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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想过,我会真的失去她,可现在,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第一次感觉这么无能为力,我抱着陈湘跟她说对不起,她的反应很强烈,拼命的挣扎,甚至抓着我的手去砸背后的墙壁。
墙壁上坑坑洼洼的,没几下我就感觉到手背已经流血了。
陈湘盯着我的手看,突然又甩开我。
我趁机跟她说,再有一个月就高考了,高考之后,我们就能一起去北京,我和她,谁都不管这些事了。
她没说话,
我以为她答应了,我太自信了,所以我就亲她了。
这时候陈湘突然摸到墙边的木棒,用力的打在我腿上,连续打了很多下,接着她跑开骑上我的车,我根本就追不上。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陈湘一个人骑车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我腿上受伤根本追不上她,只能一边扶着墙慢慢走,一边给所有能联系上陈湘的人打电话,让他们一起找人。
我心里特乱,好像有种预感这一天晚上肯定会出事一样。
都是我的错,就算我想和她说什么也不该把她带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江皓接到电话后答应我马上去找人,江瞳也想帮忙,只是江皓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我也通知了陈湘的妈妈和我爸。
所有人一起打陈湘的电话,但是她谁的都不接,也没有回家。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打车回学校,路上又遇到前面车祸堵车,我下了车又跑了两公里。
当我赶回学校的时候,只看到我的车被停好放在了车库,但是陈湘人不见了。
我在学校周围找了很久,也没看到有人。
就在我准备离开去别的地方找的时候,学校后门附近一辆面包车里突然闪了一下,是相机闪光灯那种光亮。
我跑过去,车也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我看到是陈湘在里面用自己的头撞车窗玻璃。
我在外面拼命砸车门喊陈湘的声音,可她好像根本听不见,就是一直一直的哭,而且肩膀以下的地方也是完全裸露的。
里面的人不肯开门,司机之间从后面爬回了驾驶座准备开车。
如果他们把车开走,带走陈湘的话,后面发生的事绝对是我们所有人不敢面对接受的。
而我好像没有任何方法阻止这辆车。
就在车子发动声音想起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跑到车前面,张开手拦着。
动作太早的话或者他们就倒车跑了,不过我也没那么早想到这个方法,所以我跑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启动了。
被车撞原来那么疼,比我想象的疼多了,我也没有一点力气再爬起来了。
车速那几个人也被这场面吓到了,我看到他们把陈湘从车上扔下来,然后一伙人就倒车跑了。
我试着喊了下陈湘的名字,可惜没有一点回应,甚至我怀疑自己也要撑不住了。
这一刻,我真觉得我就要死了,特别凉。
陈湘肯定更凉,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她刚才一定很怕,我想我就要疯了,可我就是爬不起来,左手疼的好像断掉了一样,腿也是。
周围没有路人经过,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我知道受伤的时候不能乱动的,可我就是拼了命的爬到陈湘身边,拼了命的把自己带血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抱着她。
拿我这条命保护她。
我也不敢晕倒不敢睡不敢死,就算死也腰等到有人来救走陈湘。
还好,在我死之前我看到江皓赶过来,后面的事就只能拜托他了。
接着我听到警察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接着我昏迷了,昏迷了很久很久,像做梦一样,梦里都是陈湘,担心她有事,看到她没事又怕梦是不真实的。
我昏迷了将近一个礼拜,醒来之后我才听说这几天我爸收到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而我是喊着陈湘名字醒过来的。
我爸也猜到我的心思了,直接告诉我陈湘没事,是真的没事,开面包车那些人没真的碰到她,但是在我醒过来前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陈湘一直哭,不过应该已经解决了。
我这时候也只是醒了而已,根本动不了,住的是监护病房,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处石膏,就连说话,也要有人贴的很近才能听到。
我想去看陈湘,也去不了。
我爸走了之后我让护士帮我给陈湘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她的声音,虽然她在哭,但至少我知道了一点有关于她的消息了。
她哭,她怪我,问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害她。
我跟她解释,很认真去解释,也用了我能发出最大最清晰的声音,可是别说陈湘了,就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后来不止她哭,我也哭了,眼泪碰到脸上的伤口,护士急着过来给我处理。
电话另一边,陈湘的声音也伴随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护士给我换药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几乎变形的手,试着动了一下,那种疼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我问护士,我这只手,以后是不是不能弹琴了?
她看看我,说,这我也不懂,等你伤好了先复检吧,别想那么多。
我知道。
我弹不了琴了。
第382章 司辰番外12()
我见到陈湘是在机场。
隔着几十米,却没能真正的见上一面。
陈湘走了之后我继续治疗复健,错过了高考,也没能去之前想去的学校。
我妈也从疗养院里出来了。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爸把我车祸受伤这件事完全归咎到我妈身上。于是她很内疚,那些天没日没夜的照顾着我。
我和我爸都怕她这样会再犯病,没想到她的情况真的稳定下来了。只是偶尔会情绪激动,大多数时候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会说她当初不该那么钻牛角尖。
其实这样也很好,如果那天我阻止了陈湘不让她走,说不定我们的生活到现在都太平不下来。
陈湘去了英国,去了祁祥去的那个城市,他们应该已经见面了。
接下来的事,我不太敢想。
最多看看她qq的状态,但是她一直没上线过。只有祁祥,偶尔会自言自语几句。
我可能爱上她了
只有她
她喜欢我最好的朋友
她来英国了
找了她很久,到底在哪儿
找到了
今天听她唱歌了
竟然敢纹身
头发剪短了,但是很好看
敢喝酒,还好我在
那个傻瓜笑了,她笑的时候很好看
她搬到我隔壁了
一起吃饭了,她做的,我洗碗
陪她复习,希望她考试顺利
没人能伤害她
打开和陈湘的对话窗口,好几次打了很多字进去,最后还是删掉。
我不是没勇气去找她,而是没勇气去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也不是每个人生来都甘愿平凡甘愿遗憾,而是太多事,我们根本没有无从选择。
又翻到祁祥最后一条动态,本来我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我问之前,就听说林萱自杀。
毕业后我就没再联系过从前高中的人,之所以知道林萱自杀,是因为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上了s市当地的新闻。
高中毕业后林萱考上本市一所不错的大学,又在前不久交上了校外的男朋友。但是最近几个月,她考试作弊,偷寝室室友手机电脑,被学校劝退后不久,裸照又被曝光在学校论坛。
而让我把这件事和祁祥联系到一起的原因除了发生在林萱身上的这些事和陈湘当初被她和丁梦洋嫁祸的完全相同之外,林萱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当初在l市跟我和祁祥混的一个小弟。
我拿着祁祥留给我的联系方式,在他出国后两年第一次打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我听到陈湘的声音,她在唱歌,背景音很嘈杂,应该是酒吧之类的地方。
听到我声音之后祁祥直接切断了电话,发短信告诉我晚一点会联系我。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得到消息林萱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我问祁祥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反问我,你觉得不应该吗?难道这些事不应该由你来做么,既然你做不好,就换我来。
我说,你知不知道差点闹出人命?
而祁祥的回答是,陈湘差点死过两次。
他说,我不过是把林萱做过的那些事原样奉还。你能装聋作哑,我办不到。
他还说,你觉得我做的过分,那你当初对陈湘做的是就不过分吗?区别是,你伤害的是一个爱你的女孩儿,而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我爱的。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或许我真的低估了祁祥的能力,他从小在那种家庭长大,有些事耳濡目染,从前他只是不想做,可自从他妈那件事之后,祁祥早就变了。
这种变,不应该用简单的好坏才衡量。
和林萱一样,当初有份欺负过陈湘的丁梦洋也受到了一点教训,在英国算计过陈湘的那个室友也是。
这一切,祁祥做的滴水不漏,除了对林萱的下手狠了之外,其他的确实有他的分寸。
陈湘和他在一起,似乎真的比在我身边的时候更能安心和幸福。
如果是我,即使想做这些,也没有本事像祁祥这样周祥的计划好一切,我比不上他。
祁祥再一次更新状态——守护她的幸福
陈湘有了她的幸福,我也该好好整理我的人生了,我爸找了国内最顶尖的专家给我手术,但是我右手恢复的情况仍然不算乐观,可以弹琴,但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弹琴了。
为了不让我妈失望,我决定还是考音乐类的专科院校,因为休学一年,所以这次我是和江瞳一起高考的,她的未来江皓早就替她规划好了,虽然高考成绩可以随便进国内一所名校,她还是听她哥的决定去美国留学。
走之前江瞳找过我一次,我们一直吃了饭,她一直都在问我的情况,说了好多好多,一个多小时都没停下来,最后碗里的饭菜几乎没动过。
江皓来接人的时候,江瞳冲着我吐吐舌头,等我啊,等我毕业后给你个惊喜。
我说,好,加油。
我确实没去思考江瞳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因为这时候,我仍然整个脑子,整颗心,都被陈湘占满了。
也许因为亏欠太多,除非哪一天我彻彻底底的还清,不然我想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真正的放下。
而且,我想她。
分开后,每一天都在想她,从疯狂的想,到安静的想,想她第一次为我笑,想她从一颗小冰块到她被我融化,最后却彻底的离开我。
不久后我就听说陈湘要回国的消息。
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和祁祥一起。这件事我也早就想到了,我一直以为陈湘已经和祁祥在一起了,几次试探祁祥,得到的似乎也是肯定的结果,但我还是想见她一次,偷偷看看就好。
可是当陈湘真的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觉得我又要食言了。
我没想到她会和祁祥分头行动,回到她自己家,我偷偷躲在楼梯间,犹豫了很久才去按门铃。
然后我听到陈湘跑过来的声音,但是她一边往这边跑一边还在接电话,问祁祥到没到。
我忽然就慌了,在她打开门之前躲到了转角的墙后面。
陈湘没急着关门,就站在门口和祁祥讲了一会儿电话,听到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想之前祁祥并没有骗我,看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还是舍不得走,祁祥来之前,我就一直躲在陈湘家门外,她在里面做扫除,每一次她出来扔垃圾的时候我就跑到楼上一层,从楼梯上低着头看她。
如果这时候她抬一下头,肯定能看到我。
但是她没有。
天黑下来之后陈湘家的保险丝突然烧断了,我躲在后面,没过多久陈湘就拿着手机进来。
她在电表箱前面检查,我真怕她不懂会随便拿手去碰,好在她没试着自己去接,而是打电话给祁祥,说要和他一起回酒店。
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那种程度了。
祁祥到了楼下,陈湘下楼去找他两个人一起离开之后,我才下楼找邻居借了工具帮陈湘换好保险丝。
比起祁祥,我能做的这些真的太微不足道。
一直到暑假结束,陈湘和祁祥回英国,我也没有勇气再去找她。
开学后我又认识了陈识。
陈识就是那种不甘平凡的人,和他成为朋友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陈识说,他要开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