的。”
西门龙霆鹰枭般犀利的眸,依然盯着南宫云歌的脸,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南宫云歌冷睨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反倒是留在院里的赫连思霁,神色有些尴尬。
西门龙霆抱着小墨出了阆苑,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赫连思霁自然是不敢问,他们才刚刚走了一会儿,院中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大小姐南宫碧心的夫君——李三公子。
赫连思霁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这南宫府的大姑爷上这里来做什么?不过他眸底闪烁的色迷迷神色,就已经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了。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三妹的朋友吗?”李翌动作潇洒的一撩衣摆,朝着赫连思霁翩翩而来。
赫连思霁冷睨着他:“如果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大姑爷吧?这里可是阆苑,大姑爷这是走错了方向吧?芙蓉苑可在那一头。”
她冷冷的逐客令,非但没有赶走客人,李翌反倒不知廉耻的又走近了几步,盯着赫连思霁的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掉下来,他这一辈子阅女无数,最漂亮的恐怕就是南宫府的三小姐云歌了,只可惜他没那个艳福,不仅没有抱得美人归,还娶了个凶神恶煞的大小姐。
这一回,南宫碧心负气回了娘亲,可是她却把李府的帐目,还的帐房的钥匙一并带走了,令李三公子不得不亲自来南宫丞相府接她回去。可不想,他昨儿个一进丞相府,就见到了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惹得他心里痒痒地,一夜都未睡着。
“在下李昱,不知姑娘闺名怎么称呼?”李昱的嗓音温柔几乎快要溺死人,只不过他这的这一招,对眼前的赫连思霁而言,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赫连思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便掉头离去,径自进了南宫云歌的房间,既然小墨被西门龙霆抱出去了,那她就先去医馆帮忙吧,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只不过南宫云歌交待让她去的时候,帮她在房间的木柜里拿一床被褥过去,方便给病人用。
说到病人,医馆里的病人也只有莫言骜一人,不过这两日貌似夜里真的转凉了些,带几床被褥过去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好一点。
李翌看上去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看着赫连思霁进了房间,又抱着厚厚的被褥走了出来,殷勤的迎上前去:“姑娘这是要把被褥拿出来晒么?这么厚重,姑娘抱着恐怕吃力吧?不如让在下来帮你……”
他殷勤的一个劲儿说着,这一回倒是反将赫连思霁给惹恼了,她突然停下脚步,侧眸冷睨向他,清冷眸底的犀利冷冽,将李翌吓了一跳。
“你若是再多说半句,信不信本小姐一剑宰了你!”赫连思霁一声冷喝,眸底迸射出的冷冽锋芒,犹如两柄利刃,若是眸光可以杀人的话,李三公子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李翌果然惊的呆怔的原地,半天没有了声音,赫连思霁再一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着被褥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翌望着她清冷的倩影消失在庭院外,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眸光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