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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回去,丞相府的事情就交给本王,由本王来替你解决。”西门慕吟坚定的语气,鹰眸般犀利的眸,一瞬不瞬间的盯着她清澈澄净的水眸,虽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从他口中吐出来,就像是许下的承诺。
他说过,只要她活着,他就不会放弃她,他要带她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任何人也无法打扰,现在是他该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刻到了。
南宫云歌清冷的眸光,同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慕吟,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自己解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我若是不出面,只会让自己变得更糟……”
西门慕吟盯着她倔强的眸光,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了解自己的皇兄,西门龙霆若是真奔着南宫丞相府去了,那也意味着他一定是发现的了端倪,又或许说,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若真是如此,南宫丞相府足足欺瞒了他三年,仅这一点,恐怕就会令他大开杀戒。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南宫云歌淡淡的睨向身边的赫连思霁,赫连思霁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察觉到了南宫云歌的目光,她赶紧的道:“我去抱小墨,你们在前面走。”
接着,赫连思霁便转身,朝依然还在憨睡的小墨走去,当背转过身体的那一瞬间,她漂亮的眸底划过一抹浓郁的伤感,看着七皇子信誓旦旦对着云歌姐姐表白,她的心怎么会这么痛?
这一路来风尘仆仆,西门龙霆马不停蹄,几乎连水也示顾得及喝一口,他只想早一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魏远同样是一路狂疾,却也追不上主子的步伐。
南宫丞相府,当南宫烈和安玉初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四目几乎都差点从眼珠子里迸出去,怎么也不能相信,如今已经贵为天子的西门龙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丞相,朕依然敬重你是老丈人,希望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西门龙霆面色铁青,却依然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忍着好耐性的低沉道。
南宫烈面上划过一抹异样,眸光从西门龙霆镌刻的俊脸,一点点移向安玉初,在和夫人进行了眼神交流后,他的眸光才再度缓缓的落到西门龙霆脸上:“璃月皇,小女离逝已有三年,当年她的尸体是老夫亲自火化的,这个……当年你就应该是知道的。”
“啪”的一声巨响,西门龙霆身边的桌案瞬间塌垮,化为一堆废木,这可以用坚硬的紫红木所制,他这一掌的力量可见有多重,如同磐石一般,重重的落在南宫烈夫妇二人的心上。
“人死了是吗?好,很好。看来朕不给你们来硬的,你们是不会开口的。”西门龙霆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森冷阴寒,眸光淡淡的睨向身旁的魏远,不疾不缓的将自己腰间的佩玉取下,递向他道:“带着朕的这块玉佩,去请炎蜀皇下旨,若是南宫府交不出朕要的人,那上下一百多口人命,都全都拿来殉葬。”
西门龙霆的这句话,确实令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南宫丞相府的人更是个个吓得心惊胆战,特别是近日在夫家受了气,回娘家来抱怨的南宫碧心,昨儿个才刚回来,今天就遇上这档子衰事,眼珠子都差点迸出来了。
大夫人柳羡芙,更是想跳出来叫两嗓子,可是却被女儿暗底下拽扯住了衣袖,这才忍了下来。
魏远拿着玉佩,怔愣的站在原地,皇命不可违,可是他心里却也很清楚,皇上这时候是在气头上,别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当年的太子妃真没死,听见皇上此时的决定,恐怕也不会原谅,所以,考虑再三后,魏远最终朝西门龙霆身旁移了两步。
“这件事情,还请皇上三思。”魏远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声音小的几乎是附在西门龙霆的耳边,面色显得极不自然。
西门龙霆深邃的眸光倏地一黯,侧眸睨向魏远,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低沉道:“怎么?你这是要教朕怎么做事吗?”
魏远的脸色瞬时变得难堪极了,下一刻便后退两步,低沉的应了声:“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剩下大堂里满满一屋里胆战心惊的人。
西门龙霆的眸光冷冷的从屋里扫过,屋里除了南宫烈之外,其它的几乎都是女眷,从她们的眼神和面部表情看来,这种漫长的等待无疑就是一种煎熬。
她们谁又能想像得到,像他这样的一国之君,同样也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历经煎熬,他这么做,目的也无非是想逼她出来见他,三年了,她还活着,竟然也不肯见他一面,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疯发狂。
安玉初似乎也察觉到了南宫烈内心的煎熬,她侧眸凝视着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南宫烈却也能从她的眼底读懂意思,她是想求他再忍忍,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西门龙霆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犀利的鹰眸也同样环扫四周,打量着这屋内每一个人的脸色,低沉森寒的嗓音,再度从喉咙里不疾不缓的逸出——
“你们有谁知道,南宫家的三小姐南宫云歌现在在哪时?朕不仅可以饶他不死,还有重赏。”西门龙霆醇厚的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森寒冷冽的眸光,淡淡的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此时,大夫人柳羡芙再也忍不住的开口了:“璃月皇,您说的那丫头,真的三年前就死了,那尸体还是煜华从璃月国带回来的……”
“住口——”西门龙霆冷睨她一眼,一声低喝,顿时便让大夫人鸦雀无声,只闻他低沉沙嘎的嗓音继续低沉道:“朕的话你没有听清吗?朕要的是她活着的消息,你若是不知道,就最好闭嘴,否则别怪朕手下无情。”
他的这一句冷喝,也令大堂里其他想开口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一不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开口,这个传闻中的璃月皇上,还真是冷魅凶残到了极致,似乎每一条人命在他的眼中,都是一纹不值,可是……既然如此,那他为何又偏偏对三小姐纠缠不清,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他依然还是不肯放手,不愿接受伊人已故的事实。
大堂内静悄悄地一片,所有人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这每一分一秒都无疑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直至外面传来清晰的马蹄声,令这种紧张的气氛,再度陷入到慌乱之中。
不出所料,马蹄声是返回的魏远乘马归来,可是与他同行的,还有宫里派来的公公,手持皇上圣旨,一脸慌张之色的走了进来。
那公公首先向西门龙霆请了安,接着眸光才缓缓的落到南宫丞相的身上,面露难色的蹙了蹙眉心,走近了两步才开口道:“南宫丞相,皇上让奴才带句话给您。”
第182章 逼她现身()
南宫丞相面上的神情稍稍滞愣了一刻,他似乎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会是一句什么样的话,未等公公开口,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冷冷道:“公公不必说了,老夫已经明白了。”
那公公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却依然挤出一丝勉强笑意,低沉道:“不管南宫丞相是否明白,奴才还是要把皇上的话转达给您。”
“既是如此,那公公就请讲吧。”
南宫烈面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今日的结果虽是意料之中,可是却又显得很意外,他为朝廷卖命二十几个年头,就连女儿做为和亲的公主送去了璃月国,他得到了什么?到头来慕容老头给他的就是这样一道圣旨?
“皇上让奴才捎句话给丞相大人,说这一回……委屈丞相大人了。”
委屈?哼!南宫烈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南宫丞相府一百多口人命,就用委屈二字便可以了结?皇上还真是名符其实的草菅人命……
“公公既然带来了圣旨,那就下旨吧!”
南宫烈此刻竟然无一丝留恋之意,之前原本与夫人约好,若是真到了最后关头,还是……把女儿交出来,以免璃月国与炎蜀国为难。
可是如今看来,只有他们将炎蜀国放在心里,皇上却未将他们这里子民放在心里,不由的令人感觉心寒不已。
公公也能察觉到丞相大人话里的讥讽之意,可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圣旨读下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丞相府瞒天过海,私藏和亲的长乐公主,如若今日不能将长乐公主交与璃月国,南宫丞相府一百多口人命全都要予以陪葬……”
就在这里,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从大堂门外传来——
“是在找本宫吗?璃月皇如此大费周章,以南宫府一百多口人命相胁,只是为了要逼本宫现身,不是吗?”
一袭素净白裙,轻纱蒙面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解下面前的轻纱,那张绝美的脱俗面容一览无遗,几乎惊诧了大堂内所有的人。
“云歌——”西门龙霆低沉沙嘎的嗓音脱口而出,倏地从紫檀木椅上站了起来,当她真正站在他面前,玲珑曼妙的身姿依旧,和他脑海里时而浮现的那张小脸几乎分毫不差。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娇艳若滴,眼神灿若星辰,撩人心弦,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那根心弦。
“方才的圣旨,不就是要逼本宫现身么,请公公回去禀明皇上,长乐公主已经现身了,丞相府这一百多口性命,也算是保住。只不过圣旨里所提及的,要将本宫交与璃月皇手中之事,恐怕是略晕牵强,早在三年前,本宫就已经与璃月国毫无瓜葛了。”南宫云歌云淡轻风的淡淡道,不理会来自对面那道火辣辣的灼热目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送圣旨来的那位公公。
她的话令西门龙霆当场怔愣在原地,深邃幽暗的鹰眸划过一抹复杂,心深深地痛着,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剐了一块似的,大掌紧握成拳,几乎是咬着牙,狠狠地将自己的脾气压抑了下去,低沉沙嘎的嗓音却无法掩藏那抹痛意:“云歌,在你的心里……难道就真的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我是龙霆,是龙霆……”
南宫云歌面无表情,冰冷如初,没有人能够看出她心底在想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牵着小墨的柔荑不由的紧了几分。
小墨粉嫩的小脸,仰视着眼前的这两位大人,他好像听出了点什么端睨,看看西门龙霆,再看看南宫云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反倒是立于南宫云歌后侧的西门慕吟,这一刻站到前面来了,当他的身体走向前时,他身侧的赫连思霁,眸底划过一抹淡淡异样。
就在西门龙霆快要走到南宫云歌身前的时候,西门慕吟突然在她身前挡了下来,低沉的道:“皇兄,你们之间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又何苦纠缠不休。”
“我和她之间结束了?谁说的?这是朕说的话吗?”西门龙霆冷冷的凝视着自己的亲弟弟,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霸气与威严:“当年她是朕的太子妃,如今她就是……”
西门龙霆的话没有说下去便断了,他的底气突然之间荡然无存,如今她就是什么?皇后?她的位置在哪里?他竟然一时找不到她的位置,反倒是西门慕吟,接着他未说完的话,继续往下说——
“就算皇兄冒天下之大不韪,废了朝阳的后位,慕吟这一回,也绝不会将云歌让给你了,三年前的那封休书,已经将你们之间的关系断了个干净,在慕吟的眼中,她南宫云歌已经不再是你的妻子,不再是我的皇嫂,而是我想共同生活一辈子的人。”
西门龙霆低沉的冷喝道:“不,一女不侍二夫,她不会跟你的。”
继而他将眸光投向南宫云歌,深邃的眼神一点点的,逐渐变得温柔起来,沙嘎的嗓音亦是如此:“云歌,还记得你对本王说的话吗,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你不可以背弃自己的誓言……”
说到最后的‘誓言’二字,西门龙霆岑冷的薄唇张启得如此艰难。
这一刻,南宫云歌笑了,朱唇轻轻一勾,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笑意,这抹带着讥讽的清冷笑意,将西门龙霆的眼睛刺痛了,心也随之轻轻一颤,微抖的低沉嗓音道:“你笑什么?”
“我笑的是‘誓言’二字?一个违背了誓言的人,会希望别人来遵守它,这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南宫云歌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意味深长的话语,带着外人不能领悟的深意,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西门龙霆顿时像只打了霜的茄子,整个人没有了精神,方才他自己说这番话时,其实就没有底气,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心中的悔恨,是外人断然不能感受的。
“云歌,跟我回去。”西门龙霆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