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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宇简直目瞪口呆。
他才刚把鞋带解开,就一转身的工夫就看到一个几乎什么都没穿的何卓站在他旁边,然而他还在估摸着自己刚从外边进来手是不是太凉是不是会冰到何卓的时候,何卓就一溜烟钻到了被窝里。
妈的平时想让何卓脱个衣服可得费上不知道多少力气,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但转念一想李新宇又摇了摇头继续脱自己的外套和外裤,用脚指头想都该知道何卓这是不舒服打算在床上直接度过这一天了。
李新宇没有急着去床前看何卓怎么样,先是去卫生间用半温的水冲了一下自己的手,等到手上渐渐适应了这个温度以后再把水龙头的温度调成热水的那一边。
直到两只手反反复复冲了三分钟热水,确保手上没有了从外边带回来的凉气以后他才擦干手上的水渍往何卓走去。
坐在床沿边上,李新宇摸摸何卓的脑门,还好温度正常没有发起来烧,帮何卓把颈边的被子掖好他才开口问道“怎么样?现在哪里不舒服?”
何卓可怜兮兮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碰了碰李新宇摸在他头上的手,“还好吧,就是浑身有点没劲儿,脑袋有点恍惚,可能吃点东西就好了。”
“嗯。”李新宇松开何卓的手,到茶几上拿起手机又重新坐回床上,一边点开外卖软件一边垂过头问何卓,“想吃什么?”
这可难倒何卓了,他现在有口热乎东西就行,至于想吃什么他可实在懒得想。
何卓眼皮已经开始往下眼睑上耷拉,有气无力的回答李新宇,“你看着来吧,暖和一点的就行。”
“好。”李新宇又帮何卓掖了掖被子,摸摸何卓离了帽子开始支楞巴翘的头发,“你先眯一会儿,得半个来小时才能送到呢,到了我喊你起来。”
“嗯。”
何卓哼唧一声就转过身把屁股对着李新宇了,房间正中央那个LED灯有点晃眼,又懒得叫李新宇去换一个暖色光,只能自己转过去了。
真睡的话也确实睡不着了,毕竟早上六点多回来一直睡到下午四点,这才起来多大一会哪有可能说睡就睡着,只不过脑袋晕的厉害缩在床上养养神恢复一下刚才出门这一趟折腾掉的精气神。
看何卓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躺着,李新宇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坐到沙发上抱着手机开始研究外卖。
万达这附近的外卖多的数都数不过来,真想研究出来个合口味的也算容易,李新宇搜索着热汤两个关键字,很快就在一堆外卖店里找到了合适的一家。
只不过在羊肉汤和海鲜粥里面犹豫了半天,最后李新宇两个全都点上了,反正何卓喜欢喝哪个就喝哪个好了,剩下的他来。
随后又选了几样东西直接下单,李新宇卧倒在沙发上随便刷着朋友圈看,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支起脑袋往床上瞄了一眼,这一眼看的他无语了。
估计是在屋里这么半天已经缓过劲不冷了,何卓把大半的被子卷成团夹在两腿之间,这也没什么,但何卓可是背对着李新宇的,从李新宇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一大片雪白的后背在被子下半隐半露,黑色内裤包裹着的圆溜溜的小屁股完完整整暴露在李新宇眼前。
这还能不能好好的待会了!
即使不断告诉自己何卓是无意的何卓现在不舒服一定要忍住不能扑过去,但李新宇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小声喊了句“何卓?”
“嗯?”何卓慢悠悠翻过身往沙发这边看过来,“怎么了?”
好嘛!这一翻身过来画面直接从一只手就能抓的住的小屁股变成了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条大长腿了!
李新宇猥琐的咽了下口水,手机扔在沙发上爱掉哪掉哪去,这时候还能忍住不冲过去的就不是男人!
仗着身高腿长,李新宇连拖鞋都没穿,从沙发蹦下去两步就跨到床上,可怜了何卓好不容才刚缓过来这股头晕又被李新宇这突然蹦到床上的‘咣当’一声震的脑袋嗡嗡嗡响了半天。
因此当李新宇趴到何卓身上的时候何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行为就被李新宇认为是害羞的闭上眼睛等他为所欲为。
李新宇的手终于落在何卓这条细瘦的腿上,可惜还没等他好好感受一下这条白嫩大腿的细腻手感,何卓已经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你丫是想玩儿死我啊?”
何卓不满的推了推李新宇,“亲哥哎,我都这样了你还能骚的起来我是真的服气。”
“额……”李新宇尴尬的用手支在两侧缓缓的从何卓身上爬起来,刚才看何卓还好好的呢,都热的把被子蹬开了,怎么这会又不舒服……
何卓自然看出来李新宇在想什么,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糊到李新宇脸上,“我他妈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儿了,正准备舒舒服服轱辘两圈爬起来吃饭呢,你这么一大坨蹦过来又给我震趴下了。”
‘一大坨’的李新宇没来得及委屈巴巴为自己辩解,敲门声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您的外卖送到了,屋里有人吗?”
第一百六十章 今天天气不错()
大半个寒假就这样在何卓跟李新宇每天的无所事事中度过,除了偶尔去医院探望一下付云的母亲和去到李新宇家面对一下李新宇暴躁的父亲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总的来说还算称心如意。
一直到年跟前的这几天,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万达楼下的超市里放着喜气洋洋的新年歌曲,这个时候何卓才开始愁眉苦脸。
完全不想过年好吧,别人家过年都是全家人团团圆圆,他们家过年也不能说有多张牙舞爪,只不过何卓总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不进去,或者说是在一些人的刻意下被排挤的有些过分。
但无论有什么说破天的借口,大年三十这一天也不可能不回家。
面对有些消沉的何卓,李新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总不能扮成何卓替他回家,李新宇把茶几上吃剩的外卖餐盒装进塑料袋里提起来放到门口,走回来摸了摸窝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何卓,“不然你找个借口跟我回家过年?”
何卓翻个白眼出来,光着的脚蹬在李新宇腿肚子上,“死你家不是死了?你爸都快忍不住一刀剁了我了,我还大年三十去你家触你爸霉头,我是多不长眼啊我?”
“呸呸呸!”李新宇封建迷信的呸了好几下,“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那你说怎么办?你又不想回家过年,又不想去我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躲的过初一你躲得过十五吗?”
“这还用你说,回肯定是要回的,哎不提这个了,还好几天才过年呢,现在提这个不是成心添堵么。”何卓捂着脸扑倒在沙发上,两只细白的小腿悬空在沙发扶手外,看的李新宇心猿了个意马。
难得深冬有一个这样的好天气,暖融融的阳光毫不吝啬的从窗口投射进来大把的阳光,晃的何卓本就白净的小腿和脚踝更加透亮,这个时候李新宇终于不再继续骂骂咧咧的吐槽淘宝卖家坑爹,卖的睡裤短一截了。
短的非常好,既然这样就不给差评好了。
何卓并不知道自己的小腿已经被李新宇视…女…干了个遍,才吃完午饭又被这样温暖的太阳照耀着,何卓趴在沙发上就起不来了,越趴越困,恨不得直接睡个午觉,然而放在茶几一角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何卓除了背对着李新宇伸过来一只手以外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李新宇很自觉懂事的把响铃的手机滑好接听状态以后放在何卓手心里,然后就见到何卓这只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收回到耳边。
“喂?”
很快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了陈露露元气满满的声音,声音之大连坐在茶几上的李新宇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跟李新宇你俩干嘛呢?出来玩儿呀?”
何卓懒洋洋的回道“姐姐,大冬天的出去玩儿?你可别告诉我你要我俩陪你去看冰灯……”
“不是!大白天的看什么冰灯!”陈露露那边声音有些大舌头,听着像是一边吃东西一边在说话,估计是正在解决午饭,“出来滑冰滑梯呀!今天天气可好了,一点儿都不冷!”
“真的假的?”何卓慢慢悠悠从沙发上翻过身来,很快就被刺眼的阳光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吧我相信天气看上去还不错,真的一点儿不冷?”
“废话!我还不知道你怕冷呀!天儿冷我能叫你出来吗!”陈露露突然加大的声音震的何卓手一哆嗦,电话差点没顺着沙发滑到地上,还好旁边坐着的李新宇看的清清楚楚,急忙把何卓的手机给捞了起来,并且辛劳的拿稳扶好凑到何卓耳边。
对于李新宇的善解人意,何卓噘着嘴无声的送了李新宇一个么么哒,琢磨了两秒钟,何卓觉得陈露露的提议可以考虑,毕竟待着也挺无聊的,越到年跟前越浑身难受,与其在这自怨自艾还不如跟陈露露这二货一块出去玩玩。
“好吧,你现在在吃饭?”何卓侧着耳朵听着电话另一端陈露露没有形象的吧唧嘴的声音,无语的继续说道“等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俩随时可以出门。”
“好咧!”
电话挂了以后,何卓伸出两条胳膊示意李新宇把他拽起来,但李新宇哪能放过任何一个吃豆腐的机会,李新宇故意会错意把这理解为要抱抱,腆着脸就扑了过去……
但何卓已经自己起来了,然后正好跟扑下来的李新宇撞了个正着,李新宇扑空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真的不大,两个人一起掉下去,被压在下面的人……
何卓觉得自己被一座山给压住了,如果可以他会伸出一只手朝前大喊‘放俺老孙出去’,可屁股后边顶着他的东西让他觉得如果此时破坏气氛乱搞笑,李新宇不仅不会陪他一起笑,还会用实际行为‘惩罚’他。
所以何卓忍着被撞的生疼的肩膀语调凄厉的控诉李新宇,“你是想把我压死然后换个宝宝是吗?”
“额。”李新宇一听何卓的声音不对,立马扶着沙发和茶几从何卓身上爬起来,把何卓也从地上拉起来以后李新宇揉着何卓瘦削的肩膀问道“摔疼了?”
“你说呢?”
何卓活动着胳膊从李新宇身上挣脱起来,一会还出去滑冰滑梯呢,再坐在李新宇腿上待一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就李新宇这三句不离啪啪啪的畜生!
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扔给李新宇,何卓回头张罗道“换衣服吧,下楼溜达一圈儿去,陈露露这妮子不是说今天天儿不错么。”
对于李新宇来说换衣服非常简单,睡衣睡裤扒下去,毛衣棉裤套上来,最后再穿个外套就齐活了,可对于何卓来说,那是里三层外三层中间再三层。
等何卓把一身穿戴齐整,李新宇已经快闷出一脑袋汗了,因此他们走到楼下一楼的时候刻意在大厅里转悠了一会,直到李新宇脑门上的汗消下去,何卓才推开公寓大门向外走去。
外面确实如陈露露所说的,有个冬天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阳光洒落在沉积的白雪上,反射出晶亮刺眼的光芒,整个世界都干净不染尘埃一般,心情再差的人也会被这冬日的景象看的赏心悦目起来。
可以坐冰滑梯的地方离万达不算太远,但是步行过去的话靠着何卓这种老大爷一样的腿脚来说起码四十多分钟打底,不过何卓现在心情不错,既然天气不冷,沿着湖边走过去溜达溜达也不是不可以。
从万达东侧的交通岗向西南方那个小岔口里拐过去,东侧是很大一片湖,他们原定的要去坐滑梯的地方跟眼前的这一片湖是相通的,严格来说压根这就是一条湖。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整条糊已然全部结冰,很多人直接步行在冰面上,时不时的有人不小心脚底打滑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摔倒在冰面上稀松的积雪里,不在意的笑声远远传过来,感染着路过的人们。
何卓和李新宇没有下到湖上,就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向前走去,一排排柳树早已枯萎凋零,干枯的枝条上全都是隐芒一片,稍微用些力气拍一下树干的话就会看到白雪飘落的漂亮景象。
其实不用费力去拍,只要一阵风刮过,树上的积雪就会随着这阵风向树下的人吹袭过来,偶尔会有调皮的那么几粒晶莹剔透的雪花会钻进人的衣领里面,贴在温暖的肌肤表面上就会瞬间融化,一丝丝冰凉激的人猛的打个寒噤出来。
何卓跟李新宇踩着树下这一片少有人经过的路,在一片平整的积雪上踩下两排脚印,‘咯吱咯吱’声不绝于耳,在安静的环境里连碾压积雪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一路上何卓跟李新宇都没有怎么说话,就这样�